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刀馬旦裝,鑽牆而逃(1 / 1)
我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可能是因為光線晦暗,加之這地方歷史悠久,我看到的是劇院中不同時代的場景,雜糅到了一起,顯得光怪陸離。
四下看了一陣,我開始頭疼,這麼龐大且複雜的畫面,反倒讓我無法抓住關鍵點了。
無奈之下,我只能先拿出了藥瓶,吸了幾口讓自己清醒下來。
眼前的畫面歸於現實,也歸於黑暗。劇院這種地方本就晦暗,如果不是外頭的窗戶被打爛了幾扇,真是一點兒光線都進不來。
我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舞臺和空無人跡的觀眾席,便向著拐角處的樓梯走了過去。
樓梯是紅布包裹的,但已經糟爛不堪,底下的實木臺階已經露了出來,踩在上頭嘎吱作響。
我上到二樓環廊之後,便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前行。進來之前,我和白丁只是分屬兩層,但卻在相同的位置。
走過大半圈兒之後,我身前約莫三十多米的一扇房門猛然開啟,從裡頭衝出來一個臉上塗抹著妝容的刀馬旦,慌慌張張的朝我這邊跑來。
不到兩秒鐘,白丁也從這扇門裡出來,他眼神比我好使,看到我之後就開始大喊。
“少東家!抓住她!這小妮子是個活的!活人!”
我即刻加快了速度,和白丁一人一頭,將這個刀馬旦堵在中間。
走投無路之下,刀馬旦打扮的女孩先是往欄杆外看了看,但最終沒有選擇跳牆,而是折返回來開始衝撞另一邊的牆體。
白丁拎著飛天爪快速奔來,鄙夷笑道:“還真把自己當鬼了?我看看你是怎麼穿牆的!”
話音落地,刀馬旦消失,我和白丁會和之後面面相覷。
“納尼?真的穿牆進去了?我剛才一直追的,不是真是個……”
我用手背敲了敲牆體,很厚實,但卻不是純粹的磚石結構,像是加厚了的木板。
“肯定是個機關!”我篤定道。
白丁跟著拍打了兩下,我看了看他,已經灰頭土臉的,但是身上並沒有受傷。
“你為什麼會從那個門裡出來?”
我從剛才就開始疑惑這一點,按理來說,白丁應該在進入劇院的門口方向,但此時偏離了至少百米。
白丁告訴我說裡頭的包廂很多都是通的,他跟一個花臉的皮影對砍了一番之後,就一直在各個包廂裡溜達,走了一段就看見個對鏡梳妝的女孩,桌子上還放著個假人頭,白丁直接就開始追她。
我有些無語,不過依照先前的情形來看,那個刀馬旦女孩也是在故意等著白丁,想要以詭異驚悚的場景來嚇他,將他趕出劇院。
然而白丁從來不信鬼神,可以說除了蛇之外,完全不知道什麼叫怕。那個梳妝嚇人的女孩,恐怕才是真的被莽夫一般的白丁嚇到了。
“少東家,我敢保證,剛才那女的絕對是活人!”
白丁一邊研究牆壁一邊對我這麼說,我點了點頭,說肯定是想把我們嚇出去。
但她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目前還是不得而知。
白丁對著牆壁研究了一陣,開始不耐煩了,猛踹了兩腳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機關?”
我沒說話,將手杖扔給了他。
白丁有些驚訝:“你這次居然沒攔著我?我就說遇事兒別瞎研究,直接上不就行了。”
絮叨了兩句,白丁抽出杖劍用力刺進了牆壁,他想要把這面木質的牆體切割開來。
但他剛刺出第一劍,腥氣十足的液體就從縫隙中滲透了出來。
白丁下意識將杖劍抽了回來,我開啟手機燈光,牆面上已經開始流淌鮮血。
從杖劍刺出的那個小縫,還能看到裡頭被刺中的雪白脖頸。
“我艹!我殺生了?”
白丁給自己定下的規矩是從不殺人,但此時卻陰差陽錯的刺殺了剛才的刀馬旦女孩。
我從他手中拿過杖劍,用盡全力揮砍了幾下,將牆壁切割出來一個不整齊的缺口。
“假的。”
我從牆後扯出一副皮影,和剛才的刀馬旦女孩一模一樣。
白丁重重舒了口氣,向我挑了挑大拇指:“少東家,還是你的眼睛毒啊,隔著牆都能看出是假人。”
我在真人大小的皮影身上摸索了一陣,質地上雖然是皮革,但卻不像人皮。
“都是假的,這張皮影是某種動物皮革。”
“還有這些血,也不是人血。”
我的鼻子沒白芸天好使,但也聞慣了真正的人血,氣味上的差異能察覺出來。
白丁又猛踹了幾腳,將我砍出來的出入口又擴大了幾分,當先鑽了進去。
我緊隨其後,這是個狹小的隱藏通道,一進去就能看到正前方縱向排列的人影。
“如果是一般人看見了,肯定得嚇得尿褲子吧?”
白丁習慣性的在前探路,我們走了沒多久留到了那些人影面前。
整理排列的,全屍惟妙惟肖的皮影,但是妝容服飾上卻不都是戲子打扮了,更貼近生活化。
“欸?這老頭我認識啊。”白丁從皮影佇列中扯出一個說:“白天的時候咱們還向他問過路呢,他不就路邊下棋的那老頭嗎?”
我們倆繼續比對,又將好幾個人認了出來,全是周圍居住的老人。
至於那些不認識的,十有八九都已經去世了。
我摸了摸下巴,低聲道:“看來紅月劇院鬧鬼的傳說,從一開始就是人為恐嚇。”
“周圍的居民多是老人,流動性不強,所以只要他們之中有人過世,再有人看到他們在劇院出現,就自然而然的把紅月劇院當做了鬧鬼的地方。”
出於禮貌,我將皮影全部放回原位,白丁也開始繼續往前走。
約莫過了百多米的距離,我們眼前出現了詭異的紅光。
白丁冷冷一笑:“恐怖電影裡這種畫面多了去了,剛才那丫頭不會是覺得我沒看過吧?”
說完之後,白丁就繼續向前,眼看著就要到出口了,我突然聽見背後出現了輕微的響動。
回頭看去,我們剛才進入時的牆窟窿,好像突然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