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葬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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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外的一處安靜山嶺,夕陽垂暮,春風蒼涼。

點點斜陽傾灑而下,孤寂著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他的懷中,抱著一名美麗嬌柔的女孩,但女孩的雙眼已經沉沉閉上,再不見往日的一絲天真可愛。

白阿已經抱著小依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小時了,夕陽西下,春風悲涼,又有誰能明白此刻他心中的黯然與悲痛呢......

“白阿,天快黑了,還是讓小依入土為安吧。”最終,站在一旁的莊胥忍不住勸道,他實在不想看著白阿再這樣繼續消極下去了。

白阿聞言沉默了一下,微微低頭看著小依那淺含著一絲溫柔笑意的臉龐,心中一陣抽痛。往事還依依在目,但卻已是物是人非。

“小依,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我知道你喜歡大自然和安靜,所以特地為你選了這個地方,希望你會喜歡......”白阿慢慢將小依放入身前的一個土坑,並小心翼翼的為其整理好有些凌亂的髮絲。

看著坑中沉睡著的小依,白阿心中一片悲痛與不忍,都是自己害了她啊......

風,輕輕吹起,伴著諸天黃昏,飄揚起漫天的蕭索與蒼涼。

風吹起白阿的長髮,揚起三千銀絲,彷彿有一股無盡的悲傷在瀰漫。他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柄曾經用過的佩劍,左手掌順著劍刃慢慢抹下,冰冷的長劍割裂手掌,頓時流淌出一股殷紅的血液染紅長劍。那劍上的血,正如他心中的悲痛,無可消弭......

“白阿......”莊胥忍不住開口喊道。

白阿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小依,這是我對你的歉疚,希望它可以在這裡陪伴著你,永遠守護你......”說完,白阿雙手用力一折,長劍發出一聲脆鳴,頓時斷為兩截。

白阿將斷掉的長劍放入坑中,然後慢慢抓起旁邊的泥土撒入坑中。看著黑色的泥土逐漸掩埋掉小依的身體,他心中一陣悲痛。那所埋葬的,是一段記憶,一段歉疚,更是永世的悲傷......

墳冢隆起,墓碑立下,白阿取出晨露劍,親手在墓碑下銘刻下吾妹上官小依六字,字跡之間沉重而凝練,流露出一股濃濃的黯然悲傷之意。

“小依在天有靈的話,也會感到開心了,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其實,這一切不怪你,你根本沒有做錯什麼。”莊胥拍著白阿的肩膀勸道。

白阿沉默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向飛巖谷的方向走去。

“我沒能救出她,便是最大的錯......我北宮白阿在此發誓,從今以後,絕對不允許再讓任何人傷害到我所在意的人,以我心中此刻的絕望立誓,絕不允許!”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白阿體內爆發而出,直衝雲霄之上,震散漫天煙雲。

莊胥默默看著白阿逐漸遠去的背影,忽然之間,竟是覺得他有些變了......

飛巖谷,當白阿和莊胥降落至地面時,黑龍一行人頓時歡呼著衝了過來。

“公子,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平安歸來,哈哈......”

“就是,皇室算什麼,照樣擋不住二位公子的腳步。”

黑龍一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大聲叫嚷著,神情之間大是興奮,好像是他們剛剛打完勝戰回來一般。

燕夜藍卻注意到了白阿臉色間的黯然與冷漠,這種表情他從未在白阿身上看到過,心中不禁猜到了什麼。

“公子,小依小姐呢?”燕夜藍微微低下頭問道。

“小依她......”莊胥看了白阿一眼,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死了。”白阿淡淡說道,但眼中的冷漠之色卻更加凜冽了。

黑龍一行人聞言頓時一怔,全部沉默了下來。燕夜藍暗暗嘆了口氣,果然如此嗎......希望這件事不會對白阿造成太大的影響吧......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白阿頗為欣賞,實在不想他因為這件事而誤入歧途。

沉默了一下,黑龍忽然大聲喊道:“該死的,那昏庸的國君只會濫殺好人嗎,公子,要不要我們殺入皇宮,為小依小姐報仇?”

瘦子也不甘示弱的喊道:“對對,殺、殺進皇宮去,為小、小依小、小.......報、報仇!”他憋紅了臉,卻實在說不出小依小姐這四個字。

白阿淡淡道:“不用了,國君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一片沉寂。黑龍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是震驚的不知該說什麼。

“公子,是你殺了國君?”燕夜藍皺著眉頭說道,如果真是白阿乾的,那麼他們一行人的處境就危險了。

莊胥搖頭道:“那老賊不是我們殺的,至於到底是誰殺的,你們就別問了,知道的太多對你們沒好處。”

黑龍幾人聞言長長鬆了口氣,雖然他們剛剛叫囂著殺進皇宮大聲的很,但他們可著實沒有膽量敢對國君不利。

白阿:“國君雖然不是我們殺的,但此事卻會被推到我們的頭上,所以我們當務之急便是馬上離開燕海國。黑龍,你們當初是被迫跟隨我和莊胥的,現在我再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要不要再跟隨我們?如果不想的話,你們現在隨時可以離開,我絕對不會阻止你們。”

黑龍一行人面面相覷,一時竟是沒有一個人說話。沉默過後,最終還是黑龍率先打破了沉寂。

撲通,黑龍用力跪在地上,大聲說道:“是公子讓我享受到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好日子,也是公子讓我知道了我們並不比那些所謂的貴族子弟差,更是公子讓我們明白了正氣的存在。自從跟隨了公子,我黑龍才知道了怎樣活著才算是一個人。公子,別的話不說了,我黑龍這輩子是跟定你了!”

聽到黑龍那發自肺腑的真心話,其他人心中一跳,也都紛紛跟著跪下。

“我們願永遠跟隨公子......”

“公子,帶我們一起走吧......”

“好,很好。”白阿緩緩點頭,上前扶起黑龍。

“那麼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北宮白阿和莊胥的心腹了。我北宮白阿對天發誓,絕對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白阿一臉認真的說道。

莊胥哈哈笑道:“對,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們,一定保證你們能吃香的喝辣的,橫著走遍東西南北大陸,哈哈哈......”

一旁的燕夜藍看了莊胥一眼,怎麼好好的慰忠話語到了他嘴裡就完全變了味呢。

“公子,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呢?”黑龍一臉激動的問道。

“去仙芫帝國的國都,不過現在我和莊胥已經成為了燕海國的通緝犯,你們和我們一起走不方便,我們暫時先分開走。”

白阿看向燕夜藍,道:“夜藍,你先帶著黑龍他們前往仙芫帝國,到時候我們在國都會合。”

燕夜藍點頭道:“是。”

從始至終,燕夜藍是唯一一個沒有像白阿表面心意的人,因為他與黑龍他們不同,他早在當初決定跟隨白阿時便已經下定了效忠一生的意念。

就這樣,白阿和莊胥兩人在飛巖谷與黑龍一行人分離,各自前往仙芫帝國。

第二天,燕海國皇室便下達了對白阿的通緝官文,官文上說,白阿為了救走罪臣上官宇之女,強闖刑場,瘋狂殺死眾多皇室高手,最後連國君也難逃厄運,被其殘忍殺害。此訊息一經傳出,頓時震驚整個燕海國。國君居然在燕城被人殺了,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少年而已,這如何能不讓人們為之感動震驚。而當人們聽到整個皇宮都被白阿斬為兩半時,心中的震驚更是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這還是一個少年所能擁有的能力嗎,這個少年丹王白阿,到底是怎樣一個妖孽的存在啊......

而與此同時,燕海國內的各方勢力為了藉機壯大自己的威望,都開始紛紛派出強者追殺白阿。只要能拿下白阿,那他們勢必能贏得廣大民眾的支援與尊敬,到時候投靠他們的人也自然會隨著劇增,只要計劃的好,將燕海國皇室取而代之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畢竟皇室經過此次的燕城一戰損失了大量的強者,唯一的一個合體期強者被殺,另一個分神期的寒海也失去了一臂。一時間,整個燕海國內的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紛紛將目光瞄準了白阿。

轟隆——轟隆,在一處山谷內,白阿和莊胥正奮力血戰著數十名宗派高手,地面上倒著十幾具屍體,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山谷的土地。

他們已經在這裡戰鬥了整整一個晚上了,從昨夜戰鬥到黎明,早已將白阿和莊胥的體力消耗的七七八八。此時他們的身上也已經佈滿了傷痕,若不是莊胥控制著大地之氣壓制那些宗派高手的強攻,白阿不斷施展北宮族秘技震懾他們,恐怕兩人早已倒下去了。

砰,又是一擊強烈的對撞,白阿手中的晨露劍斬斷一名宗派高手的武器,抹殺了他的性命。一擊得手之後,白阿馬上後退吞服下丹藥,並再次與莊胥聯手配合著抵擋住那些宗派高手的攻擊。

自離開飛巖谷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了,在這一個月裡,白阿和莊胥總共遇到了不下數十次的暗殺和追殺,可謂兇險之極。甚至於有一次,處境危險到了白阿差一點便要使用天帝交給他的玉牌了。雖然追殺不斷,但也並非沒有好處,經過這一個月的生死交戰,白阿的實戰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心智上也比以前更加穩重了。

“呼、呼......該死,這次怎麼這麼多高手啊,累死我了......”莊胥靠在白阿的背上,深深喘著氣抱怨道。

“咿呀......咿呀.....”一旁的小天鹿也頗為不滿的叫了幾聲,似乎在認同莊胥的話。這一個月裡小天鹿也加入了白阿兩人的戰鬥圈中,白阿本來是不想帶小天鹿一起走的,但後來一想,過分的溺愛它只會害了它,妖獸只有在戰鬥中才能發掘出最強大的戰鬥本能,所以便將小天鹿帶了過來。結果也證明了白阿的決定是正確的,經過這一個月的戰鬥,小天鹿的戰鬥潛能得到了極大的發掘,實力提升了不少。

莊胥哈哈一笑,這還是小天鹿第一次認同他的話,頓時讓他欣喜不已。

嗖嗖,就在這時,一件令白阿和莊胥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十幾道身穿棕褐色道袍的強者以閃電般的速度從遠處疾飛而來,將整個山谷徹底包圍住。

“我的天啊,都是出竅期的強者,到底是哪個宗派這麼看得起我們啊?”莊胥忍不住怪聲叫道。

白阿微微皺眉,自己和莊胥此時都已是精疲力竭,如今又來了十幾個出竅期的強者,再戰鬥下去自己兩人只能是自尋死路了。

“北宮白阿,跟我們走一趟吧,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對面為首的一個老者無比倨傲的說道,看著白阿兩人的眼神彷彿就像是在看螞蟻一般。

白阿根本沒去聽他的話,跟他們走只有死路一條。但直到如今,自己能取勝的機率幾乎為零。到底還有什麼辦法能在不動用天帝玉牌的情況下襬脫眼前的險境呢,萬魔天戟?不行,別說自己無法解除上面的封印,就算是能解開也不能輕易使用,萬魔之主風伏羲的名聲可絕對不是虛傳的,他一出來必定攪的天地一片動亂。除了萬魔之戟,還有什麼呢......戮神鞭?也不行,雖然那日自己在盛怒之下莫名其妙的催動了戮神鞭,但自己這一個月不知道重新試過多少次了,根本無法再催動戮神鞭,而且當日催動戮神鞭的那股強大力量也不是他經絡內的力量,而是來自體內那口神秘黃泉忽然爆發出來的力量。想要控制黃泉,就更加不是目前的自己所能做到的了。難道,只能使用天帝交給他的那些玉牌了嗎......

白阿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沒想到居然會被十幾名出竅期強者逼到要使用玉牌的地步。一想到召喚出四大尊重的分身只是為了對付十幾出竅期強者,他心中不禁感到一陣不甘,他甚至都可以想出四大尊重的分身出現後面對四周敵人的那種無奈神情了。

“白阿,怎麼辦?”莊胥沉聲問道,雖然身處險境,但他絲毫沒有絲毫懼怕之色,有的只是血戰到底的瘋狂戰意。

“交給我吧......”白阿嘆了口氣,左手一招,可以召喚出軒轅優夷尊者的玉牌頓時憑空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四大尊者中,他只與軒轅優夷尊者沒見過面,丟臉也選一個不認識的丟吧,反正因為自己和馨悅的關係,那位軒轅優夷尊者應該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好感。

白阿一咬牙,隨即便欲掐碎玉牌,但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徹山谷,頓時令其身體一震,原本準備掐下去的左手瞬間停滯住。

“何方宵小,也敢對我家少主不敬,想滅門嗎!”

孤傲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響徹雲霄,震盪整個山谷,其中所蘊含著的強勁真氣,直接將包圍白阿的宗派高手震退好幾步。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道白色身影猶如一柄巨劍般從高空直插而下,所帶起的颶風捲起一陣飛沙走石。緊隨那道白色身影之後,又有數十道黑色身影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將整個山谷團團包圍住。

呼呼,微風輕拂,漂盪起那一身月白色的衣袍。斗篷掩蓋間,透露出一張白色面具。來者,正是齋殤!

“齋爺爺!”白阿大喜,馬上飛到了齋殤的身邊。

“呵呵,你長大了不少啊,白阿。”齋殤慈祥的看著白阿,語氣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是何人,敢管我魔龍谷的事情?”之前那名倨傲的老者一臉警惕的看著齋殤。此時的齋殤雖然收斂了全身的氣息,但從他剛剛釋放出來的氣勢,老者也能判斷出他非同尋常。

“呵呵,敵人當前,白阿,我們還是等會再敘舊吧。咳,自從走出長逝山後,我的殺心卻是越來越重了......”

齋殤慢慢向前走去,每走一步氣勢便增強百倍,當走出第三步時,他的氣勢已經到達了一個驚人的地步,對面的數十名宗派高手無不大驚失色,想也不想便馬上轉身逃跑。

“快走,他隱藏了實力......”

所有的宗派強者紛紛瘋狂運轉體內的真氣向四面八方逃去,神情之間再無之前的一絲倨傲得意之色。在齋殤釋放出來的那股強大氣勢面前,他們找不到一絲獲勝的把握。

然而,在齋殤面前,又哪裡有他們逃跑的份。

“逆火吞天!”齋殤再度踏前一步,無數逆火如洪水般從他體內奔湧而出,瘋狂的侵襲向四面八方。

“啊......”

“不......”

逆火呼嘯的速度極其恐怖,但見滾滾火焰如江海奔騰,瞬間席捲周天四界,所有之處,所有的宗派高手全部被吞噬掉。在逆火面前,出竅期的強者就像是螻蟻一般,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剎那間便被吞噬的神魂俱滅。

看著那漫天飛舞呼嘯的恐怖逆火如同地獄火焰一般遮天蔽日,吞噬所有一切有質之物,莊胥後背不禁冒起一陣寒意。我的天啊,這到底是什麼鬼火焰,也太恐怖了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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