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絕無可能(1 / 1)
“小生曾正陽,敢問杜小姐是第一次來玄洲嗎?”
此時,曾正陽正引著杜天悅和方陸兒去廂房休息。
杜天悅順口答道:“是第一次來。”,語氣中充斥著漫不經心。
就在剛剛,曾廣平看完書信後,禮貌地讓曾正陽先帶她和方陸兒先去廂房休息,而他有些話要先和沈千機談一談。
這不免讓杜天悅十分好奇,為什麼自己父親這位老友,會對沈千機更加上心。
臨行前,自家老爹給她的信裡到底寫了什麼?
曾正陽絲毫沒察覺到杜天悅的異樣,只是小心翼翼地略微靠近幾分。
“既然杜小姐第一次來玄洲,那不如讓我帶你去遊覽一番如何?”
杜天悅滿腦子都在思考沈千機二人在談些什麼,對於曾正陽的問話,她幾乎都沒有做任何思考,隨口機械地回答。
“哦,隨便。”
曾正陽聽到這話眼神一亮。
“不知杜小姐喜歡什麼?”
“能不能吃辣?”
“喜歡什麼樣的美景?”
“又信奉什麼教派?”
“實不相瞞,小生也算是土生土長的玄洲人,對於鳳棲城周遭的一切都略知一二,如果杜小姐不介意,我可以帶你去轉一轉。”
聽著一旁曾正陽喋喋不休地講述,杜天悅只是嗯啊應答,卻絲毫沒有上心。
而站在她另一側的方陸兒,此刻卻品出些別樣的味道。
曾正陽這一路走下來,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魏佳佳在長洲對待自己一般。
方陸兒狐疑的目光,在曾正陽和杜天悅身上來回遊弋,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難道這曾正陽是看上杜天悅了?”
這念頭剛一興起,方陸兒就渾身一抖。
目光再看向曾正陽,已滿是憐憫之色。
想不到,這個長相如此俊逸,看上去沒比自己大上幾歲的少年,竟會如此地不開眼。
真不知道他知曉杜天悅的真面目後,會不會後悔今天的大獻殷勤。
可隨即,方陸兒內心湧上一陣竊喜。
如果這人真和杜天悅走到一起,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的師父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女魔頭的糾纏?
這麼一想,方陸兒又對曾正陽升起一絲期待,希望他能成功勾起杜天悅的興趣,如此一來他們師徒就算是真正安全了。
三人各懷心思,很快就走入一處院落,來到廂房門口。
曾正陽撩起一間房門的捲簾,對著杜天悅說道:“請杜小姐在此房中稍等,我這就安排人來幫你把隔壁房間整理出來。”
杜天悅就要順勢走入房門,可一隻腳剛一邁入,卻又忽然退了出來。
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為他撩起門簾的曾正陽,杜天悅問道:“等下沈千機會安排在哪住下?”
曾正陽抬手指向院中另一側的幾間房舍,開口道:“他們師徒我會安排在另外一邊,不會打擾杜小姐休息的。”
看了眼那排房舍,杜天悅隨口道:“那就給我也在那邊找間屋子,我要住在沈千機旁邊。”
聽到這話,原本還面帶笑意的曾正陽,表情頓時僵在當場。
“杜小姐的意思是,要和他們師徒住在一起?”
杜天悅搖了搖頭。
“方陸兒住哪我不管,但我要和沈千機挨著住。”
曾正陽表情尷尬一笑。
“那好,我這就去安排,請杜小姐稍等片刻。”
時間不長,一群曾家的僕人就開始忙碌著整理房間。
杜天悅站在院子裡,全程看著曾家下人收拾院落,尤其是相鄰的兩間房,尤其讓她上心,對每一處細節都不肯放過。
直到那群下人按她的要求,將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她這才滿意地放僕人離開。
而一直跟在杜天悅左右的曾正陽,原本粉嫩的小臉,此時變作一片蒼白之色。
方陸兒默默看著這一切,心中暗自搖頭。
杜天悅用手劃拉一圈,對方陸兒說道:“我和你師父就住這兩間,你自己隨便找個地方住下吧。”
說完也不等方陸兒答應,就自顧自地進了其中一間。
隨意找了個廂房,方陸兒推開房門,在進屋之前,方陸兒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曾正陽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朝著院外走去。
方陸兒嘆了口氣。
看來終究是沒能讓師父逃出那女魔頭的掌心。
在曾正陽安頓住處的同時,曾廣平的書房內,這位曾家家主正和沈千機對坐品茗。
“嚐嚐看,這是玄洲特有的香茶,名叫本山茶。”
沈千機端起茶杯,輕輕撥弄蓋碗,就見茶湯色澤金黃明亮,鼻尖輕嗅之下,一股特有的清韻撲鼻而來,味道香韻悠長。
輕呡一口,閉目細細品味,一股潤滑稍苦的味道,在唇齒間縈繞,可片刻之後一股淡淡的猶如蜂蜜般的甘甜,便充斥口腔。
沈千機微笑著睜開雙眼。
“果然是好茶。”
曾廣平也同樣笑著回應。
“看不出來,你年紀不大,卻也是個品茗的高手。”
拎著蓋碗,曾廣平輕輕吹拂了杯中茶水,忽然開口道:“杜大哥的意思,在信中已經寫得十分明白。”
“如今他找我幫忙,我自然不會推脫。”
“之所以要單獨和你詳談,是因為有些話,不方便被人聽到。”
“既然現在房中沒了外人,那我想問你,杜大哥在長洲還好嗎?”
沈千機點了點頭。
“他過的還不錯,守著朋來客棧,總不會挨餓受凍。”
曾廣平聽後微微頷首。
“那秦昊如今又如何?”
聽到秦昊的名字,沈千機心中一動。
莫非這人是杜甫澤在元洲的老部下?
曾廣平似是猜到了沈千機的心事,直言不諱地開口道:“你不必胡亂猜測,我直接告訴你好了。”
“當年就是我帶人砸了元洲牢獄,救他逃出元洲,所以說起來,我和他的關係,恐怕比你想的還要密切。”
沈千機反問道:“你如此直言相告,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曾廣平笑著起身,將書桌上的信箋遞給沈千機。
“杜大哥在信中特意交代,三人中只有你知道他在長洲的真實身份,所以可以和你實話實說。”
沈千機接過信箋,也是認真看了一遍。
原來杜甫澤在信中告誡曾廣平,自己的身份不希望被杜天悅知曉,如果想要了解長洲的近況,可直接詢問沈千機,畢竟最近發生的事情,沈千機都有親歷,可以說的十分仔細。
看過書信,沈千機這才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對著曾廣平和盤托出。
聽過沈千機的講述,曾廣平長嘆一聲。
“看來秦昊那娃娃還是沒能走出心中的陰霾。”
沉默片刻,曾廣平繼續道:“也對,全家人一夜之間只剩他一人,這種經歷恐怕一生都無法磨滅。”
隨後二人又聊了些杜甫澤的近況,聽說長洲局勢穩定,曾廣平才把話題引到沈千機身上。
“既然你需要人手幫忙,那就把正陽帶上吧,他應該可以解決你眼下的麻煩。”
說著就招呼下人,去把曾正陽喊來。
可曾正陽聽說要和沈千機同行,去幫他參加瀛洲大比後,他卻連連搖頭。
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敵意,曾正陽開口道:“要我幫他?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