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良機(1 / 1)
看著身旁一臉嚴肅的沈千軍,身為潭城城守的尹炳旭嘴角帶笑。
“沈統領,啊——,你看我這記性,又喊錯了,應該是沈巡城才對。”
沈千軍面無表情道:“城守大人不必客氣,我不過是一介被貶的武夫,大人喊我千軍就是。”
尹炳旭眯著眼睛,笑呵呵說道:“就照千軍你的意思,恕我冒昧,喊你一聲千軍老弟如何?”
見沈千軍表情嚴肅一語不發,尹炳旭自顧自地繼續道:“我說千軍老弟,你不必過分擔憂,畢竟你是初入潭城,對那些盜匪的習性並不瞭解,失手幾次也無可厚非,沒必要過分自責。”
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前方,沈千軍說道“城守大人說笑了,就算我再如何不濟事,也總不會拿不下一群盜匪才是。”
“我只是瞧那些大人口中的盜匪,一個個面黃肌瘦,衣不蔽體,實在不像是窮兇極惡的暴徒,所以才沒有命人追擊罷了。”
沒本事就承認好了,給了你臺階都不知道借坡下驢,活該你被貶。
尹炳旭暗暗撇嘴,心中不屑的想道。
正在此時,聽到兩人的對話的後排佇列中,一名騎士輕夾胯下棗紅馬肚腹,快步趕到身側,與二人並排而行。
馬背上那名長相老成,身著武將官服的男子,手捋著上唇的兩撇小鬍鬚,笑著說道:“沈巡城,你這話可說的不對。”
沈千軍淡淡道:“哦?不知佟處義都總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只能算是我作為潭城都總的一些心得罷了。”
佟處義嘴上說的謙虛,可表情中卻滿是得意。
“這潭城周邊的盜匪,都是些奸猾之徒,你別看他們一身破爛行頭,那都是裝出來給外人看的表象,背地裡沒少幹那打家劫舍的勾當,能剿滅這群惡貫滿盈的傢伙,對潭城可說是立下大功一件。”
尹炳旭在一旁撫掌搭腔:“佟都總所言一點不差,像這樣目無法紀的惡徒,就該被繩之以法,斬首示眾。”
“這才是咱們流洲”
此時正午的太陽懸在半空,無遮無擋的街道越發熱火炎炎。
身形肥碩的尹炳旭早已汗流浹背,手搭涼棚看了眼天上的日頭,低聲抱怨兩句。
臉上帶笑,轉頭對沈千軍說道:“千軍老弟,你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咱們早點趕回府衙,把這群人犯押解下獄,也好早些休息才是。”
沈千軍點了點頭,一語不發打馬前行。
身後的尹炳旭和佟處義相視一笑,輕蔑地掃視沈千軍一眼,在半間鋪門口幾人的目送下遠去。
直到把幾位官老爺送走,張永德等人立馬回身進了小鋪,剛好趕上小九端來酒菜。
幾人吵吵嚷嚷開始吃喝起來。
注視著沈千軍離開的方向,姜常楓開口問道:“這就是你那堂兄?我怎麼覺得,他並不像你說的那麼刻板?”
叉著雙臂的沈千機,面無表情地說道:“上次和他見面,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人終究不能一成不變。”
聞聽此言,姜常楓點了點頭,可隨後的表情卻是有些低沉。
“咱們來此,本想著透過他,走一走武道宗門的關係,順利牽線搭橋,順帶拉攏流洲的武將,投在韓靈璐的門下以壯聲勢。”
“可如今他丟了統領的位置,再想遊說各派,可就有些難度了。”
嗯了一聲,沈千機也是輕輕點頭。
“本來時間已經十分緊迫,沒想到還會遇見這麼棘手的情況,看來之前的安排,必須做出調整才是。”
正說話間,一名軍卒打扮的青年,頂著滿頭熱汗,行色匆忙地朝著半間鋪奔來。
原本站在門邊的二人,瞧那青年腳步匆匆,不願多事之下,頓時朝著左右避讓。
那青年前腳剛邁進進半間鋪,後腳便大呼小叫的說道:“張哥,壞啦壞啦,出大事啦!”
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抓著牛肉,正自大快朵頤的幾人,瞧見那青年狼狽模樣,紛紛皺起眉頭。
藉著酒水,將嘴裡的牛肉衝下肚,張永德不滿地說道:“你個喬水旺,大呼小叫像什麼樣子?有什麼事,能把你急成這樣?”
那叫喬水旺的青年,抄起桌上的酒碗,噸噸噸地幹掉一大碗。
抹著嘴邊的酒水,這才說道:“剛才洲府那邊來人,說是邵長山那邊的盜匪把小常莊給洗劫了,上面發了話,要讓咱們潭城的軍馬出動,去把那夥盜匪給掃平!”
和張永德圍坐一桌的幾人,聽喬水旺如此說,頓時瞪圓了眼睛。
“這事城守答應了?”
把手中的酒碗重重一擱,張永德急忙對喬水旺問道。
喬水旺道:“城主要是不答應,我能急急忙忙來找你們嗎?”
張永德試探著又問:“邵長山那夥賊人可不得了,咱們潭城十幾標人馬,也不知道這次要派出去幾標。”
那喬水旺急聲道:“還幾標?尹豬佬的德行你還不知道?從來都是有好處要佔,遇麻煩就躲!”
“邵長山這費力不討好的差事,要不是府衙點名咱們潭城,你覺得他能派出去幾標?”
張永德一愣,隨即心頭一驚。
“特孃的,你不會是想說,這次去邵長山,就咱們這一標隊伍吧?”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八字鬍,忽然驚聲道:“該不會是尹豬佬,打算藉著邵長山,讓那沈千軍自己知難而退吧?”
一聽這話,在場的幾人頓時炸了鍋,直說沈千軍這個掃把星太能害人,尹豬佬如何如何不是個東西。
一時間,張永德也沒心思吃飯了,抄起撂在腳邊的長槍,霍然起身道:“不行,這白白送死的差事,老子可不去!”
“趕緊都跟著我去府衙,跟那尹豬佬求求情,不能平白無故吃這啞巴虧。”
他這麼一說,頓時得到眾人的響應。
一時間,半間鋪內腳步凌亂,張永德等人眨眼便走了個乾淨,只留下半間鋪的夥計小九,快步追出店外,跟在幾人身後不住叫著還沒給飯錢。
沈千機和姜常楓二人目光對視,竟是同時笑了起來。
還以為這一趟流洲之行會困難重重,沒想到,這破局的良機,轉眼就擺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