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所為何來?(1 / 1)
隨著蘇毅德強大的氣勢外洩,頓時讓除龐飛章外的幾人如芒在背,呼吸急促。
軒轅垣強壓下心頭狂跳,對蘇毅德說道:“我可是當今院首,你身為書院護淵人,如何能對我如此不敬?”
蘇毅德卻是滿面沉靜。
“規矩就在這兒,如果你想要透過,用實力說話便是。”
面對蘇毅德的不講道理,軒轅垣一時也沒了主意,只得背脊發涼地望向龐飛章。
此時,尚能抵擋住威壓的龐飛章,面色已是數度變換,面對修為比自己高出如此之多的蘇毅德,最終也只能恨恨作罷。
就聽他對著蘇毅德說道:“你既執意如此,那我今日便就此作罷。”
緊接著,在轉身之際,龐飛章又補上一句。
“可你莫要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如果那叛徒因你今日所為而僥倖逃脫,到時可就要承擔一切罪責,到時也讓你嚐嚐,被鎖入枯牢的滋味。”
蘇毅德表情淡然。
“我等著便是。”
龐飛章冷哼一聲不再廢話,一抖袍袖,率先邁步離去。
沒有龐飛章這做靠山,軒轅垣雖貴為院首,可在實力如此強大的蘇毅德面前,也不敢稍有造次,只能跟著龐飛章一道,灰溜溜的離去。
……
在一片黑暗之中,沈千機悠悠醒轉。
隨著昏沉的頭腦重新運轉,先前的記憶也逐漸清晰。
依稀間,他彷彿記得,在跌下萬丈淵的瞬間,他曾將機鋒刀插入山崖,藉此緩解下落速度。
而在那短暫的間隙,考慮到龐飛章的實力,如果自己真落入八層,說不定就會被他們追上。
所幸這萬丈淵整體呈現出上寬下窄的鬥型,而八層已是僅剩的最後一道關卡,所以只一瞬間,他便把心一橫,決定賭一把運氣。
在下墜途中,沈千機運起全身靈氣,加之靈核內的修為加持,在化獸形態下,對著峭壁用力一蹬,飛身衝向萬丈淵深處。
這一蹬之力著實了得,竟真被他越過身下陰魂的重重阻隔,摔向下一層邊緣。
只可惜他體力不支,一個把控不住,竟是大頭朝下,對著崖邊砸了下去。
萬幸他當時還算清醒,在最後一刻舉起雙臂護住腦袋,這才沒當場摔得腦花四濺。
不過這一下衝擊著實不輕,雖說他沒死在當場,可也就此昏了過去,之後如何就一概不得而知了。
瞧著眼前的黑暗,沈千機當即就想活動四肢,查探周圍的情況。
可只是輕輕抬了抬手臂,便驟然感到一陣痠軟,一股劇痛,一路從頭頂鑽到腳後跟。
別說是撐臂坐起,就連活動手指這簡單的動作,都彷彿要耗費他全身的氣力。
正當他心下震驚,以為自己成了殘廢,忽聽耳邊一道聲音響起。
“你現在最好不要亂動,雖然身上傷勢並不致命,可終究是傷了筋骨,需要休養些時間。”
那聲音十分艱澀古怪,落在沈千機耳中,頓時讓他全身佈滿雞皮疙瘩。
艱難地轉了轉腦袋,向那聲音的來處望去。
就見一顆黃豆大小的亮光出現在腳邊,隨著那飄忽的亮光不斷下移,似是一盞油燈被那亮光引燃,周圍的一切霎時被籠罩在一片橘紅亮光之中。
一個寬大的黑影將油燈握在手中,轉身來到沈千機身邊。
被那火光映照,沈千機這才瞧清聲音的主人,正是瘦骨嶙峋,如同骷髏的蘇毅德。
只見蘇毅德將手中油燈擱在沈千機頭邊,隨後將一隻黝黑的大碗貼在沈千機嘴邊。
“把他喝下去,能讓你舒服一些。”
沈千機眼神警惕,忍著劇痛,將腦袋偏向另一邊。
“你是誰?”
沈千機問道。
蘇毅德咧了咧嘴,無聲一笑。
“沒想到你小子戒備心這麼重,倒是和姜摧峰一個德行。”
見沈千機依舊不肯放鬆,蘇毅德繼續道:“你放心,我沒有害你的打算。
我本名蘇毅德,是這萬丈淵下的護淵人,和空無幽門的姜摧峰算是老相識。”
聽到對方報出名號,沈千機神情一動。
“你就是蘇毅德?”
這下輪到蘇毅德有些意外,反問道:“怎麼?你認得我?”
沈千機輕輕點頭。
“來之前幽老和我提過你。”
蘇毅德笑了笑。
“想不到那老傢伙還記得到,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隨即再度將大碗遞到沈千機嘴邊。
“先不說這些,你現在傷勢很重,先把藥喝了,之後的事我們慢慢再說。”
這一次,沈千機沒有拒絕,將那碗中苦澀的汁液一股腦地吞入腹中。
隨著藥力發作,全身的疼痛立時得到緩解,眼皮沉沉之下,沈千機再一次陷入了昏睡當中。
等他再一次醒來,已不知過了多久。
試探著活動手腳四肢,雖然仍舊疼痛不斷,可那讓他心悸的痠軟卻是消散一空。
此時,聽到響動的蘇毅德再度現身,攙扶著沈千機輕輕靠在一側牆壁。
在劇烈喘息中,沈千機藉著那暗淡的油燈,將周遭的一切盡收眼底。
原來他此刻正身在一處面積不大的石室之內,四周的牆壁滿是斑駁,顯然是開鑿之人並未用心修整。
石室內的陳設十分簡單,兩三塊圓滾滾的石墩,並排放在一張圓形石桌旁,桌面上隨意擺放著幾個黑色石碗,正是他之前服藥所用。
在牆壁一側,有大小不一的方形孔洞,裡面擱置著形式各異的瓶瓶罐罐,還有許多他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
看它們乾燥的程度,顯然是被放在那裡有些年頭,也許先前給他服下的汁液,就是由這些東西熬煮而成。
目光瞟向另一側,就見數個石缸被整齊地擺放在角落,瞅著那黑沉沉的色澤,顯然是和桌上的石碗同一材質。
隨著手指在身下輕輕摩挲,透過厚厚的稻草,一陣冰涼的觸感,讓沈千機瞬間意識到,自己身下這張石床,估計也是用石頭打造。
那斑駁的痕跡,不由得讓沈千機將它與周圍的牆壁聯絡在一起,看來這裡所有的物件,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除了他目光所及的一切,還有身下這張石床,石室內再無長物。
此時,蘇毅德端起桌上的石碗,遞到沈千機手中。
“你腰側被龐飛章的鎩羽癭蜂劃出一道口子,雖然外傷我已經給你包紮過,可終究被他靈氣入體,想要儘快恢復,還必須繼續吃幾副湯藥。”
“謝謝。”
沈千機接過石碗,對著蘇毅德道了聲謝,隨後將碗中那墨綠色的藥汁一飲而盡,又苦又澀的口感,頓時讓沈千機一陣齜牙咧嘴。
接過空空如也的石碗,隨手擱置在石桌之上,蘇毅德這才找了張石墩正襟危坐,神情嚴肅,張口對沈千機問道:“既然你當下已無性命之虞,那我現在就要問個明白。”
“你這次回書院,到底所為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