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祭賽國〔二〕（1 / 1）
悟能說：“對呀，你們說了千遍萬遍，也不差這一遍。說不定，我們還真能幫助到你們呢。”
至信說：“這樁事，三年了也沒有個定論。只怕會永遠成為懸案，我們金光寺的冤屈怕是也永遠洗不清了。”
悟能說：“那也不一定。我們這一路而來，走了幾萬裡是有了，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我大師兄上天入地都不在話下，會被你們這一座小小的金光寺難住？”
悟空笑說：“八戒，你可別亂吹啦。小心你把牛魔王吹來，還得麻煩老沙送他回去。”
至信嘆聲說：“這金光寺的事說來可長了。”
他起身推開南面窗欞，重重疊疊的寺院中心是一座高聳的白色寶塔。
他說：“各位大唐的師父，你們看到本寺的那座寶塔了嗎？”
悟能說：“看到啦，這塔好高啊。”
至信說：“這寶塔高十三層，三年前金光閃閃，萬邦來朝。我國之繁盛，無敵於西域。”
悟淨說：“方丈你等等，這塔為什麼會金光閃閃？”
悟能說：“我好奇的是萬邦來朝，有哪一萬邦來朝？你給我說說清楚。”
至信說：“說萬邦來朝的確是誇張。但是三年前，我國周圍的各個國家確實是年年有供奉的。最近這三年就什麼都沒有了，好像我們祭賽國根本就不存在。”
玄奘問：“你們國家叫什麼名字？”
至信說：“祭賽國啊。”
悟淨說：“方丈，你還是說說金光閃閃的事吧。”
至信說：“哦，本寺這塔頂珍藏著一枚舍利子，可以夜放金光，使得白塔通體金黃，光耀全城。這金光寺的由來便在這裡，本國的繁盛也和這舍利子的盛名大有關係。可惜，三年前，這舍利子突然失竊。本國的繁盛跌至谷底，本寺也蒙受大難。我恩師，師祖那兩輩僧眾幾乎被殺光。我們雖然僥倖不死，但也要輪流受罰，披枷帶鎖地去乞討，受盡**。”
悟淨問：“這三年來，舍利子失竊的事沒有什麼線索嗎？”
至信說：“我國不乏聰明才智之士，可就是找不出偷舍利子的人。國王懷疑我們金光寺的僧侶監守自盜，降罪給我們。可是你想，舍利子是夜晚發光之物，金光寺挖地三尺也沒有絲毫光彩，我們能把舍利子藏在哪裡呢？”
悟淨說：“偷舍利子的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怎麼會把舍利子埋在金光寺？”
悟能說：“要是我偷了舍利子，一定把它深埋在很遠的地方。”
悟淨說：“二師兄，你偷了舍利子卻把它深埋起來，那是為了什麼？”
悟能說：”我等風聲過去，把它賣給有錢的國王。又或者我和你們祭賽國有深仇大恨，就想看著你們祭賽國衰敗。”
悟淨問至信：“方丈，你可知你們國王或者你的恩師有什麼仇人嗎？”
至信說：“我今年四十有五，沒聽說我國與哪個國家有過仇對。我恩師自小在寺裡出家，更沒有仇家的說法了。”
悟淨想了想，說：“沒有仇家，事情可有些難了。事情又過去了三年多，當時縱然留下什麼痕跡，到現在也都沒有了。”
玄奘擔心問：“那麼，這就成為一個懸案了嗎？”
悟淨說：“很多懸案也有幾十年後才告破的。方丈，你能把本寺年長的僧人召集過來，我再問問他們嗎？”
至信很是配合，召集來寺中的老僧過來。
悟淨髮問：“各位老師父，你們回憶一下，當年舍利子失竊的時候，發生過什麼事情？“
老僧們面面相窺，個個搖頭。
悟淨問：“失竊的前後幾天，有發生過什麼事嗎？”
老僧們還是搖頭。
悟淨說：“這可難辦了。大師兄，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悟空說：“你都沒辦法，你讓我想辦法？你也真是太瞧得起我啦。”
至信說：“各位師父，天色將晚，各位請在本寺用一些簡單粥飯。但是本寺沒有乾淨禪房，就不留宿各位了。”
玄奘說：“我等對吃住沒有什麼要求，便是露天也能過夜。只是，貧僧想到那寶塔前看一看，方丈能允許嗎？”
至信說：“那金光塔發生失竊的當日，天降血雨在塔的頂端。莫說合寺僧侶不敢靠近，就是來查案的朝廷官員進去了，也是心驚膽戰，草草收場。”
悟空笑說：“我們都是天生的賊膽子，大得能包天。我們就去看看這血雨有什麼可怕的。”
當晚，玄奘師徒和至信用過簡單齋飯，隨他來到白塔前。
到了塔門前仰望白塔，更覺此塔高聳入雲，偉岸踏實。
悟空飛身而起，在塔端繞行三週後落下來。
至信驚慌地跪下說：“原來是神仙駕到，萬請洗脫我金光寺眾僧的冤屈。”
悟空笑說：“能飛幾圈可算不得神仙。這舍利子失竊的事，我也不敢說能破。不過，總要進去看看再說。”
至信說：“這寶塔下面埋著本寺高僧的聖骨，歷來登塔的人數不能過多。”
玄奘看著塔門裡滿是灰塵的階梯，說：“我自幼在金山寺就是掃塔之僧，今夜我便掃一回塔，以淨塵心。”
悟空說：“悟淨，你隨師父去掃塔，就手偵探一番。”
悟淨說：“大師兄，還是你去吧。我的殺孽太重，怕驚了高僧的聖骨。”
悟空笑說：“你以為我的殺孽就輕了？我以後不知會殺死多少人呢。”
玄奘說：“悟空，休得胡說。你是大師兄，你不上前，你讓誰上前？”
他對至信說：“還請方丈給我們兩把笤帚，供我們掃塔之用。”
至信說：“真是慚愧，本寺三年不曾打掃，笤帚只怕都爛沒了。”
悟空手裡變出兩把竹笤帚，說：“師父，這不是笤帚嗎？”
玄奘接過一把笤帚，對悟能說：“八戒，為師和你大師兄去掃塔。你這二師兄就是老大，你可要看住了沙僧和孤笙，別讓他們做出不乖的事情來。”
悟能手指悟淨，孤笙，說：“聽到沒有？說你們呢，別捱得那麼近啦。”
孤笙說：“我們睡在一起都沒事。我們就不是做壞事的人。”
玄奘說：“做壞事的人，額頭上又沒有寫個壞字。看著都是好人的人，有可能已經壞得冒油了。大家就打起精神來，小心地提防吧。”
悟能哈腰說：“是嘞，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