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三方會面(1 / 1)
裂安守在茅屋外,四周棵棵成蔭綠樹,在時間的催促下失去了光澤,乾枯成了金黃色。秋天已至,秋風徐來,枯葉像黃金雨般的自枝頭飄落。
落葉無聲,人來匆匆。
尚開賬在裂安身後抱拳道:“多謝公子!”
“救容容理所應當,不用謝我!”裂安語氣沉重道。
“秦帝劍真的有橫掃一切嗎?”
這句話喚醒了尚開賬幾日前的記憶,他閒來無事喜歡去夏崗客棧喝杯小酒,但是那天沒看黃曆,是最倒黴的一天。
“錦瑟,鎮府司和蜀燕三個金剛五品的高手共同進攻手持秦帝劍的修者!”
“對方甚至連修為都沒動,只是簡單的揮舞幾下劍光,就把他們幾人打的毫無招架之力,秦帝劍的恐怖不想而知。”
裂安聽著他的講述,彷彿置身當場,感同身受秦帝劍的威力。
“九百年前秦帝履至尊而制六合,威震四海;更是千年來第一強者,他的佩劍該有此等傲氣,一般人無法剋制住它當是毋庸置疑,但仍然超出我的想象!”
尚開賬笑道:“聽公子這話似乎是很崇拜秦帝!”
裂安側目瞟了他一眼沉聲道:“豈止是崇拜!”
“大丈夫當如是也!”
最後一句聲音雖小,尚開賬圓滾滾的身軀驟然一震。
裂安看到他的反應,意識到自己說的多了,接著問道。
“你可知道那人的來歷?”
“是不是先秦遺族?”
尚開賬怔怔出神。“據容容姑娘的說法,八九不離十!”
“不過那人好像不是渭河以南的先秦遺族!”
裂安又是一驚。天地南北,不是渭河以南,那就是渭河以北,雖有天塹渭河隔著,仍然阻擋少數人的南北來往。
比如他來西蜀前見到的浪跡真人,看似毫無修為,卻洞悉天道,通曉古今,區區一道江河豈能攔住他。
“據說渭河以北一個皇朝迅速撅起,內修守戰之具,外鬥諸侯;那邊的先秦遺族亦是一大禍患,所以先被拿來開刀!”
“這一開刀不要緊,潛藏千年的秦帝劍竟然暴露出來,瞬間成了燙手山芋,所以這位先秦遺族不得不只身孤影藏著秦帝劍從渭河以北,逃到渭河以南!”
“然而他低估渭河以南的情報能力,初到這裡就被大武的錦瑟發現了!”
“才有三大暗探歡聚一堂的荒唐場景!”尚開賬把自己知道都說的一清二楚。
裂安驚訝瞅著他道:“你所知道遠比我想的詳細!”
他尷尬的笑道:“公子忘了我是販賣訊息以謀生,這點小事若是還打聽明白,怎麼吃飯?”
“也對!”裂安認同道。
“轟轟轟轟”
忽然一道法力的波動自茅屋中擴散出來,兩人不約而同回望,尚開賬驚喜的叫道:“居然進階了!”
裂安盯著他興高采烈的奔跑的背影,一個懷疑的念頭湧入腦海,接著搖搖頭,也走了過去。
剛好看到兩人相擁而樂的場景,忍不住的咳嗽一聲。
“咳咳”
尚開賬不悅道:“真是煞風景!”
容容重重的拍了他一下,金剛六品的不是鬧著玩的,尚開賬高大的身影,瞬間矮了半截。
“多謝公子賜藥,不僅給屬下治好了傷勢,修為還更進一步!”
容容樂不可支的行禮道。
裂安揹負著手道:“不必客氣,是你天賦使然!”
“剛才我和他交談一會兒,關於秦帝劍的事已經有了梗概,所以就不在這裡煞風景了!”
“既然你修為大進,要給你佈置兩個任務;一試著能否打探出咱們暗探被關押的具體地方;二查詢持有秦帝劍的先秦遺族的去向!”
“屬下定不辜負公子的期望!”容容堅定道。
裂安回到客棧已是午時,敲了敲札青的門無人應答,他認為還沒有回來,便要回房歇息,可剛轉頭,一女子正亭亭玉立的站在眼前。
他驚嚇的向後退了一步道:“你怎麼像個鬼樣,走路沒聲音!”
札青沒有反唇相譏,反而問道:“你打聽的怎麼樣?”
“你呢?”
“我們進來說!”裂安制止住她,左右看了看步入客房。
“很不幸,確認蜀燕是在這裡受到了重創,並且死傷無數,僅僅剩下兩三個活人,重傷的連路都走不了,現在還在一處偏僻的地方苟延殘喘!”札青不悲不喜道。
裂安錯愕道:“難怪蕭太后收不到他們的訊息!”
“鎮府司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同樣死傷殆盡,活著的大部分都被左黃關押在高景城的大牢!”
“但是蜀燕在西蜀的地盤上,怎麼會吃這麼大的一個苦頭!”
札青無奈的嘆口氣道:“說來話長!”
“他們在這裡與持有秦帝劍的修者大戰一場,實力懸殊被殺的丟盔棄甲,只好果斷撤退。”
“可是半路上遇到了錦瑟的人,不知對方是不是吃錯藥了,竟然因為蜀燕插手秦帝劍的事要和他們死磕到底!”
“蜀燕的人逃出了客棧,沒逃過錦瑟殺手!”
裂安臉色佈滿了驚訝,深思了許久道。“你的話我怎麼越聽越蹊蹺呢?”
“哪裡奇怪了?”札青反問道。
“我和你聽到訊息不大一樣!”
“據我的人說,他們和蜀燕以及錦瑟聯手不僅不是秦帝劍的對手,反而死傷無數;因此三方不謀而合的撤退!”
“你覺得這時候遭受重創的錦瑟還有心情和力量找蜀燕的麻煩了嗎?”
“退一步講萬事有因有果!”
“錦瑟為什麼要找蜀燕的麻煩,就因為後者插手了秦帝劍的事!”
“恐怕他們事後還得感謝蜀燕和鎮府司幫他們頂雷,否則僅憑他們一路人馬,必然全軍覆沒!”
被他這麼一分析札青立刻醒悟過來,明白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裂安看著她大夢初醒的反應,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可能有人利用秦帝劍給鎮府司,蜀燕和錦瑟共同設了一個局!”
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快步的走到窗前,給木窗輕微的開啟一個縫隙,望著大街上人來人往以及駐足挑揀商品的眾人,最後鎖定一個走到賣胭脂攤上,漫不經心的挑來挑去的女子。
“你看她看似是過去買胭脂水粉,卻有意無意的瞟向咱們這裡!”
札青道:“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在跟蹤我!”
裂安點點頭道:“百分之百!”
“換成別人我可能不敢堅信自己的判斷!”
“但這個女人我不僅見過,還交過手!”
“她是錦瑟的胡蝶,陳園園的貼身侍女!”
這個答案令札青驚訝不已。
“難怪我走在路上已經很小心了,還不知不覺的被她跟蹤!”
“嘎吱!”
裂安完全推開木窗,正好眺望過來的胡蝶,與其對視。
札青道:“你幹什麼?”
“當然是喊她上來,我們一塊挑明各自打探的訊息,合計一下就知道誰在設局了!”
裂安伸出手指衝胡蝶尋釁般的勾了勾。
後者毫不猶豫的衝進了客棧,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他們房間在的樓梯上回響。
“咯吱!”
裂安開啟門,胡蝶正好冷漠的站在門前。
“請進!”
後者進來,他關上門;她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個慍怒的女子盯著,立即警覺如獵狗。
裂安緩緩的給她倒一杯水道:“不用緊張,這裡不是龍潭虎穴!”
“我也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差不多!”胡蝶對於他冷幽默毫無感覺!
裂安撇撇嘴,指著札青道:“我介紹一下,這位西蜀的公主,正在負責高景城的蜀燕,如果你打算發洩怒氣,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我絕對不會幫她!”
札青傻了,這哪是介紹啊,分明是在拉仇恨。
“真的!”胡蝶認真的問道。
裂安瞅了瞅目光哀求的札青道:“真的!”
“我殺了你!”胡蝶冷喝一聲,抽劍即要砍她。
裂安急忙按住她的手道:“我說著玩呢,你還當真了!”
札青毫不怯懦的反擊道:“你一言不發就要拔劍相向,蜀燕就是被你們的錦瑟殺的乾乾淨淨,你好意思找我的麻煩!”
“你放屁!”胡蝶不顧寒女形象的罵道。
裂安瞅著兩個爭吵不休的兩女,首次覺得自己開玩笑有點過頭了,擺擺手道:“你們二位都安靜一下,爭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先聽我說好不好!”
兩人異口同聲看著他喝道:“你說!”
“額…”
裂安尷尬的找個椅子坐下。“我想你們可能都誤會了,錦瑟沒有殺蜀燕的人!”
“蜀燕也沒有殺錦瑟的人!”
胡蝶面紅耳赤的否定道:“不可能,我的人親口對我說的!”
裂安指著札青道:“她的人還親口對她說的!”
“錦瑟殺了他們的人呢!”
“胡蝶姑娘你先冷靜,我們先把我們知道的告訴你!”
裂安只好把剛才給札青說的關於鎮府司暗探的遭遇再重複了一遍,札青也重複了一遍。
胡蝶的沖天怒氣有所緩和。“錦瑟在夏崗客棧和秦帝劍戰鬥的事和你們大差不差!”
“唯有在撤退的路上遭到了蜀燕的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裂安笑道:“這就對了!”
札青接著解釋道:“以錦瑟和蜀燕從客棧逃走時的情形,根本無心無力去找對方晦氣!”
胡蝶頃刻明白過來。“你們是指有人在冒充雙方的人,給他們設局!”
裂安點點頭。“我是這樣想的,設局的人希望雙方殘留的修者相互廝殺,最終同歸於盡,他好坐收漁利;卻沒料到我們三人會心平氣和坐在這裡討論!”
“為什麼要設這個局?”胡蝶道。
“那要看誰在這場局中獲利最大?”他提示道。
兩女再次異口同聲道:“先秦遺族!”
裂安眼神古怪的看了看她們,她們也古怪的相互對視了一下。
“我們想到一塊去了!”他繼續說道
“咱們的暗探同時追蹤到了秦帝劍,對方急於擺脫追蹤,避免訊息外露,才擺了他們一道!”
“結果也出奇的好,我們三方元氣大傷,若不是你,我,她及時趕到這裡接手!”
“秦帝劍的事會像大海中小浪花,很快被淹沒的繁雜的塵事中,反而增加了彼此之間的仇恨!”
“一箭雙鵰,足見設局的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精明!”
“現在我們有了明確的對手,不用像無頭蒼蠅,隨處亂撞,誤入敵人的陷阱了!”
“另外我希望咱們暫時一笑泯恩仇,齊心協力解決了秦帝劍這樁事,如果我們各自為戰只會被逐個擊破!”
札青和胡蝶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