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遊(1 / 1)
清晨多會算早,我看著已經在街道上佔位擺攤的人這個點李家也剛剛開始勞作。人一旦熟悉自己乾的什麼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全感。馬得文還沒來,本身就勞作量大,應該到中午前的飯點才會來了吧。
“喲,來了,我是李老爺的車伕,昨跟老爺出去了就沒見著面。我叫李寶。”
小夥長的還算結實,個不高,黑黃的小麥皮膚下咧開嘴的牙顯得很白。
“我叫欒生,以後咱兩還得相互照應。”
“那是,我來這有幾年了,你要有什麼不懂的就找我。”
我做出感謝的表情說道:“就要兄弟你這句話呢,我這剛來這麼大的宅子,啥也不懂,你說這二小姐脾氣也怪摸不著底,就怕隔幾天我就卷鋪走人了。”
“這是哪的話,放心二小姐就是表面上樣子狠了點,私底下還好著呢,說來也奇怪二小姐平素最討厭這種老玩意了,一般都是走路,大不了叫人力車。前幾天不知怎麼說是腳不舒服就聘了車伕。”
我笑了一下說:“也是,這二小姐脾氣怪不打緊,我就駕好車就行。”
說著就有人叫道:“欒平,二小姐叫你過去一趟。”
李寶疑惑的皺眉,我也不好說話,一副不明所以的跟了過去。
穿過小巷,走過大院,隔壁就是二小姐睡的小院。轉身就是看見二小姐在樹下等著。
“二小姐你叫我。”
她說道:“你去後房給阿媽說一下,就說是二小姐昨天說的,她知道,東西準備好裝上馬車到正門接我。”
我點頭,此時傭人們都開始起早打理宅子。邊問著路邊走著到了後房。
後房正在燒著熱水,整個房間都是白濛濛一團,我叫著阿媽。
果然,一個矮胖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用兩手在身上的圍裙抹了兩下抬頭叫到:“是二小姐的車伕吧?來來,東西都在這。”
她牽著我向屋內走,應該是怕我摔倒,在前面帶路左扭右拐的很慢。
“你慢著點啊,這些是二小姐的行李,我專門給你們準備飯菜了,在裡面怕冷掉,一般到吃的時候再拿出來,還有這些是二小姐愛吃的,你路上給她。”
收拾出來一大堆,不過還好都是裝好的,襯手的很。我笑道:“阿媽,這二小姐也沒給我說去哪,怎麼要這麼多東西。”
“還能去哪?今個二小姐生日你擔待點。”
生日不更應該在這宅子裡好好過嗎?
耽誤了不少時間,終於裝到馬車後面,李寶探頭過來:“怎收拾這麼多,是要遠行?”
“說是二小姐生日。“
“二小姐生日?!”
“嗨—可能我聽錯了,後房那位阿媽嘴裡說了一句我也沒聽清就出來了。”
李寶還是皺眉歪腦的在一旁幫忙把馬車韁繩拴好,最後要走又叮囑道:“那你多看著點,對了,過幾天可能老爺要見你。”
“見我?”
“每個人都要見老爺的,咱家老爺心細的很,基本上這宅子裡每個人都能叫的上名字。”
“行,那這幾天我可不能打馬虎,走了啊。”
他點點頭,送我到後門口。我直走後又轉車頭,二小姐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了。
“這是阿媽叮囑我給你的。”阿媽專門把她愛吃的包成小包裹我遞給她。
她停了一下就接了過去,然後進了馬車才說道:“去翠湖。”
翠湖,我還算有點印象。有錢的在城裡玩,沒錢的當然找地方玩。翠湖本身就是個好風景地加上前政府又在這設了點歇腳的亭子跟小廊,在這裡遊玩也算是個好地方了。當然這些也是我到這之後騎騾子運貨時候見到的。
翠湖得出城,出城東的門。路程上本來不算遠的,當然這次有了人不是駝貨時間上就花了不少。到了城東門就已經可以看見太陽往上升了。
出城路就不見的有多麼好走,顧及身後的二小姐我將車速放到最慢,有騾子走過馱著一堆木柴我問運貨師傅還有多久才到翠湖?
“去翠湖啊,不遠,但你得多擔待點,聽說有什麼土匪在附近山上紮寨,這條本身就不是什麼官路怕是不安全。”
應是注意到這是馬車容易被劫,我便笑笑說:“放心,這我肯定多上點心的,那謝謝師傅啊,你先走我悠著點。”
之後路上就少有什麼人了,倒也清靜,二小姐一聲不發反倒像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坐車。見著翠湖的影了,二小姐突然說道。
“今天吃的什麼?”
“包子還有豆漿。”
之後又沒了聲音,像是我一個人自答一樣,馬車後面就沒了動靜。
“以後還是不要太那麼低賤,我們都是向著革命的人。”
“可不這樣,向著革命的還能是我們嗎?”
後面又不在說話,直到到了翠湖都沒有話可說。
“二小姐?到了。”
“去拿行李。”
“得嘞!”
當我搬下馬車後面幫著的行李二小姐早就下了車再看湖的風景。從我這個角度看,翠湖還是算美的。
二小姐走進,提過小箱子冷道:“還是恭喜一下,至少你我算是相互認識了。欒生同志。”
看來戴立沒有告訴她我的真名。
我笑道:“嗯,你好李…同志。”
“組織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
“如果告訴了我也不會一直叫你二小姐。”
她抿了下嘴說道:“我叫李晴”
“你好,李晴同志。”
她輕點頭,又望向湖面不再說話。
本以為這次見面會有什麼情報反而就這麼冷著,我也不嫌麻煩就在後面自己一個人收拾後房阿媽給的包裹,果然不僅吃的還有點心跟桌布都帶著,還有幾束花。
“李晴同志這有幾束花。”
“能把花給我嗎?”
我正好看到,順手就拿了過去。她接過去蹲下放到湖邊,四周安你。”
“見我?”
“每個人都要見老爺的,咱家老爺心細的很,基本上這宅子裡每個人都能叫的上名字。”
“行,那這幾天我可不能打馬虎,走了啊。”
他點點頭,送我到後門口。我直走後又轉車頭,二小姐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了。
“這是阿媽叮囑我給你的。”阿媽專門把她愛吃的包成小包裹我遞給她。
她停了一下就接了過去,然後進了馬車才說道:“去翠湖。”
翠湖,我還算有點印象。有錢的在城裡玩,沒錢的當然找地方玩。翠湖本身就是個好風景地加上前政府又在這設了點歇腳的亭子跟小廊,在這裡遊玩也算是個好地方了。當然這些也是我到這之後騎騾子運貨時候見到的。
翠湖得出城,出城東的門。路程上本來不算遠的,當然這次有了人不是駝貨時間上就花了不少。到了城東門就已經可以看見太陽往上升了。
出城路就不見的有多麼好走,顧及身後的二小姐我將車速放到最慢,有騾子走過馱著一堆木柴我問運貨師傅還有多久才到翠湖?
“去翠湖啊,不遠,但你得多擔待點,聽說有什麼土匪在附近山上紮寨,這條本身就不是什麼官路怕是不安全。”
應是注意到這是馬車容易被劫,我便笑笑說:“放心,這我肯定多上點心的,那謝謝師傅啊,你先走我悠著點。”
之後路上就少有什麼人了,倒也清靜,二小姐一聲不發反倒像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坐車。見著翠湖的影了,二小姐突然說道。
“今天吃的什麼?”
“包子還有豆漿。”
之後又沒了聲音,像是我一個人自答一樣,馬車後面就沒了動靜。
“以後還是不要太那麼低賤,我們都是向著革命的人。”
“可不這樣,向著革命的還能是我們嗎?”
後面又不在說話,直到到了翠湖都沒有話可說。
“二小姐?到了。”
“去拿行李。”
“得嘞!”
當我搬下馬車後面幫著的行李二小姐早就下了車再看湖的風景。從我這個角度看,翠湖還是算美的。
二小姐走進,提過小箱子冷道:“還是恭喜一下,至少你我算是相互認識了。欒平同志。”
看來戴立沒有告訴她我的真名。
我笑道:“嗯,你好李…同志。”
“組織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
“如果告訴了我也不會一直叫你二小姐。”
她抿了下嘴說道:“我叫李晴”
“你好,李晴同志。”
她輕點頭,又望向湖面不再說話。
本以為這次見面會有什麼情報反而就這麼冷著,我也不嫌麻煩就在後面自己一個人收拾後房阿媽給的包裹,果然不僅吃的還有點心跟桌布都帶著,還有幾束花。
“李晴同志這有幾束花。”
“能把花給我嗎?”
我正好看到,順手就拿了過去。她接過去蹲下放到湖邊,四周安靜的很,雖說天氣好,人們卻沒什麼理由放下手裡的活來這裡遊玩。她沒站起,就是蹲在那裡。
“母親從小說世界應該有更多樣子,女孩讀書不僅要有,應該要讀的好。許是她沒讀過把寄託都放到我跟姐姐身上。”她應該在抹眼淚,我能看見她急忙擦去什麼,“可惜姐姐身體弱,革命還是我先來探路。”
生日嗎?倒是更像祭奠某人的日子。
“二小姐為什麼非要來革命?”
她忽然站起轉身,眼眶未紅,沒有哭腔的說:“現在的世道,應該及早去認識到革命的重要性,如果真到了禍及全國的程度,那就晚了。”
我假裝聽懂般的看她,手裡攥著桌布一角。
“你呢?”她反問。
“嗯…還不是很明確,我失憶了。”
“失憶?”
我點頭,笑道:“被戴隊長找到的時候聽說在監獄,日本人的那種。順理成章應該要進行革命。”
她明顯有點吃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之前的神態。然後低頭沉思。
“總之,你我以後還有很長時間的合作時間,還是更快互相認識的好。”
我點頭,不過對於她的大概性格我都瞭解差不多了。正因如此我反倒有種不好的預感,對戴立。
“你把這個給戴隊長。”她將紙條遞給我,我便直接踹到兜裡。
直到吃中午飯我們兩人就沒有過多的語言,期間她開啟過阿媽給的小包裹,應該是很常見的吃的,在街上看見過,但名字又一時叫不出。
“回家吧,晚了惹人擔心。”
我點頭。收拾時間比拿的時間少了不少,大概是我解決的比較多吧,在吃飯這方面我還是很把自己當作一位組織裡互相平等的同志看待。
“二小姐坐的穩嗎?我打算趕趕腳程,路上會有點顛簸。”安全起見,我已經看著太陽底要挨著山邊了。
“以後兩個人還是叫同志的好,你儘早熟悉,這麼叫我會不舒服。”
我輕笑。說道:“那李晴同志你抓穩了,咱們得加緊點回城了。”
一路上反倒沒見什麼土匪,見了不少返家的村民。這路他們最熟,人多了我也適當緩了點速度。(當然我也並沒有真的很快)
到城邊太陽一半著地,這個時間應還算正當。趕得上晚飯。
“二小姐,到了。”
“嗯。”
等到她從正門下車,我就將車停回馬廄。沒見著之前李寶的影,看著其他馬還在馬廄應該是出去吃飯或者提前告知回家了。我拴好馬喂好飼料才出了李家。
集市人少了不少,街上都是些閒散的孩子跟散步人。我叫一個正蹲在街邊數錢的賣報童問道:
“碼頭老張頭認識嗎?”
孩子搖頭。
“這麼。你把這個送到他手上我給你兩個子。”
“先生我這都要下班了,您那還在碼頭,要不…您要不再加點?我提前給您送到。”
我笑道:“再買你份報紙,以後還有這活。”
“得勒!我可數跑的快的,您這信我馬上就送到”
我望著孩子跑遠,才想起飯忘了吃了急忙又回到李家,這回可要吃到李家的飯。
我不打算久留,但如果就這麼走了也不好,再說專門告訴我車伕是有飯的,如果在外面吃豈不是再說明自己有錢也就不在意什麼所謂的李家。
當然思想是對的。不過是,並沒有人告他哪有什麼飯。傭人走的雜七雜八,至少現在馬廄後這附近是沒什麼人了,應該都在吃飯,但是現在而言自己就算找沒到場還是一個性質。
終於在昏暗中看見一個人,正在倚在亭子邊坐著。
“請問這飯莊怎麼走?李家太大還不太清楚。”
那人笑道:“也不是一天兩天,現在還不熟悉以後指定要被辭去。”
是個女人,那我就算是知道了,我彎下腰也笑著陪著不是
“大小姐,我這不是才來兩天,下次一定謹記。”
“怎麼知道我是大小姐的?”
“二小姐見了,那你一定就是大小姐。”
“不見得,說不定我是老爺的側室呢?”
我汗顏道:“大小姐可不敢亂說,老爺可是出了名的鐘情,我就是想知道這李家飯莊在哪,大小姐您先歇著我去別地問問。”
“要是問著別人了你能跑這來問我?”我聽到輕笑。算是嘲諷。
但是顯然如果不再說什麼反而就不是那樣的好玩。我藉機問道:“對了大小姐,今天是二小姐的生日?”
她坐起身,不再倚著什麼,抬頭看我回道:“是嗎?”
“我不太清楚,就是聽別人說的。”
“是阿媽吧?”
我急忙點頭。
她嘆氣說:“不算是,就是從記事起父親就忙的厲害,何況那時候母親剛剛去世,為了抓住時機連服葬都是從簡。小妹還小,阿媽為了哄她才說的生日。”
果然,反過來,就是母親的忌日。
“小妹還說什麼了嗎?”
“說是大小姐的身子骨弱,所以她要多擔點。”
她笑笑說:“你也真是直接”
“大小姐不常出門嗎?”
她點頭又說:“時候也不早了,你出門左轉去見著有人再問就能找到。”
我應了一聲就急忙出了院子,再在那邊留著不僅沒套出什麼反而還會露餡。若是大小姐不知道什麼生日,豈不是連慌都難編。還好,若是一開始是二小姐,八成會被堵回來。
她應該也沒跟別人聊天有段時間了。
再次問人其實就已經能看見不遠處飯莊的燈火還有人聲,進去看了個大概就發現李寶還在吃著。
“哎!可算回來了,那邊伙伕就不當人,吃起來都跟個牛一樣。”說著把吃的端了過來,“快吃,幸好我還給你留著,要不指不定你在哪餓著。”
我笑著點頭,又問道:“那馬爺跟他那些夥計怎沒來吃飯?”
“你還敢讓他們來呢?”李寶嘴裡東西還沒吃完,等到嚥進肚子裡才又回到:“他們都是老爺的心肝肯定是另開小灶。“
原來那家麵館不是頭一回,那基本算是固定的飯點,但是酒不一定都一直常有。看來馬得文是對一定東西是上點心的。
“欒生·你是住在外面?“
“嗯,跟別人合租。“
“那多不方便?到時候你見著財計主管給他說一下,這邊也能住。“
“也行,等我這邊這個月過了我就住進來。“
說一步看一步,總之到時候有到時候的打算,說不定明天就要被什麼任務叫走。
夜深時再回到屋子裡沒點油燈就直接上床了。其實月亮還算亮堂不及碼頭但也都看的見。
識字,差點忘了,應該問問紙條上是什麼字。其實對於這個問題我一直不好說,是之前就是不認識字,還是失憶連帶字也都忘記。總之見著字跟畫畫一般。如果現在看是不需要什麼,但免不了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到那個時候再說這些又有些晚了。不呆在戴立身邊還算好的,主要一直沒有什麼事就會難受。從任何形勢上看,我對於這個工作還算喜歡。至少不會被再次抓進監獄,再次經歷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