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一面之緣,不敢輕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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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安在大山中長大,面對洶湧的江水露出恐懼,我多次因水受挫,但一直也沒時間去學游泳,到現在還是個旱丫子。

屠老二在江邊生活多年,水性根本不用懷疑。

如果只是我一人,說不定還能一通狗刨回到岸上,但是看到柳安安畏畏縮縮的小眼神,就知道她一旦落水,肯定連水花都撲騰不了幾個就得沉底兒。

前思後想,我只能對屠老二道:“你想怎麼比?”

屠老二早就有所思量,看了看我背後的唐刀:“你也用刀,我們就比雕刻。”

我登時惱怒:“我不會雕刻!你這是故意為難!”

“如果你真有膽,我們回到地面上正正經經比一次!”

屠老二搖了搖頭:“你不用向我這樣精雕細琢,我從小練刀,你有幾分斤兩,我一看便知。”

“能在我心中及格就行。”

屠老二以師長前輩的姿態自居,我略作思忱,這也是唯一能夠不用正面刀兵相向的方式了。

“我先來吧。”

屠老二腳尖一挑,從船艙裡踢出來一截木材,他這船上沒別的東西,全是大大小小的木頭,全是用作雕刻之用。

但見他指間刀光流轉,木屑紛飛,速度比剛才還要快上幾分。

不到半分鐘,又一隻惟妙惟肖的木雕成形,屠老二小心翼翼的收到懷裡,對我挑了挑下巴:“到你了。”

我看了一眼船艙裡的木料,對柳安安道:“安安,聽我口令,把那些木頭全都朝我扔過來。”

柳安安不明其意,但還是乖巧的點頭。

我從衣兜裡摸出黑布,原打算是在安樂山上用的,以備萬一,沒曾想還沒渡過江面就想用上了。

黑緞遮目,我聽到了屠老二的驚咦。

“安安,來吧!”

柳安安也沒有幫我取巧的心思,用了很大力氣將一截木頭砸過來。

我深吸口氣,屏息凝神,認真聆聽木頭帶起的風聲,在腦海中計算它的運動軌跡。

唐刀出鞘,我輕而易舉的從中間將其斬斷,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在木料還未下落之時,我以更快的速度揮動唐刀。

刀刃不斷以各個角度翻轉,被整齊切割的木料簌簌而落。

同一時間,柳安安也將餘下的木料盡數扔了過來。

如法炮製,當最後一塊被切割過的木頭落入船艙,我摘下黑緞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那幾秒,比我想象中還要順暢。

我沒出現讓時間凝滯減速的幻覺,但從耳中聽到的下落軌跡判斷,它們比正常速度慢了接近一倍。

白芸天和李薇對我多次規勸,但這一次我還是用上了自己的天賦。

或者說,是強行誘發了家族的遺傳病症。

當著屠老二的面,我沒有去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小藥瓶,唐刀入鞘,冷聲詢問:“算是及格嗎?”

“我不會雕刻,只能做到這個程度。”

船艙之中已經全是麻將塊大小的木頭,確實已經是我的極限。

將它們盡數切割甚至是剁碎成木渣都不難,困難的是我為了炫技,將它們全部切成了同樣大小。

“還差一絲!”

屠老二的語氣凝重了幾分,但居然還不滿意。

“你再耍我?”

我怒火再起,屠老二微微搖頭:“你揮刀的力度、準確度以及你這份耳力都是一流,但你不會用刀。”

屠老二輕聲嘆氣:“你揮刀的時候,像是在用劍一樣,靈巧有餘,霸道不足。”

“雖然我的刀也是以靈巧取勝,但我這三寸長的小刀,能做到比你更霸道!”

屠二龍一番言論,雖是實情,但已經讓我不耐煩了。

猛一咬牙,我抽出杖劍向著船舷胡亂砍了幾下,將鐵皮船舷砍成了犬牙加錯的模樣。

“我的劍更快!”

屠老二終於面色有所動容:“這才是真正的你,其實你剛才在我心裡已經及格了,但我一直在想你明明不會用刀,為為什麼要帶把刀在身上。”

不等我開口,屠老二擺了擺手繼續道:“說實話,我也沒資格評價你。我和你有相同的錯誤,我也能更快,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刀!”

“別再談什麼刀劍!”我厲聲打斷了他:“我只想問你是否願意幫我們渡江!”

“我相信用你的刀,能將我這百多斤骨肉全部拆解。但我自信我的劍更快,你對我動刀之前,我能提前刺穿你的喉嚨!”

屠老二露出一絲莫名的苦笑:“刀劍其實都沒不是什麼有靈的東西,全看使用它們的是誰。”

“刀勢如人!”

“我閨女出事之前,我跟你一樣也是個暴脾氣,這幾年每日雕刻,才能一直讓自己保持著冷靜。”

屠老二嘴上說著話,終於是將船再次發動起來。

我其實是個很少動怒的人,或者說,是早就學會了壓制情緒,除非將我逼上絕路,我才會變成那個黑緞遮目的張瘋子。

一路無話,但屠老二一直在偷偷打量著我,幾次欲言又止,但終究沒再開口發聲。

我也在默默關注著他,畢竟他女兒的故事只是片面之詞,沒有任何的佐證,我不敢輕易信他。

互相保持著警惕,終於到了對岸。

一踏上土地,我就將柳安安拉到了身後,持刀對向屠老二:“多謝你為我們擺渡,現在你可以走了。”

屠老二不慌不忙的將快艇停泊,又在岸邊找了條麻繩捆上,才直起腰來朝我發笑。

“活了大半輩子,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拿著刀對我說‘謝謝’。”

屠老二無視了我的威脅,徑直向著山道走去。

“一起吧,我覺得以後不會再等到比你更合適的幫手了,我為我女兒復仇,就在今夜!”

屠老二說是聯手,但也並不等我。

我和柳安安在他身後跟著,刻意拉開了距離。

到了此時,屠老二依舊沒有辦法自證清白,而且他搶先趕路,還有幾分想去給安樂山報信的意味。

“少東家,是好人嗎?他?”

柳安安扯了扯我衣袖,我嘆氣道:“還不好說,我覺得他的故事是真的,但是人心叵測,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能輕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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