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畫卷立牆,武生暗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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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隔得太遠還是這張慘白的女人臉根本就沒發出聲音,我並能聽到她在說什麼。

但我也顧不得再猶豫,直接給手杖砸碎了玻璃,反正這地界一直被傳鬧鬼,晚上不會有人來的。

然而我這邊還沒爬進去,第二聲玻璃碎裂的聲響傳來,碎玻璃茬子從我背後落了下去。

白丁下手更快,連招呼都沒跟我打一聲,直接從二樓視窗鑽了進去。

我進的是一樓,就這樣我們倆莫名其妙的分開了。

進入之後,我眼前的那兩個貼面女人已經進了劇院的演藝大廳。

在最後一個瞬間,我讀出了那張女人臉的口型。

快走!

這是她對我說的兩個字,正常人在接收到這個資訊後,或許會覺得這個劇院鬧鬼,但是裡頭也有好鬼,提醒我趕緊跑路。

但我的第一反應是,剛才那個女人臉就是人為的把戲,只是在利用人類的恐懼心理,趕我離開。

我追隨貼面女的步伐走過去,同時拿出了手機聯絡上面那層的白丁。

電話很快接通,但是最先傳來的確不是白丁的聲音,而是一種年代感十足的歌聲,有種上世紀租界裡十里洋場的感覺。

而且這歌聲一聽就是用碟片之類的東西放出來的,已經有些混沌失真。

“小丁子,你那邊什麼情況?”

我帶著疑惑問了一句,白丁這才回應:“還不知道,就聽見有人唱歌了。”

“對了,我剛還看見倆女的抱在一起,所以才進來抓鬼的,你咋沒跟我上來?”

我淡然道:“咱們倆看到的應該是同樣的畫面,你看到的女鬼,也在我這一層出現了。”

白丁和我又聊了幾句,電話裡突然傳出他的謾罵,緊接著就是激烈的打鬥和手機落地的聲音。

我忙問他樓上發生了什麼,白丁聽見了我的呼喚,說了句什麼東西‘活了’,緊接著電話就被結束通話,再也打不通了。

雖然我和白丁就在上下層,但劇院裡的樓層挑高間隙足有四五米,除了還能隱隱聽見上頭有打鬥的動靜,別的什麼都聽不清了。

我著急上去幫他,但是開啟手機照亮之後,驚訝的發現剛才貼面女進入的那道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斑駁的牆壁以及一個靠牆站立,一身白色戲服的男人。

這人做武生打扮,看上去英氣十足。

我摸索著靠近,冷然道:“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惡人,為什麼要擋我的路,而不是去鎮住那些真正的惡鬼呢?”

這名武生沒有應答,甚至沒有任何的動作,我離進了檢視,才發現他只是一個畫在牆上的人。

隨即我馬上又想到,這面突然出現的牆體,也肯定不是真的,更不是鬼打牆,而是扯了副逼真的畫卷掛在這裡。

“又是裝神弄鬼的把戲!”

我抽出杖劍砍了過去,想要將這幅畫從中間劈開。

如我所想,這只是一副繪製在布匹上的畫,

但我的杖劍剛划進去,一杆紅白螺紋的長槍從畫卷另一面刺了出來,由上而下扎向了我的小腹。

猝不及防之下,我險些被挑破肚腸。雖然匆忙向後躲閃了出去,但是後背上的傷口再次撕裂了。

從臺青市回來之後,我的傷口好不容易快要長好了,現在卻再次變得鮮血淋漓。

我將手中杖劍舞了個劍花,再次抬頭看向畫中那位英俊武生的時候,他的頭冠部分已經被我的杖劍劈開了。

但也是因此,繪製他面部的布料被牽動,像是他在不斷變換表親一樣。

這副畫卷很厚,周遭光線又極為微弱,我無法看到畫卷後方到底是什麼人,但他肯定能隨時再次出槍。

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雖然不會被一幅畫嚇到,但卻無法判斷下一槍會從哪裡伸出來。

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心想白芸天和狄紅有一個在的話就好了。要麼用飛刀把這幅畫扎爛,要麼直接火蒺子扔過去給它燒了。

白丁現在情況未知,我和一幅畫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無奈之下,我只能再次挺身涉險,衝上前去做勢要劈開畫卷。

果不其然,花槍又從另一個部位探出來。

我早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原地轉身躲過之後,雙手中的東西趁機交換。

因為我的杖劍是手杖造型,劍鞘部分其實更重也更結實。

我利用轉身的時機倒換了雙手,用劍鞘擋下了繼續刺來的長槍,同時用真正的劍鋒橫向割開了畫卷。

伴隨著一陣割裂聲,我終於看到後方黑漆漆的門戶,以及被我一劍削掉的頭顱。

更準確的說,是我砍掉了一具人皮傀儡的腦袋。

先前還真讓馬二猜對了,紅月劇院中的‘鬼祟’,和皮影有關。

躲在畫卷之後的,是一具和畫上武生一模一樣的薄片皮影。

他通體不過半指厚度,但手中拎著的長槍確是真傢伙。

我一把將攔路的畫卷扯下,真人大小的無頭皮影失去了依靠,曲折之下像是真人一樣,先是跪倒,然後才緩緩趴伏在地。

長槍也落在了地上,滾動之時產生的聲響,有種奇怪的壓迫感。

我一腳踢開皮影,又踩住長槍讓它停止滾動,加快了腳步走進劇院大廳。

紅月劇院的結構和普通建築有些不同,在外面是沒有上樓的樓梯的,只有進入演繹大廳之後,四角才有向上的樓梯。

環視一週,從二樓開始是整整一圈兒的長廊,欄杆對立的另一面,每隔一段就會有一個房間。

我對這種建築結構有了自己的分析,樓下這些階梯狀的座椅和現在的電影院差不多,肯定是看客之所。

樓上那些房間的用途也一樣,不過它們應該算是包廂,只有那個年代的達官顯貴才會捨得花錢租個包廂看戲。

剛想到這裡,我眼前的灰暗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抹紅色的追光,斜射在舞臺正中間。

臺上是個紅色的倩影,但過於模糊,我看不清到底是一個唱戲的戲子還是展露歌喉的女明星。

盯著看了兩眼,我周圍的光線也開始亮堂了起來,在我周圍出現了模糊但又刺目晃眼的場景。

臺上倩影接連變幻,臺下看客滿堂,但我就是一直聽不見聲音。而且這些畫面過於凌亂,我一會看到的是粉墨登臺的戲子,一會兒又是著紅色長裙的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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