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刀霸(1 / 1)
“草廬就在眼前,你當真要去見刀霸!”札青擔憂的看著他。
“雖然我們曾是生死仇敵,但我從未見過他,他也從未見過我!”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他不可能識別出我的身份!”
“第二我答應替伊稚拙他們求助,怎麼能臨危而退!”裂安坦言道。
“是你的秦帝劍太不同尋常,很難逃過段天崖的法眼!”札青說出原因。
“你大可以放心!”
“秦帝劍的靈性遠遠比我們想象的高!”
“它只要遇到強者,自己會斂聚波動,和普通鐵劍無異!”裂安拍拍背後的秦帝劍。
“嗡嗡嗡嗡”
劍吟陣陣,彷彿是同意裂安的說法。
“你們兩個都是怪物!”札青無奈的嘀咕一聲。
“那就走吧!”
兩人耳邊潮聲陣陣,世人皆知在西蜀草原的盡頭是一片大海,至於海的盡頭就無人清楚了。
他們放慢速度,視野逐漸看清在大海浪尖上盤踞草廬,草廬兩字聽著很寒磣,可莫被它的表象迷惑。
建立之前先由無數的原木釘入海底為地基,在上面鋪上木板構成框架,再砌牆建瓴,建成了綿延數里的,海上小世界,其工程之浩大匪夷所思,所以它一點也不寒磣。
當年刀霸修建草廬時把西蜀的幾座山峰都伐禿了,於是世人傳言。
“蜀山兀,草廬出!”
札青按下煩躁緊張的情緒,放眼望向比草原還遼闊的大海。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真是聞名不如一見!”裂安莫名的感慨道。
“舉世矚目的草廬和大海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
守在草廬的修者看到他們走來,其中一個走了過來,攔下他們的馬,態度倨傲的說道:“兩位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裡是刀霸的草廬,拒絕外人入內!”
裂安和札青下馬,前者用比他更驕橫的氣勢回道:“外人?”
“那如果是他的主人呢!”
兩個守衛慍怒道:“閣下慎言!”
裂安冷笑道:“我家小姐是當今皇帝的姐姐,是長公主,他段天崖是臣子,你說是不是他的主人!”
守衛鄙夷的瞟了一眼札青,對裂安狂傲的嗤之以鼻,他們心中清楚整個西蜀都是蕭太后說了算,而刀霸和後者關係非凡,根本不用在乎這位長公主。
“對不起,我家師父說了除了蕭太后之外!”
“誰也不見!”
裂安瞧著他鼻孔朝天,囂張跋扈神情,一手掐腰,半轉身的重複道:“誰也不見!”
“好啊!”
“啪”
聲音沒落下,他陡然轉身右手成掌,一個大耳光猝不及防抽在守衛的臉上。
他的右臂全部開啟天闕後,一巴掌下去就是全力防禦的金剛四品的強者也擋不住,更不要一個金剛三品的門衛。
“啪”
札青眼睛錯愕的一眨,見到守衛直接被抽出十來米,臉上瞬間腫起五道指頭印。
這時另外一個金剛三品青年守衛佩刀剛拔出三分,就再也拔不出來了,他僵硬的臉龐瞅著被裂安按住的握刀手掌。
即使全力以赴也無法撼動半分,後者左右偏了偏頭,用狂妄不羈的口氣問道:“你還能拔出來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只要刀霸一日是西蜀的臣子,就得對公主恭恭敬敬的!”
“你兩個狗仗人勢的雜碎也配在公主面前揚武耀威!”
“我今日就是殺了你們,他能耐我何?”
他說完轉手又是一耳光,把此人反抽出去。
札青看著霸氣側漏少年,杏眸如黑夜中燦爛星輝。
兩個守衛畏懼的瞅著他,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難為其難。
忽然一道幽幽的聲音驀然貫穿整個草廬,解決了他們的困境。
“請他們進來吧!”
兩個發愣的守衛聽到威嚴的聲音,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對著草廬深處拱手道:“遵命!”
能讓他們畢恭畢敬,聲音的主人除了刀霸還能有誰?
“你剛才為什麼衝動?”
“都嚇到我了!”
札青走在蜿蜒曲折的草廬幽徑,問身後的裂安。
後者“嗤嗤”笑道:“咱們自皇城到這裡,翻山越嶺,過四關揍三將,歷經千辛萬苦,死死生生爬過來的!”
“到現在他再給我們擺架子!”
“不是蹬鼻子上臉是什麼!!”
裂安的聲音洪亮,字字鏗鏘,領路的兩人不禁膽戰心驚起來;因為段天崖的法力覆蓋在整個草廬,想要聽到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他們心想公主的下人真是個不覺死的鬼,敢如此辱罵天下聞名的九品高手。
“哈哈!”札青開懷大笑。
裂安今天的所作所為替她出了憋在心頭許久的鳥氣,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前者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跟刀霸過不去,繼續嘲諷道:“老寡婦的肚子是他自己惹的禍!”
“可他倒好出了事自己像是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裡逍遙自在,留她一人面對皇城的流言蜚語!”
“是個什麼男人?”
這話不可謂不毒,把段天崖說的糟糠都不如,而裂安嘴上是痛快了,但周圍空氣中的法力倏地的凌厲起來,如同一道道刀鋒架在他們的頭上。
顯而易見刀霸生氣了,他立刻識相的閉上嘴。
札青低頭淺笑,心中十分暢快,這是她認識裂安以來,尤為暢快的一回了。
他們在龐大的草廬中七拐八繞,時而會有幾道隱晦的波動探尋似接近他們,可在發覺籠罩著他們的強大法力後,恭敬的退去。
半晌之後,在一處風致靜雅的草堂前站著一個稜角分明,眼如龍鳳;眉若臥蠶,臉龐微黑,沉穩持重的中年男人正在迎接他們,而架在裂安四周的刀氣也在此時煙消雲散。
裂安微瞥了他一眼,刀霸的相貌不似他想象中的那樣猥瑣陰鷙,仔細一想能被眼高於頂的蕭太后看上的人豈會是凡夫俗子。
“拜見師父!”
領路的兩個青年弟子行禮道。
“你們退下吧!”
臉上仍有怒意殘存的段天崖揮袖道。
待弟子退去,他含威星眸注視著札青,後者不懼怯與之對視,數息之後他拱手道:“段天崖拜見公主!”
“教不嚴,師之懦!”
“我的弟子有眼無珠冒犯公主了,我這個當師父罪不可赦,還請公主責罰!”
札青不管他是真心實意,還是弄虛作假,都端莊的挽回道。
“刀霸言重了!”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每個人德行也不是師父能決定的!”
段天崖感激道:“公主寬宏大量!”
“公主請!”他伸手請道。
“請!”
兩人在主座上並排而坐,裂安壓抑著滔天的殺意,面無表情的負劍立在札青身後,刀霸三年前傷及獨孤伽的性命,他可不是辱罵兩句就能釋懷的;若非他實力不濟,早就動手開打了。
段天崖有意無意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神色複雜,剛才裂安的話令他醍醐灌頂,感慨尤甚。
“段先生我此行想必您已經知道所謂何事了?”札青開門見山道。
“嗯”刀霸點點頭道。
“臣也早就準備好了!”
接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兵符,雙手託遞給札青道:“先帝中道崩殂,主少國疑;太后臨危受命,夙夜憂嘆,請臣出山統領兵甲,鞏固西蜀皇朝實力,克服內憂外患,爾來已有十三年;陛下成人,公主成事!”
“臣生性灑脫,不是戀盞權位之人,自然願意交還兵符!”
札青顯然沒料到刀霸會如此好說話,聚焦在兵符上的目光錯愕異常,然後玉手輕顫著接住兵符,壓制住喜悅,顫音道:“段先生為西蜀鞠躬盡瘁,費盡心力,本宮感激不盡,請受本宮一拜!”
說罷她便快速的起身行禮。
段天崖沒有動,堂而皇之的接受了這一拜;十三年來,他為西蜀披肝瀝膽,出生入死;雖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蕭太后,但終究於西蜀有恩;這一拜後他與西蜀皇室再無恩怨,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