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燈紅世界,暗道重重(1 / 1)
這條通道狹小冗長,一說話就是迴音,我不想聽白丁咋咋呼呼的腔調,就沒把這事兒告訴他。
他也沒等我,已經獨自先行走出了通道。
我跟著出去之後,看到這是一個通體充斥著暗紅色的空間。
或者說,它像另一個世界,一個數十年前的世界,街道縱橫、車水馬龍,道路上是定格的皮影家人,街邊是閃爍著霓虹招牌的各色店鋪。
但它們都是年代感十足的東西,而且比真正的世界小了無數倍,像個微縮景觀。
白丁站在一根還沒他高的路燈前,滿面好奇的呼喊我:“少東家,你看著路燈是紅色的,這裡的很多燈都是紅的。”
我緩步走過去道:“傳說死人看到的月亮是紅色的,這裡不是給活人準備的地方。”
雖然無懼無畏,但在這種微縮的世界中,再加之暗紅的燈光,心裡總有骨子壓抑感。
而且,我腦海中不時蹦出那些用來燒給死人的紙紮屋舍等,覺得如果真有陰曹地府的話,它們收到的焚化之物,會不會就是這個樣子?
我和白丁在‘街頭’觀望了一陣,開始走動起來。
除了我們倆,街上的一切都是靜止的,但越走就越覺得眼熟。
白丁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這不就是外面那條街嗎?只不過是以前的樣子!”
我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向霓虹閃爍金碧輝煌的門臉。
紅月劇院,又一次出現在了我們面前,不過確是縮小版的。
雖然比現在的紅月劇院更加氣派,但它也就比個土地廟大不了多少。
“從紅月劇院再進入另一個紅月劇院,還真有點兒意思。”
白丁貓著腰想進去看看,輕輕一推就把門推開了,‘紅月劇院’中瞬時燈光璀璨,裡頭傳出了老式唱片機的聲音。
播放的歌曲依舊是老歌,白丁皺眉道:“就是這個聲,我之前就聽過,就是聽不懂在唱啥。”
我也不懂這種年紀比我都大的歌曲,和白丁倆人抵著腦袋往‘劇院’裡頭窺探。
內部也是微縮仿製的,但是少了很多結構,能夠直接看到觀影廳的舞臺。
臺上站著的,是我幻覺中看到過的紅裙歌女,她的背後隱隱能看到一些絲線,但卻一動不動。
“需要人來控制!”我得出結論:“馬二這小子的嘴真開了光了,這裡的假人無論大小全都是皮影。”
我和白丁盯著看了一陣,他就要伸手進去把紅裙歌女模樣的皮影拿出來,我擔心他觸動什麼機關,就把他攔住了。
“就個小房子而已,難不成還能把我的手夾斷嗎?”
白丁回頭向我抱怨,突然愣住了,視線瞄向我背後。
“少東家,咱要被人包圓了。”
我循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去,不知從何時開始,街道上那些微縮版的皮影人已經把我們圍住了。
很顯然,這又是嚇唬人的把戲。
我輕輕一笑,對白丁道:“操控這些東西的人,就在附近!”
白丁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抽了,開始在沿街的各色店鋪裡找尋,說會不會躲在這些微縮版的建築裡?
我嘆了口氣,對他道:“既然你是這麼想的,就全都掀開看看吧。”
白丁有些猶豫,說這些小玩意兒還挺討人喜歡的,他要是都給掀了有點兒可惜。
“是很可惜,所以才要這麼做!”
我揮動手杖,將一間洋行屋頂挑開:“對我們而言,這些東西只是個玩具。但對於製作它們的人來說,絕對是心血,她肯定捨不得我們這樣大肆破壞。”
白丁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原來你也有這麼手欠的時候。”
我其實也只砸了兩間店鋪,就引發了異動。
整條街上的燈光,唰的一下全滅了。
白丁開始抱怨,說這下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不置可否,說這種環境才更適合我。
說話之間,在街道盡頭又亮起了一盞紅燈。
我收回杖劍,徑自走了過去。
到了盡頭之後,出現了一條真正符合常規大小的樓梯,是向下延伸的。
“少東家,這底下肯定是個陷阱,很危險!”白丁認認真真的盤算起來。
我輕輕‘嗯’了一聲,就拄著手杖下去了。
也就不到三十層臺階,我們就走到了盡頭的出口。
出來之後,我們已經回到了劇場的觀影廳。
“回來了?”
我心道肯定是打砸那些微縮店鋪,讓暗中操控的人心有不捨了。
但我還是沒能找到她的真正位置,思忱之際,背後的出入口突然響起機擴聲,再回頭的時候,入口已經變成了牆壁。
這間破舊不堪的老式劇院,居然暗藏了那麼多的機關。
我沒再回去檢視,反正再走一趟的話,最多也就是從二樓出來而已。
白丁琢磨了一陣,也想明白了,摸著下巴道:“我懂了!這個劇院跟個耗子窩似的,看著規規整整,其實哪兒哪兒都是暗道。”
我點頭說目前來看就是這樣,這時觀影廳裡的舞臺突然亮起了暗紅的燈光,帷幕徐徐拉開。
白丁抬頭看過去,皺眉道:“這‘小女鬼’又是要幹啥?”
我拉住想要走過去的白丁,讓他和我找了個就近的椅子坐下,淡然道。
“她應該是想請我們看戲,別靠近她,否則又要跑了。”
坐定之後,舞臺上出現的並不是古裝戲子或者紅裙歌女,而是一個面色陰鷙的西裝青年。
這個西裝男人被絲線操控著跪在了地上,一口鍘刀落下,身首異處,緊接著帷幕便又開始關閉。
“就這?”白丁一副不想買賬的樣子,嘟囔道:“誰家的戲攏共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
無人理會白丁的不滿,帷幕關上之後,燈光中多了一道白光,墨綠色的帷幕上開始滲出血水,漸漸出現了三個字。
吳朗!
死!
看到這個名字之後,我就明白了這是一種威脅。剛才那處短劇中的西裝男人,應該就叫吳朗。
今天對我們以各種手段進行恐嚇的人,肯定是以為我們和吳朗有關。
而且,我隱隱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像是在哪裡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