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陽宅之內,設立陰棺(1 / 1)

加入書籤

方才開門的那一刻,我揮劍劃中了這個‘老太太’,但是未能造成任何損傷。

因為我的杖劍特性是無法傷及皮肉,所以我才如此篤定,這東西是人皮縫製的。

低頭看去,地上這隻皮庸已經沒了任何的動作,除了惟妙惟肖與正常人極為相似之外,它就是個死物。

剛才要掐我脖子的動作,也只是被安置在門後的機關帶動而已。

但正是因此,反倒讓我心底不安。

“這麼精妙的佈置,只是為了嚇唬人?”

在我看來,這種裝置的利用,未免過於虎頭蛇尾。

“當然不僅僅只是用來嚇唬人的。”

藥奴兒跟著我走進堂屋,用力吸了吸鼻翼,淡然道:“這玩意兒有毒,估摸著應該是藏在人皮子裡頭的,只要她充氣展開,毒性就會揮發出來。”

“沒猜錯的話,這裡頭其實是有點兒門道的。”

“如果只是在門外看看,就不會中毒。但是隻要門開了,這張人皮子開啟,毒性才會揮發。”

藥奴兒說得輕鬆,但卻讓我心頭激顫。

“什麼毒?”

這是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藥奴兒呵呵笑道:“當然是能要人命的毒!”

說話間,藥奴兒再次抖動鼻翼:“聞上去,跟看上小遊子的那個肥婆,用的毒是同一種路數。”

“不過這間屋子裡的毒,已經有些年頭了,絕對不是肥婆下在這裡的。”

藥奴兒見我沉默不言,抬頭看了我一眼,趕忙道:“你別害怕啊,只要我不點頭,這世上有誰能毒死你?”

聞聽此言,我才重重舒了口氣。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藥奴兒已經捏著銀針朝我走了過來。

“藥箱子太重了,沒帶在身上,先給你扎幾針湊合一下。”

“放心吧,雖然一時半會解不了毒,但至少能壓制毒性,保你不死。”

“等回去了之後,我再給你慢慢解毒。”

藥奴兒的醫治風格一如既往,不過雖然這廝治病療傷都跟兒戲一樣,但是醫術確實值得信賴。

我立足原地全力配合,任由藥奴兒在我手腕和腦袋上扎著銀針。

同一時間,我趁機觀察起了堂屋內的情形。

這間屋子比想象中更大一些,主要是因為屋內家居佈局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器物。

但是在堂屋居中靠後的位置,卻擺放著一件不該屬於陽宅的東西。

一口已經開始呈現腐朽狀態的黑棺材!

堂屋內雖然佈局簡單,但至少是個活人居所的模樣。

也是因此,這口不該出現在陽宅裡的棺柩,顯得極為突兀。

更為顯眼的,是立在棺材一角的素白蠟燭。

正是這根蠟燭,無風自動,燃燒著撲朔明滅的綠色‘鬼火’。

“蠟燭裡頭有屍油,這種油比其他牲口身上的油更扛燒一點。”

藥奴兒手上的動作很快,才這麼會兒的功夫,已經開始回收拔除銀針。

隨著他施針結束,我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的狀態。

簡而言之,就是覺得冷。

這種寒冷是從內向外散發,就像是體內突然出現了寒氣,正在緩慢凍結自己的血液一樣。

我心下不安,便對藥奴兒多問了兩句。

藥奴兒很是隨意的開口解釋說:“這是正常現象,不過也就只有你這種體質的人,能扛得住這種強行減弱氣血的醫治之法。”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我師尊在你身上留下了上千種劇毒。雖然當初的毒已經解了,但讓你抵抗毒性的能力,已經快比得上我和師尊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得知真相,我頓覺無語。

‘因禍得福’這四個字,似乎一直在伴隨著我。

因為曾經身中千毒,幾次歷經生死,才讓我現在的身體對於毒藥有了一定的抵抗性。

除此之外,我的家族遺傳病,還讓我免疫了大多數致幻的因素。

正走神之時,藥奴兒已經將所有銀針收回,並且又拉住了我的手腕診脈。

“比想象中還要好一點兒。”

藥奴兒一手搭在我的腕子上,另一隻手摸著下巴道:“但是你還是得小心點兒,我畢竟沒帶藥箱子,沒辦法給你配解藥。”

“想要一直壓制毒性的話,我每隔一到兩個時辰就得給你再來幾針,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到了最後,你就算不會毒發,但也會因為氣血衰竭而死。”

略作思索,我微微點頭道:“來這一趟可不容易,先儘可能把這裡摸索清楚。”

“天亮之後,如果還是沒有線索,咱們就先回黃莊,大不了做好準備之後再回來。”

我快速做出決斷,在藥奴兒從我腦袋頂上拔下最後一根銀針的時候,我便徑直向著面前的棺材走去。

在這種時候,藥奴兒終於比我更加積極,搶在了我前面,用兩隻爪子摁住了棺材蓋子。

“張老闆,你還是讓我來吧。”

“剛才只有一張人皮,就能把人毒死,裡頭的東西不定還有沒有別的毒呢,你要是再中一次毒,到最後還是得麻煩我來治。”

藥奴兒說的一本正經,但是真正的心思,已經掩蓋不住的寫在了臉上。

“你是想起了老本行吧?”

眼見藥奴兒滿臉興奮,甚至哈喇子都快從嘴角流了下來,我直言戳穿道:“滿打滿算下來,你也有大半年沒碰過死人肉了。”

聽我這麼說,藥奴兒眼中突地閃過一道精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道:“你看我最近光救人都不知道救了多少了,是不是也該讓我開開葷了?”

“你說呢?”我挑了挑嘴角,開口反問。

藥奴兒最擅長察言觀色,自然知道我是正話反說,故意試探他。

“還是別了,吃肉不好,平時能給我弄點兒生牛羊肉就成了,我現在不挑食。”

藥奴兒滿眼的失望,但還是很識趣的表明了態度。

雖然又一次被拒絕了異常癖好,但是開棺這種事兒,對藥奴兒來說也是能過過乾癮的。

而且這廝在開棺方面不僅輕車熟路,而且特立獨行。

只見他也不去拔棺材釘,直接縱身一躍便跳上了棺材末端,接著兩隻爪子跟地鼠刨坑似的,欻欻欻幾下,就在已經接近腐朽的棺材蓋子上撓出了個人頭大小的窟窿。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