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宣揚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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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客氣了。”元皓先是客氣的拱拱手,而後再道:“侯爺若想箭矢精準些,不妨用更重的弓試試。”

凌沺心頭如何作想,元皓並不知道,也不在意。

雖然他的武藝、刀法也十分不錯,但他並非痴迷於此,而是射藝。

弓、弩、標槍、飛刀、飛斧等等,他都極為喜歡,亦或者說他更喜歡那種遠距離精準命中目標的感覺,而非近距離的廝殺。

這是個人性格和喜好決定的。

他見到凌沺這樣對投、射,其實很有天賦的人,卻是不能精確射出箭矢,是極為惋惜和遺憾,故而迫切想做些什麼,對之有所幫助的事的。

就像凌沺見到他的實力,會擔心他因為受傷再無法馳騁沙場的心情一樣。

“也好。”凌沺見他如此,莞爾一笑,從善如流的應下。

左右他也沒想在這天門關去做些什麼,就練練弓箭也不錯。

當下便去弓架上,取下一張張拉力不同的戰弓,逐一嘗試。

但作用並不大,畢竟他自己以往用的弓,因為他力氣大,也都是拉力相當沉重的,如果可以的話,早就可以了,不至於現在才發現問題。

只是凌沺也沒有放棄,仍舊在認真的試著,嘗試去掌控那細微的力道。

那是他這些年一次次訓練、廝殺而練就的本能,有時候這下意識的一個反應,就可能救他自己一命。

但比起讓之下意識的出現,他更想能將之掌握,哪怕這樣會讓他左手出招變得慢一些,遲滯一些。

可便是本能,他也希望是自己可控的,而不是全部憑藉身體習以為常的下意識。

所以他在極其刻意的、將所有注意力不再放在箭矢上、戰弓上,而是自己的雙手。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有些僵硬,那種發力過度的僵直、生硬、不靈便。

射出的箭矢倒是不那麼歪了,基本都能上靶,也在漸漸更多的命中靶心。

“咔吧、嘣”連續兩聲,一輕一響,好好的一柄戰弓,終於不知道在凌沺射出第多少箭時,不堪重負,直接崩斷開來。

凌沺也不再去取弓,而是抽刀在手,右手單手持刀,將左臂從肩頭到指尖,緊緊貼在身上,強繃著一動不動,連擺動都不讓。

這時凌沺的感覺更加明顯,左手不自覺的會想要抬動,動作很細微,但是極快極快。

畢竟即便不學武的人,動起來,左右手也會下意識擺動,那樣才自然、協調,也舒服。

而這以往是被他全然忽視的。

當下有意去關注,他發現自己現在像羊癲瘋一樣,右手每出一刀,左手都微微動一下,他出刀還極快,左手也是跟隨而動,像在快速的抽搐一樣。

看得結束早操,來到這邊的蕭無柯滿臉訝然之色。

可凌沺對其他事已然置若罔聞,又將刀交於左手,緊夾右臂,繼續揮刀。

情況一樣,甚至更加明顯,右手抬動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左手更快更大些。

右手是他的慣用手,儘管左手也用的十分靈活,卻也仍舊有不小的差別。

這讓凌沺來了更多的興趣和專注,不是專注揮刀,而是專注於分心控制自己的另一條手臂。

這是與以往完全相反的練習方式,以前的他恨不得另一隻手抬得更快一點,即便不是手持雙刀或者出拳等,也可以讓他轉圜更快,可有的後手和變化更多。

“去馬場,一手持盾,一手持矛,持盾要穩,出矛不僅要穩,更要快!”蕭無柯從元皓那裡得知事情始末,對凌沺喊了一聲。

“好。”凌沺回神,應了一聲。

而後快步往另一側的騎兵校場行去。

“勞煩哪位將軍來幫個忙。”到地方後,凌沺對著跟著蕭無柯一併走來的幾位將領拱手道。

“我來吧。侯爺需要我怎麼做。”此時跟在蕭無柯身邊的,都是大將軍府的屬官,柳雎自然也在,行上半步問道。

“那就麻煩柳長史了,我會將盾架好,長史只管向盾牌攻擊便可。”凌沺客氣一聲,對柳雎道。

說完便取了一面騎兵圓盾,直接把周圍的盾面都給砍了去,只留了中間護心鏡似的鐵圓護,還有固定盾內握手帶的一塊橫板。

然後自己去搬來一些騎兵練習衝鋒中攻擊的木人靶,密集的擺在一側。

這才上馬,對柳雎點點頭示意。

柳雎這時倒是有些犯了難,看了蕭無柯幾眼。

凌沺這“盾”也太小了,而且他就架在心口,稍有差池,就可能把凌沺一槍幹掉,這活兒不好乾啊!

“去吧,他該有把握的。”蕭無柯如此道。

柳雎就差沒翻個白眼,另一邊凌沺也是再度開口,又想及凌沺的武藝,柳雎深吸口氣,也拉來匹戰馬,拎著一杆騎兵長矛,來到凌沺對面。

兩人對沖而過,凌沺倒也沒換長矛,而是一手刀一手拿著那‘盾’,將盾死死架在那裡,另一隻手則快速揮刀斬向那些木人靶。

而柳雎則是一矛向著凌沺手中那小小的盾刺去,沒用矛頭而是尾部。

“柳長史無需顧忌,也不用刻意去找我這面盾的位置,就向這裡刺便可。”柳雎的矛刺的很準,但是凌沺的手,其實下意識動了,想提前迎出,主動擋開柳雎的一刺,而柳雎也是揮矛迎上刺中,中間是微微變了下方向的,因而凌沺才再開口道。

他有點兒感覺了,不過還不夠,沒有那種有死亡威脅的壓迫。

以前他都是在那種感覺下,將刀、將手更快敵人一步的遞出去,或擋架或殺敵,現在他要同樣在這種感覺下,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動。

準確的說,是想動就動,不想動那就絲毫不能動。

他不需要下意識,任何的下意識在被人發現後,就是規律,也是漏洞,他要一切盡歸自己所掌!

這世間很多事都可以不由自主,唯獨他自己的身體不該這般!

“好!那侯爺當心了。”柳雎既然應了,也不會反悔,當下沉下心來,極為鄭重,確保自己不會失手。

“來!”凌沺興奮的喊了一嗓子,打馬再衝。

一手仍舊快速揮刀斬擊木人靶,一手持盾牢牢定在那裡。

柳雎的矛快速刺出,但凌沺的手又動了一下,雖然幅度不大,長矛還是刺在了盾上,卻是沒有刺在正中,順著弧度滑到一邊錯過,又點在凌沺右胸上,身子猛的一個趔趄,好懸沒掉下馬去。

柳雎雖是收力了些,卻也心下一驚,連忙向凌沺看去,凌沺卻道:“沒事。我有內甲在身,大膽來。”

而後舔了下嘴唇,繼續向著柳雎衝去。

柳雎此刻心下更加放心不少,兩人一次次對沖,凌沺又捱了起碼二三十下,這才成功在心口完全擋下一道刺擊。

這讓凌沺開心異常,興致勃勃繼續拉著柳雎陪練。

一練就是日上竿頭,柳雎衣衫被汗水完全浸透,臉色都在發白,這才停了下來。

“辛苦柳長史了,凌沺銘記在心。”凌沺下馬,扶住了有些虛浮的柳雎,正色道謝。

“侯爺莫要客氣,只求少帥日後倘若外出,侯爺遇見了,不為難處,能襄助一二。”柳雎回以笑意,坦言己意。

他也是精明通透之輩,有些事即便蕭無柯他們不說,他也能猜測一二。

自不是無緣無故給凌沺當這陪練。

“力所能及,我會的。”凌沺點點頭,微笑應下。

他並不反感柳雎這般作為,他們又不熟,有所求才是應該的。

相比於自己實力增進,其他反而都是小事。

他雖然沒有隆武城武痴那麼瘋,卻也同樣是熱愛、痴迷武道之人。

“多謝侯爺。侯爺在關內期間,柳某若無要事在身,侯爺儘管吩咐,必隨叫隨到。”柳雎欠身拱手道。

這一次陪練的人情太薄太薄,不過累點而已,他不介意多來幾次,讓之稍稍厚那麼一點,他日凌沺真有出手襄助之時,能多出一絲力氣也好。

蕭無柯不會求人的,他太瞭解了。

蕭歡雖然不是他女兒,卻是他一手帶大的,武藝、學識大半都是他教的,沒有師徒之名,確有師徒之實,蕭無柯不求人,他求便是,丫頭夠苦了,都恢復了女兒身,還像以前一樣幹嘛。

“不必了。我有了些感覺,勤加練習很快就可以了。”凌沺搖搖頭,而後再笑道:“長史放心,我應了就是應了。況且,未必需要我的,你家蕭帥也是有人的。”

說完凌沺挑挑眉,柳雎顯然是不知道蕭無柯、蕭無涯的關係,不然哪裡需要跟他來這一出,也是有趣。

柳雎卻是不得其解,疑惑之極的看著他。

“無柯、無涯,真有那麼巧麼?”凌沺笑道。

“呃?齊國公??”柳雎瞪大了眼睛。

“嗯哼。二大爺可只有徒弟,你說這世襲罔替國公爵,以後得怎麼辦?”凌沺再道。

真說起來,蕭歡這阡陌崖二代的身份,比他可正經的多了。

還怕沒人撐腰?

把二子生在燕州放養長大,也虧蕭無柯他爹想的出來。

“蕭無柯!你大爺的!看老子鹹吃蘿蔔淡操心,你特娘很爽嗎!!”柳雎先是驚訝,然後是憤怒,氣沖沖的破口大罵,莫名氣力湧入身體,腿也不酸了,是腰也不軟了,大步流星就找已經離開多時的蕭無柯算賬去了。

凌沺在後面樂的歡實,跟在後面前去看戲。

雖然老蕭也給他指了個道,但是凌睚眥可沒忘了,這老頭擺自己一道的事。

能給他上點眼藥,那是絕對不會放過滴。

當然,蕭無柯並非全然不知情就是了。

這事兒也是他讓凌沺有意無意吐露出來的,讓天門關眾人知曉,以安穩些人、震懾些人,流傳出去更好,也為以後鋪鋪路,可並不是真不在乎這個女兒。

只不過凌沺沒按計劃來,給他添點兒小麻煩,樂呵一下,看看熱鬧。

而且柳雎雖有真情流露,卻也大半在演戲,也是順勢得了凌沺眼色,將之就此宣揚開。

今日之後,天門關上下,都將知道蕭歡還有個叔父,一個讓人聞之生畏的叔父,同時還有一大幫子大爺、叔叔、師兄作為倚仗。

有任何心思,都往下壓壓,畢竟這幫人沒一個好相與的,都是殺人如麻的兇貨,還權勢滔天。

漫說得罪,攀附都有危險呢,得慎之又慎的。

雖然這並不是蕭無柯最初的所想的方式,但而今天門關需要穩,需要快速的穩定,不能有一絲波瀾升起。

這個方式,最為直接、有效。

配合上呂燁猜測、凌沺證實的,夏侯精兵調往乾坤關,以及新建罪卒營位置較為臨近天門關一事,也可以給很多人傳遞一個有支撐、不是孤軍奮戰的訊號,以提振士氣,不使因為備戰,乃至可能有大戰發生的壓力,而有人心下焦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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