第288章 論瑤琴 屠烈獻醜(1 / 1)
熙郎用手緊抹臉:\"嗨,你這是……\"
屠烈丟下手中的茶碗,慌忙探起身想要給熙郎擦臉,手伸出去了又感覺有些不妥,半彎著腰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尷尬的不能再尷尬了。
妍兒看了露出譏諷的笑:\"呵,你這是想要幹什麼,口吐蓮花呀?!\"
屠烈邊坐下邊自我解嘲地說:\"哦,這……水有點燙,沒注意沒注意。\"
妍兒一語雙關地說:\"喲,你這不是沒注意水燙,是太注意了,注意的有點兒過了吧。\"
屠烈聽妍兒這樣說自己,知道是剛才看曦兒讓妍兒產生不滿了,他忙掩飾說:\"奧,是剛才的古琴吸引了我,我還沒見過如此好的玉琴呢。\"
屠烈把話轉移到瑤琴這兒,坐在琴前的曦兒說:\"哦,琴未出音就知道這是好的古琴,你也很不簡單呀。\"
屠烈見曦兒搭腔了,他立馬又興奮起來:\"那是當然,我自拜師學藝就開始學琴,對古琴玉音十分喜歡,自然對琴的好壞也有點研究哩。\"
歐陽勁濤和曦兒交換下眼神兒,覺得這個時候讓屠烈多說說話也好,自然更能多瞭解和掌握他的來歷背景和他其人的性格品貌,即使不能知道他的心底裡的真正意圖和想法兒,但總比老聽屠烈虛頭兒巴腦的話好些,觀其言,見其行嘛。
妍兒嘴向來比別人快三分:\"好呀,那就請問你是怎麼看出這臺琴的好於不好呢?\"
見曦兒等人都注視著自己,等著自己說話,屠烈精神頭兒上來了,他覺得這可是自己表現的好機會,他手一撣胸前的剛才口中吐出的殘留的菜葉,正襟危坐侃侃而談:\"古琴又名瑤琴和玉琴,……\"
妍兒不耐煩地說:\"這我這不會談琴的都知道,你就趕緊說點實在東西吧……\"
屠烈說:\"奧,好好,說起玉琴的好壞,那先從得外表材質說起,世間各種木頭何止百種,但不是隨便哪塊木材都可以做琴,大多數木材都達不到音高,我說的這種音不準不是徽的問題,奧,我說的徽是指什麼,你們知道吧……\"
,呵,屠烈興致來了,還想弄個和聽眾現場互動但曦兒和歐陽勁濤都沒搭腔,因為他倆就是想聽屠烈的話,妍兒更沒理這茬,她心說連徽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們就不用問你了,你以為這張琴真是個擺設呀。
屠烈見誰也不搭理自己的問話,他知趣的繼續往下說道:\"啊,看來各位都知道五音之律,這音不準不是徽的事兒,是你怎麼做怎能彈都達不到,高音上要是不去,你們可要知道,五音對五臟。更甚者會結疤叢生,撫琴之人久彈人體也會氣脈受阻!這樣的琴,彈者久之受其影響可知啊,常見症狀有胸口兩肋血瘀,還會產生不明原因的周身瘀痛,這日子多了彈琴的人哪會有個好喲。\"屠烈講到這頗為得意又看看屋裡的幾個人,見熙郎頷首微笑,曦兒他們默不作聲,他暗自得意,嘿,這下把他們都給震住了,嗯,接著說,今讓他們明白明白咱屠烈那是文武雙全風流倜儻之人!
屠烈故作矜持地喝了口茶點,咂吧咂吧滋味說:\"嗯,此時茶水溫熱正好,茶香也滿口四溢了。好,咱接著談琴,琴好不好還有重要原因就是制琴人多為俗匠,即不懂琴音又不會彈琴,以為古琴古琴以古為先以悶為美,以不共鳴為結實,結果造成手感抗指,久之氣血大虧,彈琴人會胸悶氣短腎虧。另外跟彈琴的人自己有關係了,彈琴者學藝不精或自身領悟和身體條件不好,指法僵硬,不會調息不明斷句,斷斷續續不能連貫,久之也是必然氣虛,那就勢必弄的連說話都會有氣無力,光剩無端喘氣了...\"
呵,屠烈講的眉飛色舞,剛才口吐蓮花的窘迫勁兒也沒了,頭揚的也高了,目光從屋裡三個人的臉上掃來掃去,頗有些睥睨一切的架勢。
聽屠烈講到有來到去的,熙郎心說行啊,屠烈有兩下子呀,這弄的屋裡誰都不知聲兒了,嘿,這個拜把子兄弟算給我掙了臉兒了,妍兒這丫頭兒片子也不吵吵了,這麼多日子裡光是聽你們咋呼了,還有這歐陽勁濤,喝酒比武都壓了我一頭,現在是該讓他出出醜的時候了。
熙郎對歐陽勁濤笑笑說:\"屠烈賢弟對古琴研究頗深,他已經說了古琴的製作工藝和利害因果,照理說你們岸上人常把琴棋書畫掛在嘴邊,那想來你對古琴的彈奏也有獨到的見解吧?\"
熙郎這是有意要考考歐陽勁濤,看你說不上來那不算丟回人也是落敗一回了。
歐陽勁濤本來和曦兒和妍兒一樣,他們都懶的理屠烈,這讓熙郎挑起話頭兒了,再看屠烈也用輕視的眼光看著自己,歐陽勁濤不接招就會讓熙郎和屠烈的氣勢更囂張了。妍兒不知就裡,她不知道歐陽勁濤究竟對古琴的認知有多深,她自己對古琴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不很清楚,想替歐陽勁回答也不行,可她知道曦兒姐的彈奏古琴的技藝那是受過名人傳授的,她要是替歐陽勁濤擋一下,應該沒有問題了。
曦兒也在想著和妍兒一樣的問題,但她比妍兒清楚,歐陽勁濤懂瑤琴,兩個人以前在曦兒的芳菲園的靜逸閣中相互切磋過,所以她用鼓勵的目光看著歐陽勁濤。
歐陽勁濤會意地對曦兒略微點下頭兒,他又看了眼曦兒身前的瑤琴說:\"屠烈剛才說的不錯,瑤琴和玉琴都是這種琴的名稱,可為什麼現在通稱叫古琴呢?\"歐陽勁濤眼光掃向屠烈,屠烈嘴一撇說:\"這琴由來已久,淵源流長,自然稱為古琴了。\"
歐陽勁濤又點點頭兒說:\"你說的很對,簡單直接說白了,也可以說因為是古人彈的,所以叫古琴,古人彈琴是很講究的,心正則琴聲正,心遠則琴意遠。彈琴在古代就是一件雅事,但也是一件有點稀罕的事。\"
熙郎不屑的說:\"我們今天可以在傳世繪畫中看到古人彈琴所處的環境,他們大都在景色優美的地方操琴,或空闊的水邊空地,或孤松下的巨石。崇山峻嶺之中,茂林修竹之下,清流激湍波光粼粼映帶左右。\"見曦兒和妍兒聽的入神,彷彿置身於如夢如畫的琴聲渺渺的神仙世界中,很是有些神往的樣子。
屠烈和熙郎四目相對,兩人渾身感到不舒服,兩的共同點就是看別人高興他們就難受,別人不痛快了他倆就舒坦了,這二人拜把子結金蘭簡直太合適了,真算應了一句老話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屠烈還低聲兒嘟囔一句:\"盡是些虛言,這裡面裡沒啥實在貨呀。\"
歐陽勁濤聽到屠烈的話,他沒反駁只是接著侃侃而談:\"古人彈琴有十善之說——淡欲合古,取欲中矩。是輕欲不浮,重欲不粗。拘欲有權,逸欲自然。力欲不覺,縱慾自若。緩欲不斷,急欲不亂。十善之外還有十誡……\"歐陽勁濤說到這也停頓下來,他伸手端起茶好像口渴要喝的架勢,妍兒那是相當聰明,她裝作好奇的樣子說:\"喲,還有十誡呀,你先喝水,讓人家內行人接著說說,我好漲漲見識。\"
妍兒的話明顯是說屠烈,屠烈本來對歐陽勁濤說的十善就搞不清,十誡更無從談起,他學古琴以為自己知道的不少了,就光前面那對琴身的談論幾乎是走一路唬一路,進一村唬一村,那料想今天遇到真懂行的了,他張著嘴嗯,啊,不知說什麼好。
熙郎一看屠烈也端著茶支吾,他以為屠烈也口渴只顧喝茶,他有些著急,這是喝茶的時候嗎,趕緊接上話說出啥是十誡咱就贏了,得勝回去,啥好茶沒有啊:\"嗨,屠烈賢弟,接著的這十……什麼誡都是什麼呀?\"
屠烈一抖落手,這不是茶碗燙手,是因為熙郎問的不是時候,十誡是什麼我哪知道呀,要知道我早說了,還用再這裝聽不見悶頭喝茶嗎?!
屠烈眼不離茶碗茶碗不離口,一看這樣子大家都明白他是卡住了,沒詞兒了。
妍兒不依不饒地說:\"哎喲,看來大師也肚裡也沒這貨呀,還是小歐陽給講講吧,別讓我以後出去跟人家白話的時候露了怯兒。\"
妍兒這話說的屠烈小白臉兒臊的跟紅布似的,他心存僥倖地想,歐陽勁這時候停下來是不是也不知道呀,故意給我設個套兒鑽,嗯,我先將將他的軍。人不老實就這樣,啥時候了還存僥倖心理,他把茶碗從嘴巴挪開說:\"嗯,人家正說呢,咱們都別打岔,讓人家說完了。\"
屠烈這樣說,在場上幾位沒有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的了,歐陽勁濤也不再與屠烈費口舌,他放下沒喝的茶碗繼續說到:\"古琴十誡,坐,不可不端。容,不可不肅。足,不可不齊。耳,不可亂。目,不可是視。手,不可不潔。指,不可不堅。調,不可不知。曲,不可不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