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除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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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悄無聲息的從飛蝗的身下掠過,便來到了一個廣場,廣場的八邊在視覺中長短相同。

裂安站在廣場中心,到處仰望,很快便看出了端倪。

八個角各有一塊血色符籙的靈玉,每一塊的靈氣都堪比成百上千的下品靈玉;他凝望著如同一方世界的廣場,一股異常熟悉的氣勢湧現在感知中。

“符法天地!”

段天崖聽到他的喃喃自語,微喜道:“小兄弟果真識得此天地!”

他曾和無慮和尚涉險在此苦心研究這些符籙,卻一無所獲。

符籙術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沒有心法的搭配,就算鑽研透徹了,也學不會,這是他失敗的原因。

裂安在符修上有心法焚天葬地經,雖不知其品階,但能清晰感知出它的絕世超倫。

“這還是能催動的符法天地,我已經感到其中澎湃的力量了!”他眼神灼熱的答道。

在符籙的道路上,他剛走到靈符境後期,相當於牙牙學語的嬰兒,除非超脫靈符境,更上一層樓,進階聖符境,擁有把精血刻入靈玉的實力時,才能建立出真正屬於他自己的符法天地。

眼前的符法天地已經構成,只要他把精血打入,就可以啟用它昔日的輝煌,這個機會可遇不可求,他興奮自然難免。

上次在百毒山他是符法天地的受害者,這次他可以做一次使用者。

“如果先生能把天青飛蝗引到這裡,興許真的能把它們一網打盡!”

“那就全仗小兄弟的神秘手段了!”段天崖即使猜到了他的身份,依然稱他為小兄弟而不點破,保持著兩人敏感的距離。

“我稍作準備!”

裂安在八個角跑來跑去。

在百毒山祝綺幫他記下那處符法天地的符籙,以供他琢磨。

這回他要親自銘記下來,上次五枚靈玉構成的符法天地,令他們吃盡了苦頭;眼前卻是有八枚,每一塊都勝百毒山的數倍,一旦練成日後定是不可估測的手段!

可他小覷了創造這片符法天地的主人,每當他接近刻在靈玉上的符籙時,突然腦海中是所有念頭悉數消失,他茫然的站在符籙前忘記自己上一秒打算做什麼。

當他退回去時,念頭再度出現,可是他再次接近符籙時,腦海中的所有念頭又神奇的消失了,他就像失憶的行屍走肉站在符籙前。

這種變故使他感到詭異,開始他以為自己記憶出了問題,數次之後明白這是遺蹟主人的詭計。

既然後者在千百年前早已算計了他,裂安只好認命作罷,畢竟私事是小,不可耽誤正事。

苦悶道:“段先生勞煩你把天青飛蝗引入這片廣場前,但風險我得給你們說清楚!”

“如果在我催動符籙時你不能及時的衝出這片廣場,就算你是金剛九品的強者,不死也得脫層皮!”

“相反我失誤了,飛蝗衝出了廣場,我們就等著給它們飽腹吧!”

段天崖臉色凝重道:“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因得果,善惡有終!”

“生死單憑天命!”

裂安又看向札青,後者給他一個信任的眼神。

“開始吧!”前者深呼吸道。

在段天崖離開後他和札青迅速的退出廣場之外,然後聚精會神的注意著天青飛蝗的動靜…

段天崖抬頭仰望著密密麻麻如繁星的天青飛蝗,眼瞳中閃過決絕之色。

“嗡嗡嗡”

他右掌覆滿冷厲的刀氣,果斷抬起,刀氣極速蔓延;短短數息間,足有兩丈大小。

然而他還不滿足,催動法力,刀氣足足充斥著一個通道。

“呀!”

他一聲大喝,刀氣瘋狂的劈向通道上方,剎那一大半沉眠的天青飛蝗被驚醒,尚未醒來,就被他直接一刀劈死了。

然而四通八達的通道內的天青飛蝗數不勝數,一下子滅掉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把所有的都驚醒了,這也是令九品高手也感到棘手的原因,做不到一擊而盡,只會淪為它們的食物。

“嗤嗤嗤嗤嗤”

如風沙席捲的振翅聲在寬闊的通道迴盪,飛蝗本能聚攏成一道黑色風暴,橫掃整個通道直衝段天崖捲去。

他不假思索的催動法力便向廣場上掠動。

“嗤嗤嗤嗤”

裂安的耳垂微動,煩躁的振翅聲和風沙聲湧入,沉聲道:“來了!”

“咻咻咻咻”

段天崖時而回頭見到天青飛蝗沒有跟來,旋即右手在傷痕累累的左掌劃出一道血痕;隨手一拋,殷紅的鮮血在空氣中飛舞,本想停止下來的飛蝗被貪婪的本性催促著加速追來。

因為天青飛蝗不久前在草原上已飽餐一頓了,十分滿足了;如果他不用自己血當誘餌,它們很不願意費心費力的追著不放。

裂安瞅著他和飛蝗風暴一前一後,聽到自己嚥唾沫的聲音,它們實在是太快了,幾乎沒和刀霸拉開距離。

“嗤嗤嗤嗤”

他望著如同黑色天柱的飛蝗闖入廣場的一刻,大喝道。

“出劍!”

札青敏捷的遞出劍鋒,他的雙掌不懼疼痛橫切著兩側劍刃劃過,兩道劍痕在掌心裂開。

同時默默催動焚天葬地經,體內的精血迅疾的湧到掌心中,接著他大袖一揮,精血散為一滴滴血珠,點入靈玉。

即刻他感覺自己與靈玉建立起細若遊絲的聯絡。

“啪”

雙掌相對,傷口相合;古老玄奧的心法如潮水般到處瀰漫,八個刻有符籙的靈玉璀璨奪目。

“轟轟轟轟轟”

山壁陡然一陣悸動,接著八道赤紅光束自符籙中爆射而出,在廣場的上空交織錯映成八角星芒,八個角墜落一道火線垂接廣場,然後火線之間火焰相交,兩兩相接,短短一息間形成一座火焰世界。

在火焰世界封閉的那刻,段天崖更快一步跳出火焰圈外,天青飛蝗全部被留在了裡面。

它們被火焰世界的灼熱溫度烘烤時,方知自己上當受騙,不該享受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砰砰砰砰”

於是不顧一切的撞擊著,齧咬著火焰牆壁,它們曾經用這種方法得到了想要的鮮血,打敗了阻礙它們的敵人。

然而此次它們失算了,這片世界彷彿是為它們設計好的墳墓,在進入的之後,便無生路可言。

“噼裡啪啦”

彷彿炒豆子的聲音在廣場上回響,三人望著被火焰吞噬的越來越小的飛蝗風暴欣喜不已。

此舉完全解除了西戎人二十多年的生存威脅,可謂是功德一件!

火焰世界足足維持了數個時辰,不可一世的飛蝗風暴在他們的眼中被燒成灰燼。

設計這片符法天地的人早已打算要置飛蝗於死地,裂安不過是執行這個計劃的手而已。

裂安莫名的看著刀霸道:“我越發感覺遺蹟主人的出神入化了!”

“此話怎講?”段天崖疑惑道。

“你所學的心法和刀技是他的傳承,可他還會施展符法天地,光是一樣就讓人費盡心力,他兩樣都成功了,必然是一個曠世奇才!”

段天崖嘆口氣道:“小兄弟你想錯了!”

“其實我所獲得的傳承和用符籙的主人完全不想幹!”

“這裡不單單是一人傳承,而是匯聚數人之才!”

“什麼?”

裂安和札青異口同聲道。

這個說法驚住二人,但似乎在段天崖的預料之中。“據我所知這裡應該有四種不同種類的傳承!”

“刀,劍,符,守!”

說到最後一字時,札青微愕,因為她聯想到九品的蕭太后最擅長的不是攻擊,而是防禦!

段天崖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我接受了刀技以及心法,後來在先帝仙逝後,西蜀實力大降,所以我帶太后來了這裡,助她接受善守的傳承,從而打破她在金剛八品寸步難進的困擾,躋身於九品強者。”

“太后也曾嘗試過劍的傳承,然天不遂人願,她在劍道天資有限,被拒之門外!”

“上天關上門,會為你開啟了窗!”

“卻她成為了防禦能力最強的九品!”

“就是說還剩下劍和符的傳承無人問津!”裂安一語道破。

“在你們初到草廬時我尚有私心,沒有言明;如果小兄弟不願意和我來此覆滅天青飛蝗,我便用這兩個傳承作為條件!”

“誰知小兄弟心懷仁慈,見證了西戎人悲慘的遭遇後,竟然主動相助!”

“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段天崖自我懺悔道。

裂安露出玩昧的笑意,看了看札青,拱手道:“沒有徒勞一場,已是意外之喜,煩請先生帶路!”

段天崖看到了天青飛蝗灰飛煙滅的結局,心樂之,大步流星穿過廣場,又接著深入數百步,忽然逼人寒氣款款而來。

他們的視線中一個百丈的冰冷水潭迎面而來,寒潭悽切,悽神寒骨,絲絲縷縷的寒冷的水汽自水面蜿蜒而上,寒潭中心有四個弧形石臺,如海中孤島遺世獨立。

“這就是四個傳承的入口,那兩個刀和守的傳承是我們接受的!”

段天崖指著其中用石刻刻出“刀”和“守”的石臺道。

裂安打量著刻有“劍”和“符”的石臺,古老的紋路引人注目,深邃的波動高深莫測!

“在這寒潭中原本有一隻金剛八品的碧水寒蟾,是從渭河中跑進來的傢伙,我第一次來時不是它的對手,如躲債一樣躲著它,後來太后來時它又興風作浪,我不得不親手將它斬殺,所以你們只管去應對傳承的考驗,不用有和後顧之憂!”段天崖道。

“呵呵,我們成撿漏的了!”裂安笑道。

“我送你們上去!”

段天崖袖袍一揮,兩道濃厚的法力如同托盤託著他們送到石臺上。

“嘩嘩嘩嘩譁”

裂安剛站穩腳跟,石臺下的冰水如同沸騰般的翻湧,整個寒潭都熱鬧了起來。

接著他們感覺腳下一涼,身體左右搖晃起來,兩人驚訝的低頭下看,腳下一道水柱支撐著他們盤旋而上,水滿過腰間卻不溼鞋,這般奇異的手段令人歎為觀止,在他們被撐起十丈高時,水柱緩緩停下。

裂安感覺渾身一冷,水柱像棉被完全包裹著他的身體,一陣冰冷徹骨的寒意湧出,不過數息間兩人竟被凍成晶瑩透徹的冰雕,段天崖神情平靜望著熟悉的場景,期待他們出來後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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