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松林偶遇,陸家醜聞(1 / 1)
我們在下山途中,經過一片松樹林,恰巧遇見陸候抱著侯文嶽的屍身嚎啕大哭。
這是我頭回見到陸候這般失態,而且口口聲聲呼喚侯文嶽為‘兒子’。
“縱橫一方,但到頭來,也不過是個孤寡老人罷了。唯一的乾兒子,就這麼突兀的沒了。”
我低聲自語,卻被龍巒山給聽見了,接話道:“有可能,這個兒子是親的。”
龍巒山的話令我疑惑:“陸候不是一生未娶嗎?怎麼會有個親兒子?”
“陸家有個醜聞,也是傳聞,看來可能是真的。”
龍巒山講述起來:“據說陸候曾經和陸擎的一個孫女有染,但那位陸家千金已經嫁人了,所以這是陸家的家醜。”
“後來那個陸家小姐病逝,她的兒子離奇失蹤。就在半年以後,陸候收養了侯文嶽。雖是養子的名義,但卻被一般的嫡系子孫還要受到陸擎的疼愛。”
我一聽就明白了,也想通了很多疑惑。
如果這則傳聞是真的,那麼陸候對於陸家的忠誠,就很正常了。
為了顧及臉面,陸候和陸擎孫女的私情,自然是無法翻上臺面。但是陸候也不需要什麼陸家女婿的身份,他本就是陸家的管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下去,陸候有足夠的能力將陸家交到侯文嶽手上。
而且對於陸家那些嫡系而言,不僅沒有實力反駁,而且侯文嶽也是陸家血脈,可以用來堵住他們的口舌。
“原來還有這麼檔子事兒,就是不知陸候和陸擎的孫女是真心相愛,還是一個謀劃好的陰謀。”
我不是喜歡聽八卦的人,但畢竟是陸家這種名門望族,還是得上心。
不過無論真相與否,現在的事實是,侯文嶽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我們躲在暗處觀察,不曾想很快就被察覺到了。
陸候帶領的陸家人,從後方包圍過來。
我明白過來,在侯文嶽死後,他們肯定是第一時間被陸候派出去搜捕兇手,恰好我們誤闖了進來。
白芸天聳了聳肩:“這回是真解釋不清了,不過也沒必要解釋。”
我們沒有直接反抗,白芸天說想近距離看看侯文嶽的屍體,我們就隨他前去了。
一行人被帶到陸候面前,這個老頭像是一下子又蒼老了十多歲,雙目抽血,面容可怖。
“是你們!”
果不其然,陸候直接認定了我們就是兇手。
白芸天肚子向前走了兩步,低頭觀察侯文嶽的屍身,隨口道:“不是。”
陸候在悲憤之中,智商直線下降,也不聽白芸天的解釋,當即就要指揮手下人對我們下手。
“等等!”白芸天厲聲喝止了這些人,依舊是低著頭觀察,並對陸候進行道:“問你幾個問題。”
“侯文嶽為什麼會死在這兒?”
陸候似是冷靜了一些,回應道:“文嶽是主動請命上山來追剿你們的!”
白芸天嗤然發笑:“他來殺我們,自己死在半路上了,那還真是活該。”
不等陸候開口,白芸天繼續問了下去:“還有個事兒我很好奇,他真是你親兒子不?”
陸候吹鬍子瞪眼,白芸天沒有繼續挑釁他,很‘熱心’的道:“就算你殺了我們,也沒辦法為你兒子報仇,反而讓真兇逃脫。我們剛從山上下來,根本沒遇到你兒子。”
白芸天辯解了幾句,陸候又將火氣壓了下去,陷入沉思。
“看著不像中毒的跡象,也沒有掙扎反抗過的痕跡,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白芸天正色了起來,陸候猶豫片刻,對他招手:“你可以靠近些來看看,我知道你的醫術超絕,如果真的不是你害了文嶽,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那敢情好啊。”白芸天邁步過去,陸家人紛紛握緊刀械,陸候也忌憚他突然出手,躲到了人後。
白芸天並沒有要挾持陸候的意思,蹲在侯文嶽屍身前仔細看了看,突然把我也叫了過去。
“老張,你看看這是不是你見過的東西?”
白芸天兩根手指在侯文嶽眉心處輕輕擠壓,緩緩滲出了一小滴血水。
“這就是致命傷!”
白芸天摸出飛刀,他的暗器就是手術刀改造的,柄長刃短,但是窄兒鋒利。
“你要做什麼?”陸候急聲呵斥。
白芸天冷冷一笑:“我沒閒工夫對他進行解剖,只是想看看這個肉眼幾不可聞的致命傷裡,到底有什麼。”
陸候猶豫之際,白芸天已經下了刀,動作很快,只用刀尖輕輕一挑,就將一根比髮絲粗不了多少的暗金色細絲挑了出來。
我心中一屏:“就是它!攝魂絲!”
“殺死侯文嶽的人,是錢途?”
白芸天將不過五公分長的攝魂絲交到我手裡:“你說是就是吧,我沒見過這東西。”
思忱片刻,我有了定論,也有了新的疑惑。
白芸天方才就說過,侯文嶽沒有掙扎反抗的跡象,說明他是被一擊斃命。
但是致命傷在眉心,錢途佩戴的那塊可以發射攝魂絲的手錶,雖然隱蔽,但想要出手,只能在正面。
除非是在完全沒有警惕的情況下,才能做到一擊必殺。能夠讓侯文嶽一點兒防備都沒有的人不多,錢途就是其中一個。
我眯起眼睛,期待著能夠出現侯文嶽死亡時的情景。
但是自打從冰砬山回來之後,我的頭痛病就沒再犯過,也沒再出現過幻覺。
不過侯文嶽的死,即便只是推論,也能確定個八九不離十。
我心生疑惑,不明白錢途這個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他同時做了太多的事:跟陸家合作,卻坑殺了合作中的關鍵人物荊澤明;想要拉攏白芸天,卻又勾結林隆,命人配合洪浩源對我們進行暗殺;現在我還好端端活著,按理說陸家對於錢途,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但是他卻又把陸候的親兒子侯文嶽殺死了。
錢途的種種行徑,不僅複雜,而且很多都充斥這對立和矛盾。
我甚至有些懷疑,錢途是不是跟荊澤明一樣,腦子也有些不正常?
荊澤明可以說是妄想症,自詡為神。那麼錢途除了嗜殺之外,還有精神分開的跡象,像是有兩個完全獨立甚至對立的人格,分別做了自相矛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