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親自出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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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潭城城守府正堂內,一臉怒容的城守尹炳旭,正用他那隻白嫩短粗又肥碩的右手,用力拍打著桌面。

原本看上去還頗為喜慶的胖臉上,此刻早已憋得通紅,顧不得右手傳來的痛楚,點指著堂下的沈千軍,大聲呵斥著:“還說是曾率領萬軍的統領,怎麼連一窩不入流的賊寇都對付不了?”

左臂吊在前胸的沈千軍抬起頭,望向坐在桌案後的尹炳旭。

“大人,此次失利事有蹊蹺,我請大人給我多些時間,讓我調查清楚。”

“住口!”

尹炳旭怒喝道。

“明明早已告誡過你,這一次剿匪乃是洲牧大人的吩咐,看在你曾做過統領的份上,我才會讓你引兵前去。”

“可結果呢?”

“不但沒能剷除匪患,竟然還被他們打的如此狼狽不堪,讓我潭城損兵折將不說,更是給那夥賊人平添氣焰,你要如何給我解釋?”

沈千軍挺直身軀,不卑不亢地回道:“此次剿匪,屬下籌謀多日,按常理本不該有任何閃失,可誰曾想,那夥在邵長山上的賊人,竟好像已經知曉我們上山的路徑,早早堵住我們上山之路,這才未能建功。”

“請大人給我些時日,讓我親自徹查此事。”

一臉不耐煩的尹炳旭低喝一聲“夠了!”,隨即道:“沈千軍,你若不提此事尚且還能讓我寬恕一二,可你知不知道,那邵長山後的斷崖,乃是廣元門的禁地。

你居然敢帶人不聲不響闖入,完全不和我打聲招呼,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城守放在眼裡?”

沈千軍昂頭道:“軍情瞬息萬變,我不過是選擇最適合行軍路徑,這又有何不妥?”

尹炳旭的那張肥臉一陣抽搐,“好啊!你不和本官商議,便私闖宗門禁地,還覺得自己有理不成?”

抄起桌面上的文書,丟在沈千軍面前,“你自己瞧瞧,這是廣元門給潭城的文書,人家可是對此事大為光火,要我這個城守給個說法。”

“既然你自覺佔理,那不如就由你親自去和廣元門解釋,看他們會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彎腰拾起腳邊的文書,沈千軍展開觀瞧,就見其間內容措辭嚴厲,大有潭城不給說法,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沈千軍從容道:“如果真需要下官去辯解,那我自是義不容辭。”

尹炳旭煩躁地揮了揮手,“你沈千軍還真把自己這個巡城看的比天大不成?”

“讓你去廣元門解釋,我這潭城城守的面子往哪擱?”

撇著嘴注視著吊臂於胸的沈千軍,“行了,本官看在你有傷在身的份上,今天就不多和你計較,不過我提醒你,別再擺出你那副目空無人的態度,若是下次還敢逾矩身份,做出未經我同意的事情,那你就識趣些,趁早麻溜給我滾蛋,聽懂了嗎?”

“下官謹記在心,”沈千軍沉著臉色,繼續說道:“不知大人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尹炳旭大手一揮,好似驅趕蒼蠅一般,對沈千軍道:“下去吧。”

瞧著轉身要走的沈千軍,尹炳旭又道:“在我處理好廣元門的問責之前,你給我老實些。

至於徹查一事,也無需你來操心,我會讓佟處義安排人處理的。”

沈千軍腳步一頓,隨即大踏步跨過門檻。

待到他走出城守府正堂,就瞧見九標標頭張永德,正帶著九標的十幾名弟兄等在門外。

看到沈千軍現身,張永德鼻中冷哼一聲,偏過頭不去和他對視。

沈千軍走上近前,對幾人說道:“你們幾個先回去,之後再有變動,我會安排人去找你們。”

“沈巡城,我看這之後,就沒必要再喊我們弟兄了吧?”

張永德鼻孔朝天,不客氣的說道。

沈千軍沉著臉色說道:“怎麼,不過是出了些許意外,你們就喪失信心了嗎?”

“些許意外?”張永德聽後,指著身後那群九標的軍卒,大聲道:“你瞧瞧,就因為你那一句胡言,把我們兄弟害成什麼樣子?”

就見他身後的九標眾人身上,都帶著大小不一的傷痕,不是鼻青臉腫,就是瘸腿捂臂,雖談不上有多嚴重,更不會有性命之危,可在一片呼疼的倒吸聲中,看上去也著實十分悽慘。

“瞧見沒?”張永德繼續道:“就因為貪圖你那狗屁的功勞,才搞成這幅德行,我早就說過,那邵長山的盜匪剿不得,你卻偏偏不信邪,現在不但讓人揍成這副德行,更是要因為這倒黴事,要站在這等著城守斥責,這就是你給我們的好處?”

一旁的謝必謙見張永德一張嘴巴說個不停,生怕得罪了沈千軍,於是捂著左手小臂,連忙上前打圓場。

“永德老哥,怎麼這麼跟巡城說話?”伸手一扯張永德,將他擋在身後。

轉頭笑著看向沈千軍,開口道:“巡城大人您別和他一般見識,這不是兄弟們負傷,他心裡有氣嘛。”

可好話沒說上兩句,謝必謙就一轉話頭,繼續道:“不過沈巡城,眼下九標的兄弟們都受了傷,恐怕這再進山剿匪的事情,只能請您找別的標頭出馬了。”

戳了戳身後的張永德後腰,帶上九標的眾人,謝必謙等人笑著倒退離開。

一跨出城守府的正門,幾人如同避瘟神般,一溜煙走了個乾淨。

直到瞧不見那幾人的身影,沈千軍原本沉穩的面容,陡然變得滿是憤怒,一把將纏在左臂,微微滲血的綁帶撤去,大步朝著潭城北門而去。

按照沈千機給出的方位,沈千軍很快找到那間門臉不大的半間鋪,吩咐夥計速速把住在店裡的客人給他找出來。

當聽那叫小九的夥計說,有位身著武將官服的客爺,來客棧點名要見自己時,沈千機和姜常楓不由得相視一笑。

想不到這場剿匪進行的如此順利,竟然只用去一天時間,便能凱旋而回。

隨即吩咐那夥計把人帶來客房。

可當他二人瞧見被小九引入客房,衣袖浸染鮮血,青紫面龐帶著怒容的沈千軍時,卻是著實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搞的?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沈千機走到切近,拉住沈千軍的手臂,急忙就要檢視傷勢。

沈千軍甩手將沈千機的手臂擋開。

“怎麼會弄成這樣?難道你不清楚嗎?”

沈千機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千軍道:“就是在你給出的那條小徑上,我和同去剿匪的軍卒,在路上遭遇埋伏,那些盜匪不但悄悄在兩側密林蹲守,更是早已守在斷崖上佈滿斧柄,一見我等上山,便自上而下滾落巨石。”

“若不是我見機不妙,急忙帶著那一標人馬拼命衝殺,在他們尚未合圍之際,就打出一道缺口,恐怕我早已葬身在亂刀之下。”

“你說,這事是不是你走漏了風聲?”

“我?”沈千機一副愕然之色,“走漏這風聲對我有何好處?”

沈千軍皺著眉。

他也並不覺得沈千機會害自己。

雖然他不知道沈千機現如今實力如何,可憑前兩日那番交手,沈千軍隱隱有種感覺,沈千機的實力要遠在自己之上。

如果真有害自己的心思,那天自己二人會面,恐怕他便可以動手,又何必多此一舉,不但為自己搜尋路徑,更是替自己出謀劃策,為入山剿匪做下充足準備。

以如今自己的軍中地位和身份,沈千機根本沒有理由如此大費周章,這麼做太不划算。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咯?”

沈千軍問道。

“當然不是!”

沈千機當即一口否認。

“那被人伏擊這件事,你又該如何解釋?”

隨著沈千機一同坐在房中的桌邊,語氣放緩的沈千軍又問道。

“明明在你之前,那條小路就連潭城本地人也少有人知,怎會突然有人埋伏其中?甚至還精準知道我們要前往斷崖的路線,難道這一切你要用巧合來解釋嗎?”

“你把事情的經過和我詳細說一說,不要漏過任何細節。”

過了半晌,手指輕敲桌面,皺眉沉思的沈千機忽然說道。

於是,沈千軍便將昨日進山剿匪的經過,緩緩和沈千機講述一遍。

原來昨天一早,張永德等人就在沈千軍的引領下,一路朝著邵長山後山進發。

開始一切都很正常,雖說標中幾人神情緊張,可畢竟他們只是耳聞後山小路,這親身探查一事還是頭一次進行,稍有擔憂也實屬正常。

可隨著一路上無風無浪,幾人也逐漸放鬆了警惕,都覺得不會再出什麼意外,只要找到那處斷崖所在,從背面翻進那群盜匪的老巢,想來這剿匪的功勞便能十拿九穩。

畢竟前有沈千軍做了擔保,以他的身手,對付幾個蟊賊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隨著一行人到了斷崖,正準備藉著身邊器具翻越時,卻陡然發現在斷崖頂部,有一群人正探頭向下張望,瞧見沈千軍等人蟻附在斷崖上,立時便開始拋擲巨石。

當時沈千軍正帶頭攀爬在斷崖半截處,一時無處躲藏,只能帶著那一標人馬跳回崖底。

所幸當時尚且還沒爬得太高,又加之沈千軍當機立斷取出靈器不斷劈砍,這才免於慘死落石的下場。

雖然有兩個兄弟摔斷了腿,可也總算萬幸,一標人馬沒死在當場。

察覺到事情不對的沈千軍,當機立斷拉上張永德等人,向著原路飛奔。

可之前一路順暢的那條小路,卻早已被身著各類服飾的惡徒攔阻。

一場拼殺之下,連同沈千軍在內的一行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最終一路逃回了潭城。

說到這,沈千軍喘了口氣,繼續道:“這一趟剿匪,不但沒有半點收益,更是因此觸動到廣元門的禁地,眼下我被城守追責,別說是重回流洲統領之位,就連能不能繼續待在潭城,都已然成了未知數。”

“我給你的那條路徑,你有沒有告訴別人?”

聽過沈千軍講述,沈千機問道。

“你覺得我會不曉得事情輕重?這等關乎到生死的事情,我會出去亂說?”

沈千軍不滿地說道。

“那可真是太奇怪了,”沈千機表情中帶著疑惑,“在告訴你那條路徑之前,我曾和姜常楓一同探查過一番,那處斷崖周遭荒草叢生,根本無人把守,怎麼就突然有人埋伏?”

沈千軍嘆息道:“眼下再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城守已經下令,要我不得繼續擅自行動,就連我想要徹查一番的念頭,都被他交給佟處義去處理,依我看,我在潭城這巡城的官位,已經是朝不保夕,也就不用再去想重回統領之位。”

聽沈千軍如此說,沈千機眉頭深皺。

他此來流洲的目的,就是為了扶持沈千軍坐上高位,藉由他在軍中的地位,拉攏那些在流洲不得志的門派,安插在軍中的勢力,以此達到整合流洲武道宗門的目的。

可誰承想,剛準備讓沈千軍在流洲大展身手,就遭遇到這等挫折,真是出師不利。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他如今身在流洲,那無論遇到什麼樣的麻煩,也絕沒有退縮的道理。

沉思了良久,沈千機道:“既然你說自己未曾走漏風聲,而我也能擔保不是我這邊出了紕漏,那唯一的解釋,就只有城守軍內出了問題。”

沈千軍擰著眉頭。

“你的意思是九標中有人是那夥盜匪的內應?是他有意出賣?”

“恐怕只有這一個解釋了。”沈千機點頭,隨即道:“你想想,以你的修為,想要毫髮無傷逃出來不難,可張永德那群往日的地痞無賴,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身手?”

“以我來看,他們之所以沒傷你們性命,就是因為有人提前打過招呼,以防事態擴大。”

“別看那群盜匪鬧得嚴重,可幾次剿匪下來,卻始終未曾有過傷亡,難道這還不值得懷疑嗎?”

沈千軍一番思索,也是甚為認同。

“確如你所說,這事的確有些蹊蹺,可即便這群人中有盜匪內應,又能拿他怎麼辦?”

“如今城守下了嚴令,根本沒人會聽從我的吩咐,就算想要查探,也無從談起。”

沈千機目光閃動。

“你剛剛說,城守有意讓佟處義去徹查事情始末?”

“不錯。”沈千軍點頭。

嘴角一揚,沈千機笑道:“既然沒人會聽你吩咐,那不如我親自出馬,把那盜匪內應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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