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後天出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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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穿街過巷,張永德三人隨著傳令官走進潭城衙署。

原以為沈千軍為了彰顯官威,定然會在正堂召見,可誰曾想,那傳令官居然帶著幾人繞過正堂,直奔衙署後身的校武場而去。

待到幾人跨過校武場那厚重高大的包鐵木門,就見沈千機正赤膊上身,雙手握持長刀,在校武場最前方的點將臺上遊走揮動。

幾人低著頭,一同來到高大的點將臺前,為首的傳令官輕聲說道:“回稟巡城大人,九標標頭張永德等人已被帶到。”

一身熱汗的沈千軍停下手上的動作,隨著一道砰然聲,手中長刀被插回點將臺的兵器架內,隨手抄起一旁的汗巾,胡亂將滿頭熱汗拭去,沈千軍低聲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傳令官躬身一拜,口中說了聲是,隨即丟下張永德幾人,轉身離開了校武場。

“上來坐吧。”

指著點將臺上一排座椅,沈千軍對張永德幾人說道。

張永德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其餘人眼中瞧見一抹不解之色。

可既然已經決定要和沈千軍對著幹,三人也不再有什麼顧慮,大步沿著階梯,走上點將臺。

拎起靠近階梯一側座椅上的長衫,隨意套在身上,沈千軍一屁股坐進座椅中,轉頭對著緊挨自己而坐的張永德說道:“今天早些時候,我說要和張標頭你詳談,不知一天時間過去,你們九標下面的兄弟,傷勢好了沒有。”

張永德頓時臉色一垮,隨後才回道:“我說沈巡城,這受傷不過幾日,怎麼可能這麼快痊癒,依我看,這次進山剿匪,只能請您另選一標人馬,我這九標是幫不上忙了。”

用手拄著座椅扶手,托住額頭的沈千軍,表情異常平靜。

“張標頭,我明白這段時間,九標的兄弟跟著我在潭城周邊剿匪,沒少出力不說,更是嘗不到半點甜頭,你們心中有怨言,這些我都能理解。”

被沈千軍一說,張永德回想起被佟處義接連搶去功勞的往事,頓時鼻孔朝天,輕哼了一聲。

沒去理會張永德惡劣的態度,沈千軍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可你也該明白,那些亂匪都是什麼貨色,欺負一群手無寸鐵的饑民,會墮了咱們城守軍的威名,只能讓人瞧不起。”

張永德和身旁的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的不屑表情。

“但是——,”沈千軍話鋒一轉,“這一次出城剿滅邵長山盜匪,卻是實打實利民的好事,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全力以赴。”

“畢竟這件事是洲牧叮囑的大事,潭城的城守也對此事十分重視,只要做的乾淨漂亮,那之後的升官發財,全都唾手可得。”

沈千軍一番話說完,場面一時陷入寂靜,片刻過後,張永德才出言詢問。

“沈巡城說完了?”

見沈千軍點頭,張永德這才繼續道:“巡城大人您說的不錯,這等升官發財的好事,咱們九標的弟兄自當奮勇爭先。”

“但是吧……,”張永德咂摸著嘴,擠出一臉為難的表情,“咱們兄弟雖然有心奮勇殺敵,可奈何眼下一個個都有傷在身,實在心有餘力不足。

還望巡城大人您看在我們哥幾個誠心實意的份上,換一標城守軍去剿滅邵長山的盜匪,我帶弟兄們先跟大人您告個罪。”

伸手捏了捏緊皺的眉心,沈千軍道:“看來我這番話,仍舊不能讓張標頭你回心轉意,甘願帶領九標和我共同剿匪?”

嘿嘿一笑,張永德說道:“巡城大人您這說的是哪裡話?”

“咱身為城守軍,為百姓安居樂業出份力是應當應分的事情,怎麼可能不願意?”

“實在是兄弟們有傷在身,不便隨在大人您左右,您可要體恤咱們弟兄的難處啊。”

張永德話雖說得十分客氣,可臉上卻滿是一副“老子鐵了心不打算去邵長山剿匪,你能拿老子怎麼樣?”的表情。

撐著額頭,凝視張永德三人的沈千軍,忽然嘴角一扯,笑了起來。

“最近這些天,我一直翻看前前幾次剿匪的線報,對於你們為什麼不願意去邵長山,多少也有些瞭解,不就是覺得這幫人是塊難啃的骨頭,擔心自己也會被打得屁滾尿流,惹一身腥臊回來嗎?”

一雙牛眼瞪得滾圓,一拍座椅扶手,張永德高聲道:“你說什麼?我們哥幾個怎麼可能會怕那些烏合之眾?”

“都和你說了,標中的弟兄受傷嚴重,已經安排他們回去養傷,你這人怎麼就不明事理呢?”

眼見張永德越說火氣越重,一旁的謝必謙輕輕咳嗽一聲,隨即扯了扯他的衣角,這才讓張永德陡然醒轉,閉口不言。

瞧著幾人的小動作,沈千軍咧嘴一笑。

“如果我說,這一次進山,不但可以沒有半點損傷,更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山中的盜匪,搶佔剿滅邵長山匪患的功勞,你們還會拒絕嗎?”

張永德嘲弄地上下打量沈千軍一番,隨後道:“沈巡城,這吹牛也要打好草稿才是,如果真能像你說的這麼容易,那邵長山裡的那群傢伙,又怎麼可能留到現在無法剿滅?”

沈千機說道:“他們做不到,是因為沒人知道有一條隱蔽的小路,可以悄無聲息出入邵長山,更沒有人和我有同樣的實力,能帶人一併闖入。”

挑著眉毛,張永德癟了癟嘴。

“沈巡城,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傻子嗎?別說是你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外來客,就連我們兄弟這樣的本地人,也從沒聽說過進邵長山,還有什麼不為之人的小路,你可千萬別再拿這些話,來糊弄我們兄弟才是。”

沈千軍神色從容,“那我來問你,在邵長山密林中,有一條直通後山垂直斷崖的小路,這件事你們可曾知道?”

張永德表情一愣,他一個潭城中的地痞無賴,從來都不曾出城走動,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事情。

可跟著他一同到此,始終不聲不響,被稱作柺子的年輕人,卻在聽過沈千軍的話後,面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倒是聽家裡老人說過,原本邵長山後身是有一條小路,不過自打廣元門佔據後,那後山小路便被他們封死,自那之後再沒人去過。”

謝必謙聽後也是緊鎖眉頭,“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不過這都是一兩百年前的事情了,誰還記得那小路在哪?”

沈千軍自信一笑。

“很不巧,我就知道那條小路的所在。”

張永德等人聽後,頓時瞪圓雙眼!

“你知道?”三人異口同聲說道。

見沈千軍笑著點頭承認,張永德的眼神,陡然變得明亮起來!

假如沈千軍沒有說謊,那這可真是個賺取功勞的大好機會!

就當張永德在心中盤算,如果真能剿滅那窩盜匪,自己能賺到什麼好處的時候,一旁的謝必謙卻皺著眉開口道:“沈巡城,雖然確實有這麼一條路徑可以進出邵長山,可你如何讓我們相信,你真能帶我們找到呢?”

沈千軍輕聲一笑,逐字逐句將那條小徑上的地形地貌描述一遍,這些東西自然就是沈千機送給他的大禮。

按照沈千機的料想,就憑這群人貪功心切的心思,只要讓他們相信有辦法搶下邵長山剿匪頭功,面對升官發財的誘惑,張永德這幫人,便絕不可能拒絕。

果不其然,在聽過沈千軍繪聲繪色的描述後,張永德頓時一拍大腿,大聲道:“原來還有這麼條進山的捷徑,有了它,何愁剿匪不成?”

可一旁的謝必謙卻仍舊眉頭不展。

“沈巡城倒是說的有模有樣,可即便咱們真能找到那條小路,可那處近乎垂直的斷崖,又該如何解決?

要知道,九標的兄弟雖然有勇有謀,可卻沒人有那飛簷走壁的功夫,想要爬上斷崖,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沈千軍從容起身,站到點將臺正中,將自己那入微境八品的修為陡然釋放,一股猶如濃墨般的黑色刀念,在黃昏下那橘紅色的日光下,顯得無比深沉。

“以我入微境八品的修為,想來上一座小小斷崖,應該不成問題吧。”

聽著沈千軍無比自信的話語,張永德已經是不知第幾次瞪圓雙眼。

此刻,他只覺得嘴唇發乾,不由自主嚥了口唾沫。

“乖乖,我還是頭一次見有武修亮出這麼高的修為,這什麼入微境八品,恐怕比廣元門的那些長老也差不了多少吧?”

身旁的謝必謙也是怔怔出神,輕聲道:“據說廣元門的掌門,也不過扶搖境二品,沈巡城這身修為,即便對上那掌門,想來也有一戰之力。”

聽到這話,張永德猛拍大腿!

“幹了!”

目光灼灼地盯著沈千軍,張永德道:“這升官發財的機會,老子可不想送給別人。”

“沈大人您放心,我這就回去招呼九標的弟兄集合,隨時可以和大人您出發剿匪。”

一旁的柺子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地看向張永德。

“標頭,咱們這次來,不是說要和巡城攤牌,不摻和剿匪嗎?怎麼現在又說讓弟兄們集合?”

這一番大實話,頓時讓張永德的一張黑臉臊得通紅,抬手一巴掌,甩在柺子的後腦勺上。

“就你話多,等會就給老氣去跑腿,把那些龜兒子挨個給我喊回來。”

沈千軍笑著收斂修為:“這麼說,張標頭是決定和我一同進山了?”

張永德拍著胸脯,“大人放心,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九標的弟兄絕無二話。”

“好!”沈千機高聲道:“那咱們休整一日,後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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