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樸實無華，一把刻刀（1 / 1）
我主動幫著這人拉縴，待船快要接近岸邊，直接跳入船艙，掏出手機準備付錢。
“這艘船我也買了，你開個價。”
中年人嗤然一笑：“什麼時候販船的生意這麼好做了？早知如此，我就多買幾艘在這兒揹著了，剛才還有個小姑娘也從我這兒買了船。”
我心中一動：“什麼樣的姑娘？”
“一個……販賣野生動物的姑娘。”中年人跟著上了船：“我看你們都把船當做一次性是物件兒，太可惜了，我也不想誆你們的錢。”
“這樣吧，船算我租給你的，隨便給點兒就行，要是你以後經常去安樂山，咱們還可以做個長久的生意。”
我無心此事，繼續追問：“‘販賣’野生動物，可是兩隻紅狐？”
中年人丟了菸頭，已經發動了快艇。
“對對對，就是兩隻皮毛跟血一樣的狐狸。”
“平日裡往山上送狗送女人的多了，送狐狸的還是頭一遭，可能是山上的人變了性又有了其他愛好。”
我見他是常年在江畔駐留的，似乎對安樂山有些瞭解，便讓柳安安一起上了船，任由這個中年人擺渡送我們過江。
“你還知道些什麼？我問的是關於安樂山上的事。”
快艇速度比我們上次的小木舟快多了，沒多大會兒就逼近了江心。
但這時中年男人卻將船停了下來，似笑非笑道：“我在這江邊兒快三年了，知道的事兒可多了去了，你想問哪個？”
我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暗中握緊了仗劍。
“你願意回答的話，那我想先請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中年男人伸手入懷，輕笑道：“我叫屠二龍，但這名字太硬，我背不起來，就讓別人都叫我屠老二。”
“還有呢？你是專往安樂山上送東西的擺渡人？”
屠老二搖頭輕嘆：“我要是有那個資格就好了，人家運送人或者物件兒都有別的渠道，我就是個盯梢報信的。”
“但你也是安樂山的人！”
眼見屠老二將手拿了出來，我也緊跟著將杖劍提出一道縫隙。
但屠老二從外套內兜裡摸出來的，之前是一塊比手掌略長的木頭。
“我是安樂山的人。”
“要殺上安樂山的人！”
屠老二突然語氣一屏，另一隻手掌猛一翻轉，我還沒看清楚，一把不過三四寸長的短刀出現在了掌心。
這把刀格外粗陋，就是刀片另一端裹了幾圈布條而已，但卻收攏的很紮實。
“安樂山的人，要殺安樂山？”
我冷然嗤笑：“你這種做法不像是安樂山的人，更像是九鼎宗的。”
屠老二緩緩搖頭：“我誰的人都不是，我只是我自己，一個要上山報仇的人！”
說話的同時，他掌心短刀快速跳動起來。
我用盡了全力，只能看到模糊的幻影，即便運足耳力去聆聽，也聽不出刀尖舞動的軌跡。
這似乎是把刻刀，隨著屠二龍手中碎屑飛舞，精巧的人形木雕漸漸成型。
誇張的是，整個過程用了不到半分鐘。
“這是我女兒的樣子！”
屠老二將木雕對我展示，雕刻出的面容確實和他有六七分相似。
“我女兒繼承了我的天賦，從小學習美術。三年前，她跟同學見安樂山上風景好看，就攜伴上山採風。”
“一群女孩，沒一個回來的。”
“我想去安樂山上要人，但是連大門都進不去，還跟個看門的打了一架，發現安樂山沒我想的那麼簡單。”
聽到這裡，我脫口而出：“朱護法？”
“那個胖子一聲鐵板，你這把小刀傷不到他也是正常！”
“不！”朱護法打斷了我：“我的刀，將朱護法全身的鐵和肉削下來也很輕鬆，但第一次上山的時候，我遇到的是個用飛刀的，他叫老楊！”
我皺眉思索，屠老二繼續說了下去：“後來我費盡千辛萬苦加入了安樂山，雖然身份太低沒資格上山，但這幾年也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第一次上山的時候，九鼎宗的嚴自在剛好去找火祭童子說合，老楊是嚴自在的心腹，也一起跟著去了。”
“不過看後來這兩夥人的架勢，肯定是沒談攏。”
我心想倒也未必，你在江邊兒上貓了三年，其實還不如白丙短短數日蒐集的情報更多。
“你沒打過老楊？被趕了下來？”
我好奇追問，如果連老楊都打不過，恐怕是這輩子也沒機會上山找女兒了。
“勝他不難。”屠老二凝起眉心：“他說看我的刀好，勸我離去，還說嚴自在不是我能對付的。”
“刀好？”我突然想到，老楊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我‘好快的劍’。
我再次瞄向那把看似平平無奇，卻讓我內心不安的短刀：“你刀真有那麼厲害？”
屠老二點了點頭：“應該算是吧。”
“我家祖上出了個愛刀成痴的人，跟一個廚子學過解牛。”
屠老二緩緩將刀尖對向了我：“其實給人剔骨切肉比牛容易多了，牛身上都是腱子肉，個頭又大，得多費功夫。”
我很是不解：“你加入安樂山是為了找人復仇，我和火祭童子也是敵人，你沒理由把刀對向我。”
屠老二緩緩嘆了口氣：“我不想承認，但是已經確定，去了安樂山的女孩，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活口。”
“但隨著逐漸調查，我也看清了一件事。”
“逞一時之勇去報仇，我沒任何成功的機會。所以我一直在等一個人，等一個呢個跟我聯手的人。”
屠老二收起頹喪的語調，嚴肅了幾分：“我覺得你可能是我要等的那個人，但我得試試你。”
“如果你連我都比不過，就沒資格讓我拼著暴露身份，和你一起上山。”
“我會再等下一個幫手！”
屠老二的邏輯很縝密，我分毫不讓的和他對視：“你的故事合情合理，但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我互不相識，讓你貿然相信確實不太可能。”屠老二眸光一閃：“但你現在沒得選擇，老楊在我的船上安過炸彈，我也知道你不會游泳。”
“至於你旁邊那個小姑娘，好像更是對水充滿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