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荒郊野地,血土新墳(1 / 1)
“這名縫屍匠是背後中刀,這種習慣了獨自在黑暗中生存的人,不會輕易把背後交給別人!”
我意有所指,白芸天立馬跟上了我的思路:“熟人作案?”
“會不會是剛才那個人偽裝的太好呢?”
我直言否定道:“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這群人很守規矩,也一定會按照計劃行事。既然天台上是交給縫屍匠一個人的,那麼突然又來了一個,即便是同伴,縫屍匠也一定會起疑。”
白芸天疑惑不解,我解釋道:“縫屍匠知道他是誰,但並沒有起疑,說明他已經打入了幽冥澗內部。”
“所以說,我還是覺得他現在在一群‘惡鬼’之中,扮演‘內鬼’。”
白芸天悠悠嘆了口氣:“又是熟悉的味道。”
“每次我都覺得你是想多了,但事實證明,你的猜測準確率很高,我現在很想重新給你做一次檢查,看看是不是沒有完全查清你的病情。”
白芸天將手術刀收回,露出一絲苦笑:“可能你的天賦不僅僅只是出現幻覺,而且還有你祖父張玖隆那種複雜的思維邏輯,只是因為太過繁瑣,你自己都無法察覺。”
我剛才把白芸天說的愣住了,此時他幾句話又把我說懵了。
“等著吧,等到我死了,我的屍體隨便你解剖研究。”
我半開玩笑的說出這句,白芸天的臉色陰沉下拉:“這並不好笑,而且我不會讓你死的,張家的遺傳病,一定有治療的方法。”
每次挑起這個話題,我和白芸天之間的氣氛就會變得很沉重。
說句實話,我雖然想坦然面對,但螻蟻尚且貪生,我自然也不想死。
但是張家歷代,都是英年早逝,這是一種宿命。
“先回去吧,我怕梁玥又溜走了,王宏義的屍體還在病房裡。”
我拍了拍白芸天的肩膀以示鼓勵,兩人快速從天窗下去。
這次梁玥倒是很聽話,一直等候著我們,但是眉宇間滿布愁雲。
“剛才那個人,就是他!”
腳一落地,梁玥就突然對我們說了這句話。
我不明其意,讓她把話說清楚。
梁玥抬了抬頭,篤定道:“昨天晚上就救我的那個人,就是剛才那個,我認得他的身形和眼睛!”
說實話,我不太相信梁玥的判斷,一個黑布蒙面只留出一雙眼睛的人,怎麼可能被輕鬆認出?
然而這時白芸天也主動附和:“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眼熟!剛才那個人,真的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們兩個人的意見達成了一致,我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
雖然我的眼睛已經恢復了視力,但也僅是正常人的水平,跟我的耳力比起來差遠了。
我重新將梁玥一把抱起,三個人回到梁玥病房的那一層。
剛走出電梯,白芸天就想去找剛才留在這裡的那群‘鬼怪’。
然而我們左右打量了一番,不僅一個人影都沒有,就連原本灑在地上的紙錢都沒了。
我們快步趕去病房,更誇張的事出現了。
王宏義的屍體也不見了,如果不是病房門板上的玻璃碎了,病房裡還有些未完全擦拭乾淨的血漬,剛才發生的一切真宛若一場夢境。
當然,我們不可能三個人同時做一個夢。
“我外公呢?”
梁玥在我懷裡掙扎,我先將他放下,和白芸天一起跑到了視窗。
除了一些被絲線切割出的痕跡,什麼都沒有了。
“手腳還挺利索。”
白芸天皺了皺眉:“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把一切都收拾乾淨了。不過他們來了那麼多人,只死了一個縫屍匠就全部溜走了,真是一點兒都不仗義。”
我隱隱覺得哪裡不對,思索良久對白芸天道:“有沒有可能,縫屍匠和他們不是同一撥人?”
話一出口,我就立馬自己推翻了:“也不對,縫屍匠是背後中刀,他肯定是和幽冥澗的人是一夥的。”
我越發覺得幽冥澗像是一個充斥著矛盾的組織,但是因為目前的線索太少,不好輕易做出判斷。
在病房裡守著梁玥到了天亮,她才因為傷勢和體力不支昏睡了過去。
在她清醒的時候,白芸天主動向她保證,會幫她為王宏義報仇。但是王宏義的屍身能不能再找回來,還是個未知數。
縫屍匠的計劃失敗,人也死了,除非幽冥澗裡還有跟他用相似手段的人,否則王宏義的屍體就沒有保留的價值了。
到了天亮,值夜班的醫護人員也醒了過來,帶著歉意跟各個病房裡的病人道歉,說不知道為什麼,昨晚值班的人都睡著了。
除了個別幾個尖酸刻薄的,病人們也沒當回事,因為昨晚整棟樓裡的人都睡得很‘踏實’。
當然,這些人裡不包括我們和幽冥澗的人。
這也是個奇怪的地方,既然幽冥澗的人能夠有迷暈整棟樓的本事,為什麼不把我們一起迷暈?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三個早就已經死在睡夢裡了。
我越發覺得幽冥澗太奇怪了,很多時候都自相矛盾。
在醫院待到了中午,梁玥也醒了過來,我們跟她商議了一下,想去前天晚上王宏義出事的地方看看。
一是緬懷,更重要的是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我交待了一下樑玥,讓她有情況隨時聯絡我們,並且我們會盡快趕回來保護她。
出了市區,抵達郊外荒野,我們按照梁玥給出的方位,很容易就找到了王宏義和楚天學比武死斗的那片荒地。
地上的泥土都被翻新過,但做這事的人並不細心,很多地方都還有露在外的血跡。
白芸天蹲到地上檢查血跡,我則是盯上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包。
“小白,這座墳是新墳吧?”
我走到了墳塋前,專門給梁玥打電話問了一下。
前天晚上,這片荒地上,沒有任何墳冢。
也就說,這座墳就是最近這一兩天修繕起來的。
白芸天這時也走到了我身旁,摸著下巴道:“這個墳頭連坐墓碑都沒有,有什麼好看的?”
我沉默了幾秒鐘,沉聲道:“我的直覺,這座墳裡葬的就是王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