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落空(1 / 1)

加入書籤

我總以為歷史就在一次次的真實、殘酷下給人絕望。

但這次,我願意相信,它給我帶來的是驚喜與喜悅。

-路透生

“李芸呢?”

警衛俯**小聲說:“現在正在石龍的宅邸。整個院子都是他們的人。”

周文咬牙,石龍明顯在還上一次的仇。

“那李家呢?”

“都還在。”

“抓過來。”

“這…”

“怎麼?”周文抬頭皺眉道,“嚇得你們連人都不敢碰了?”

“我們這就去辦。”

坐在那裡的周文,心裡已經翻湧巨浪。沒錯,就應該這樣苦苦掙扎,這樣才能讓我看見喬丘背後的抱頭鼠竄。之後在看不見的地方看著他被高高架起,進行最後行刑!

“你有在好好審問嗎?”

周文轉身,發現虛弱的劉青峰站在門口。

“青峰,你怎麼來了?”

劉青峰甩開周文搭上前的手說:“你有沒有,好好審問喬丘?”

“青峰,你現在就是讓喬丘的心魔給害的。”周文擔心的看著他,“好好休息吧,喬丘難道會那麼輕易的招供?我這也是按著局座的意思來的。”

“那這是什麼意思?!”

劉青峰抖出身後的報紙。上面赫然寫著某人的行刑時間。

周文字想將事情推給局座,但是想想說道:“這種事情,不過是一種手段罷了。如果喬丘招供,我們中統有能力讓他改頭換面,給他一個新身份。那喬丘不就應該死了嗎?”

劉青峰現在的樣子屬實嚇人,雙眼深深凹陷,臉兩腮都塌了下來。周文擔心一旦他知道內幕,又會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事情來。

畢竟,劉青峰才是這個局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們,一定要讓喬丘活著。”

劉青峰說出的話彷彿要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但聽起來更像是求饒。

周文關心的說:“放心吧,好好回去修養一陣子,別把身體搞垮了。”

劉青峰抿嘴,再次走出了牢門。

王右枝就站在門口,上前攙扶著說:“你就算這樣做了,又有什麼意義?”

劉青峰的右手已經如枯樹一般的幾根乾枝握住右枝的手。

“對不起……”

“嗯。“王右枝低頭,只是看路,小心的扶著病重的劉青峰。

“對不起…“

王右枝扶著劉青峰,直到走出了大門,直到回到家中…

“把喬丘帶上來。“

“這……組長昨天剛剛審過,喬丘根本沒有…“

“帶上來!”

直到周文看著滿身是傷的喬丘被困在自己的面前,每一次彷彿都是一種安全。喬丘滿身是傷,他連動都不可能動一下。

而自己讓他出來,也不過是滿足一下自己。

“喬丘啊…醒了沒?”

“……”

應該是嘴裡的血沒有來的及吐出來,在嗓子堆積了。現在聽起來就像是猛獸垂死前的嘆息。

“馬上就要到你死的時候了。你可要打起精神啊。”

周文繞著他整整走了一圈,觀賞道:“到了那一天,你可是要被全城的民眾看著,要走完城裡整整一圈才能死啊。現在都撐不住,還怎麼能到那會?”

“你廢話,咳!真是多啊!“

喬丘終於用盡自己身上的力氣將在嗓子中的血痰,一下子吐了出來,正中周文那身精緻的衣服。在痰與血的混合物下,又是暗紅又是發黃的圍在他的胸襟上整整一灘。

“你!“

“組長!“

周文再次停下自己的手…他回覆理智,現在還不是時候,讓喬丘必須嚐盡恥辱後死去!現在不過才是一點點的開端。如果現在就讓他死了。自己籌劃的一切還怎麼實施?

“給我把他看好。“

“是!“

周文快步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喬丘再次昏死過去。現在他的生命能不能撐到那一天都是問題…

“號外號外!…“

姚青先是喊著,在這條街上一般沒有什麼人來買報,畢竟都是大戶人家。自己怎麼跑到這來了?說著就準備往下一條街走。

“拿一份報紙。“

姚青抬頭,被自己面前瘦高的漂亮女人嚇了一跳。明明這樣的美麗,但是眼睛動都沒有動一下。

姚青急忙抽出報紙說:“好的夫人!您可要拿好,今天的報紙都是重要內容呢!“

姚青看著自己面前瘦削貌美的女士,自己說話的舌頭都變的飛快。

“嗯…“

女士站在自己面前就看起了報紙,不過她找的飛快,應該只是想要知道其中的一個事情吧?

姚青急忙想著最近的大事說道:“您一定是想知道關於喬丘先生的傳說吧?我們這之後會出一版對他的專門寫作,到時候夫人也可以買…“

“姐!”

姚青看著身後,以為一樣穿著華麗的孕婦慢慢跑來,儘管已經有了身孕,但反而更加添了一層溫柔的光輝。

“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夫人要報紙嗎?”

李晴低頭,看著男孩說:“我今天把你報紙全部包了,以後如果你在街上看到她把她給我送過來。”

“送…哪?”

“身後就是。”

嚯!這可是警察局長的宅子。

姚青急忙擺頭道:“哪敢收夫人的錢,以後我留心就是了。”

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能夠不餓死街頭都已經滿足了。當然不會想著攀這樣的高枝。況且現在看來,宅子四周都是帶槍的警衛。

“那你還是拿著,以後也不準在這邊賣報紙。”

“是是,小的清楚。小的現在就走。”

姚青已經開始帶著報紙向街口跑去。這對奇怪的姐妹還是不要攤上好。不過再次回頭,看著依舊在那看報紙的女士。

是什麼事情,能讓她這樣的擔心?

“我說過幾遍了,不能讓我姐姐出門,不能讓我姐姐出門,你們都不聽的嗎?!“

李晴一手叉著腰一手拽著李芸質問徐福林。

徐福林護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

“姑奶奶您小心著身子啊…是是,我都記著呢。但是你姐姐…不不,李芸小姐,她根本不聽啊。“

李晴只好轉頭看著李芸正想著要說些什麼,但是被李芸空洞的雙眼憋了回去。

只能握住她清瘦的雙手,沒有再說任何的話。

喬丘如果真的在這死了,可能自己的姐姐…

“局長,有人找你。”

石龍皺眉,抬頭看著門口的男人說:“讓他進來。”

“是。”

警衛側身,請男人進來之後轉身將門徹底關好。

“局長您好,藍衣社莫令。”

石龍看著男人放在桌子上的身份牌再次抬頭說:“關於你們的事情我並不清楚,也不想清楚。還是最好出去吧。“

莫令點頭,但是沒有遵從石龍的意思,自顧自的說:“石局長,這次主動找您是因為喬丘的事情。”

喬丘?

石龍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而莫令繼續笑著說道:“聽聞喬丘的妻子正在你府上做客。”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只是確認一下你我二人的戰線。”莫令伸手道,“這就說明,你我的願望都是統一的,那就是,救出喬丘。”

石龍對於莫令的奇怪舉動並沒有回應,起身冷著說:“你們應該誤會了,喬丘的妻子在我這裡,我只不過是還喬丘一個人情。對於救他?我並不想參與。”

“難道石局長真的想看喬丘在民眾的唾棄下死去嗎?”

“這又有什麼?”

“這就是在承認,喬丘的一切行為都是錯誤的,他這個人應該被民眾所唾棄。您在民眾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如果預設,那麼民眾也就代表著你對於喬丘的唾棄。”

莫令走近,小聲對石龍說:“那麼,石局長這跟你在城裡的正義難道不是背道而馳嗎?”

“正義?”石龍笑著回頭看著莫令說,“在這個地方你跟我講正義?”

“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城裡的百姓著想。而你們這些人,對於救與不救喬丘的事情,再怎麼看都不會與正義掛鉤,反而讓我來看看正義?你不覺著很諷刺嗎?”

莫令雖然臉上掛著笑臉,貼著褲子的手已經握緊。

莫令後退一步說:“我知道,石局長對於我們這些見不得人的情報人員的痛恨。但是這次難道不能另當別論嗎?這次事關喬丘的生死不是嗎?”

“我已經說過了,我不過是還喬丘一個人情罷了,這樣的事情,我根本不會也不想參一腳進去。”

“但是警察局不是要進行刑場的押送與執行嗎?”莫令咬牙,看來還得在激一激他,“難道沒有發現自己不過是中統的爪牙,在被他們指揮做著狗一樣的事情嗎?”

“你他媽在說什麼!”石龍已經抽出了槍,頂在莫令的腦門上。

“任何時候,拿出槍都不會有好事對嗎?”

“但是槍就能讓自己的腰桿硬起來。。”

“但是也可能指著自己啊,別人的利用在這裡,而不在槍口。”

石龍慢慢放下槍,深呼吸後說:“我再重複一遍,對於喬丘的行刑,是政府下達的准許。而我們警察局也是在做著政府給我們的指令。你們藍衣社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哎…”莫令笑著說,“那好吧,抱歉打擾到石局長了。我現在就走。”

喬丘…

房間再次冷清下來。

他與喬丘交集其實很少,但是也是唯一能夠說上話的情報科人員。他真的痛恨這種再暗處不僅見不得人還搗亂是非的組織。儘量不接觸就不會說話。

但是喬丘…石龍看著窗外,在院裡的新兵還在操練。等著一過了十二月,就可以迎來一次小假。再之後,說不定就要上真正的戰場了。

石龍握緊拳頭,這幾天他都在辦這類事情,努力讓自己的部隊可以躋身到抗日的第一前線。那才是一個男人應該呆的地方,自己的子彈與力氣才能揮霍,不用在這裡看著這些內部的勾心鬥角。

但是喬丘。如果真的能活下來,以他的智商與權術對於這場戰役會不會更加大的轉機?

石龍再次回頭看著放在桌上的電報。上面已經標清了大大的日期,彷彿字跡都要印在桌子上磨不掉。

12月11日

“難道就不能再晚一點嗎?”

石龍自言自語道。

12月10日。

這一天總歸是來了,從12月初就鬧的沸沸揚揚的喬丘行刑案,終於要迎來這位英雄的出現!

喬丘應該長什麼樣子,應該由怎樣的聲音,氣派。在這些民眾的腦海中不斷的閃現與浮動。這樣一個敢為了革命奉獻自己生命的年輕人,應該長什麼樣子?讓不少人都遐想。

“喬丘。”

警衛從牢門外拋進來一封白紙與筆。這白紙乾淨的嚇人,喬丘只能看著它都覺著刺眼。

“寫吧。”

喬丘皺眉,還是遲遲不去接過掉在草蓆上的白紙。

“遺書。”

警衛的提醒讓他大腦一下子被點醒。這幾天的昏暗已經忘記了時間與語言。但是大腦在不斷的活動,不斷的提醒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責任與目的。才能苟延殘喘到現在。

是那些夢裡的人對自己一次次的驅趕,一次次的告誡,才能在這裡拿起筆與白紙。

只是輕輕的拿起,紙上就出現了血跟汙泥混合的黑紅色。

但是要寫什麼呢?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寫的吧?

因為他聽到遺書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想起了姚生,就想起了自己讀的那一封遺書。但是自己沒有什麼至親的人吧?不能想他那樣可以一氣呵成不停頓的寫下對自己家人與自己志向的豪邁之言吧?

喬丘有什麼呢?

不同的人在用不同的角度看著自己,但是喬丘的角度永遠是那麼的低下,那麼的卑微。

守著自己拿份尊嚴,才不毀在這個黑暗不著邊際的獄中。

但是,正因為如此,喬丘應該寫點什麼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寫什麼。

但總歸是要寫的。

就寫罷

【遺書

我叫做欒生,之後進入中統改名為喬丘。在局裡勤勤懇懇的工作,接受了李老爺的命令也一樣是勤勤懇懇的工作。我知道,自己如果不這樣,根本對不起已經死去的那麼多為了祖國的人。他的希望與憧憬,在每每死在我眼前的時候,那一抹溫馨的笑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所以我才要活著要去見證他們想要見證的東西。

但是今天,不,明天我就要死了…】

喬丘還想要寫什麼,但是突然停住…他放下被自己染黑的筆,拿起白紙,就著自己的血與地上的泥土吃了起來!

沒錯,他在瘋狂的,貪婪的吃著白紙。

味道方面,我不做評價,喬丘至少認為並不是個好的味道,因為他吃下去一半正要反嘔,卻硬生生按著自己的嘴吃了進去。

他意識到,自己沒有資格留下遺書。從各個方面都沒有資格去留下遺書。

如果民眾們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一定會遐想,這位英雄之所以沒有留下自己的遺書,一定是他不懼死亡,不怕死亡的最好佐證。

但是對於喬丘而言,不過是大腦在在提醒著他的身份與責任才讓他無法下筆寫下任何東西。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送一封遺書能讓姚生這樣的充滿希望。又為什麼自己還沒有回來他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於姚生或是廣大的革命人士而言。將自己一生獻給祖國之際還能得到一絲自己的私情。任何方面來看都是上天給他們的饋贈,又怎敢去乞求別的呢?

所以,畢竟是少有的饋贈,自己還不配擁有。

所以,遺書,還是留在腦子裡比較好。

這麼想著,又沉沉的睡去。

1936年12月11日

有什麼大的事情發生嗎?

中國安靜了嗎?

共於國爭出個高下了嗎?

抗日真的已經開始了嗎?

誰會贏呢?

喬丘也在想啊,自己現在是活著的還是死去呢?

在這座小城裡,民眾也在想啊,這位英雄到底怎麼樣呢?

李芸在想啊,為什麼不早早說出自己的愛呢?

劉青峰也在想啊,為什麼喬丘不肯低頭認錯呢?有什麼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事情呢?

苗圃剩…石龍…周文…陳力夫…戴立…

想著的人都太多了,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想,在為自己、為國家、為生死在想著很多事情。

在滿目瘡痍的中國,也在想著很多事情。

喬丘應該是個英雄還是敗類,是個車伕還是丈夫,兄長還是隊長,戰士還是特務…

想的可真是太多了。

道路讓開,出奇的沒有聲音。

呼吸都沒有了,孩童在人群中停住了奔跑,嬰兒在婦女手中摁住了嘴。

除了腳鐐在土塊與泥濘中響個不停。沉重又不和諧,碰撞的聲音不刺耳但是真的不會讓人開心。

人們沒有歡呼,因為政府不允許。

人們只能沉默,至少這是自己的選擇。

多會能夠得來這些迂腐舊封建人們的沉默呢?

要麼是壓迫,要麼就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為什麼沒有人喊?”

“這…”

“連扔垃圾的人都沒有?“

“可能,今天菜市場正好關了不是?“

周文怒吼道:“騙傻子嗎!“

警衛被嚇退好幾米遠。站在視窗的周文,已經憤怒到自己的極點。

沒錯,報紙上寫的真真確確,喬丘就是共匪,現在被抓起來應該是要被人羞辱,被人唾棄,扔石頭的。但是換來的現在卻只是沉默。

但是民眾的理解之中,反而這樣突然出現,沒有印象,卻坦然面對死亡的共黨人士,給了他們莫名的崇拜與嚮往。

畢竟為了這個國家在用著生命代價做出改變的人。

總不會是這些殺同樣身為中國人的人吧?

民眾的遐想裡是底層生活的不甘與害怕。在這樣瘋狂又冗長的日子裡不斷的積壓。他們沒有看到破除封建帶給自己的改變,只能感到無盡的戰爭預感與害怕。他們要看見改革對自己帶來的真實改變。

而不是在紙上,書上的大肆報道與做著讓絞辮子,廢小腳這樣想不通的事情!

喬丘的出現,終於讓他們看見了改革者的無畏,這是多少底層人民在遐想中變成現實的人!一個英雄死去,必然會讓更多的英雄崛起!

喬丘的出現,就是改革者無畏與英雄的象徵!是光的出現!

他們相信,原來真的有一群人在為了祖國勇敢的獻出自己的生命!

“夫人,您,怎麼在這?“

姚青緊張的看著美麗的女子,她在人從中這樣的顯然,她的容貌,她的身姿,以及她已經病怏怏的眼睛…

“你怎麼…“

她是唯一在人群中小聲抽泣的人。姚青看著這條被人讓出的道路,再次轉身看著道路盡頭傳來的腳鐐聲…

自己的殺父仇人,是一位英雄…

姚青內心的負罪感與三觀都在燃起與崩塌…

終於這段榮耀之路走完了。

刑場已經備好了。人員已經就位了。

等待著真正的主角上場了。

我看著臺下,人們的頭顱在攢湧。許久不用的鍘刀都發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還有塵土都要迷了眼。身子倒是感到了一陣的輕鬆與愉悅。

臺下的民眾不知為什麼沒有叫喊,讓我這樣的發怵,難道我的死是這樣不置得讓人喊出聲的嗎?我看見了芸兒在小聲的抽泣。在為了什麼?我的死嗎?應該是作為戰士友誼在為我哭泣吧?

老爺呢?不,他一定不能露面,不然就暴露了。周文一行人一定還在四周伏擊吧?

哦,還有馬叔,他還是那麼肥胖,費力的擠在人群中,還在小聲說些什麼,我站的高和遠,聽不大清楚。

苗圃剩呢?他人呢?應該太矮找不到吧?

這個場面也太過於震撼了。我一個人動著,低下的人卻像個木頭一樣。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啊,應該做什麼呢?要怎麼做呢?要說些什麼嗎?可是我沒有稿子啊,我也沒有那麼多的文化說出自己的話,我只好這樣站著,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要想想自己應該說什麼,不然這樣子太過於沒有面子了。

但至少不大難看,我沒有尿褲子,沒有哭喊,就是安靜的看著鍘刀,平靜的看著四周,時刻準備接受自己的死。

到底都是一種輕鬆。

“午時已到!“

竟然這樣的隆重!我乖順的將頭放進鍘刀內,芸兒的哭聲更大了,人群終於有點躁動,沒錯,就是躁動,但是不能抬頭看是怎麼回事了。

好吧,好吧,現在都不是我能關心的事情了。現在難道不應該好好的死去嗎?

終於輕鬆了…我將頭擺到舒服的位置後這樣想。

終於寒冷的刀鋒離開的我的脖頸,在下一次接觸到我就能用自己的血來燙熱它。

是我的血更熱還是這個冬天更冷呢?

我閉上眼想著。

“砰!“

我卻聽到了槍響。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