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千薔(1 / 1)
烈松看向那名女孩子,道:“哦,千薔你認識白阿?”
叫千薔的少女點頭盈盈一笑:“是的,前天白阿來書院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烈松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們兩個認識,能坐在一起也有利於相互交流學習,但是朱潼......”
與千薔同桌的那個少年馬上站起來說道:“老師,我願意讓位給白阿。”
烈松笑道:“呵呵,好,既然朱潼你也這麼說了,那白阿,你就坐在朱潼的位置吧。”
“是,多謝朱潼兄了。”白阿對著那朱潼點頭致謝。
“呵呵,白兄客氣了,大家都是同窗,就不用說什麼謝不謝的了。”朱潼拿起自己的書卷,然後轉身向後面走去。其實他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的,不過千薔的身世不是他所能得罪的起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北宮白阿這個名字讓他發自心底裡的感到畏懼,他又哪裡敢當著白阿的面說不呢。要知道當初的燕城一戰,白阿與皇室高手大戰的情景經過無數人的口傳之後,已經被誇大到了驚天動地的地步。據朱潼聽到的版本就是白阿當日手持一柄諸神戰劍,只一劍,便將燕海國皇室高手統統殺死,並且將整座皇宮斬為兩半,就連燕海國國君也命喪於他的劍下。當日由於白阿催動戮神鞭的時間極為短暫,圍觀的人沒有看清楚其樣子,而且戮神鞭那長滿鱗片的樣子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長鞭,反而更像是一柄奇特的長劍,所以當時在場的人都錯以為戮神鞭是一柄神劍了。現如今在民間,白阿除了少年丹王這個稱號之外,另外還有一個稱號,那就是凶神。
白阿坐下,對身旁一臉盈盈笑意的千薔說道:“呵呵,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千薔使勁點了點頭,道:“是呀,沒想到居然還真被你說中了,我們真成了同窗。不過你還真夠厲害的啊,才短短兩天,你就能夠進入我們符文繫了,真是讓小女子佩服不已啊。”
白阿輕輕笑道:“呵呵,其實也不是我有多厲害,而是碰巧遇上貴人相助了。”
“貴人?我怎麼就沒有遇到過呢......”千薔嘀咕了一聲,隨即說道,“不管怎麼說,我欠你一頓飯,中午黃鶴樓,我請你。”
白阿笑道:“呵呵,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你有帶夠錢幣吧?”
千薔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看著白阿問道:“你很能吃啊?”
白阿搖頭道:“不會,我吃的不多。”
“呼,那不就行了。”千薔摸了摸荷包,那神情似乎是在為她的錢幣鬆了口氣。
白阿:“但我從來專點最貴的菜。”
千薔:“......”
“同學們,今天我們要講的是符文通史。早在遠古時期,符文便已經出現,那些遠古神魔遺留下來的神器上很多也都紋刻著一些神秘強大的符文,我們仙芫帝國的南方曾經也發現過一個上古神魔符文陣法的遺蹟,當時那個遺蹟令大部分前去尋寶的修煉者和武士喪命,由此可見遠古符文有多強大。不過不管是遠古的符文都還是上古符文,都還只是專門用於戰鬥和防護,直到一千多年前,我們仙芫帝國的工部製造出第一隻天符洛馬,終於揭開了符文的另一個嶄新時代......”
烈松在臺上侃侃而談,神情時而低沉,時而激動,所講的內容也很全面,一些見解頗為新穎。白阿暗暗點頭,仙芫書院不愧是大陸第一書院,這烈松老師的確是個精通符文的優秀老師。不過,對於從小接受齋老教導的白阿來說,烈松所講的只能算是一般。隨著入世的日子不斷增加,在接觸了外界的文化之後,白阿才逐漸意識到齋老當初所教導他的知識是多麼的高深,而他心裡也對齋老的身份越加感到好奇。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才能將丹藥和符文這兩種深奧的學術掌握的如此透徹與高深。
“喂白阿,你真的能煉製出半仙品丹藥嗎?”白阿正聽著烈松的課,一旁的千薔忽然傳音給他。
白阿迴音道:“嗯,煉製過一次。”
“你的煉丹術如此厲害,為什麼不去丹藥系呢,反而跑到我們符文系來?”千薔有些不解的問道。
白阿:“煉丹和符文都是我最喜歡的,而如果我選擇到煉丹系的話,短時間內是無法再得到提高的,你也知道仙品丹藥的煉製需要吸收仙界的仙氣,以我現在的修為根本不足以破開虛空,引來仙氣。而符文則不同,只要我投入時間和精力,就可以一直得到提升。”
千薔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烈松講了一個時辰的課後便走了,見烈松走了,頓時有不少同學圍到了白阿的書桌前,問起他當初在燕城的那一戰。
“白阿,你當初真的親手將燕海國國君給斬殺了?”一名英姿颯爽的貴族少年一臉崇拜的看著白阿,此話一出頓時吸引了所有學生的注意力。
“是啊白阿,你當初是用什麼武器殺死燕海國國君,聽說你有一柄無堅不摧的神劍?”
“再厲害的神劍也不可能一劍將整座皇宮給斬為兩半吧,我猜你一定是擁有某種極為強大的神功吧?或者你修煉的是西方的魔法,我聽說西方的空間系魔法師能夠發出一種可以割裂一切物體的空間之刃,你當初是不是就是發出了類似空間之刃這樣的魔法將皇宮斬為兩半的呢?”
“胡扯吧你,還西方魔法,你見過哪個西方魔法師會煉丹的,我們白阿根本就是正宗的東方修士......”
面對眾人的問題,白阿一陣無奈。明明剛剛自己還說了希望他們能拋開自己之前的身份,沒想到他們這麼快還真拋開了,不過拋開的不是自己過去的身份,而是自己剛剛所說的話。
“大家覺得,憑我一個煉丹師的修為,能夠做到一劍將皇宮斬為兩半,並且在重重高手的阻擋下將燕海國國君擊殺?”白阿也不想說太多了,直接將問題拋還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否定掉。
“這......”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陷入沉寂之中。的確,一個煉丹師想要做到白阿所說的任何一點其難度都不亞於登天摘星。由於常年煉製丹藥,大多數煉丹師的修為都是不高的,只有極少數的煉丹師才能做到修行與煉丹共同達到巔峰。
之前那名貴族少年道:“難道不是你做的?可是外界不都說是你......”
白阿笑道:“這世上最不可信的,本就是流言。”
又一個少年問道:“既然不是你做的,那燕海國朝廷為什麼還要下達對你的通緝官文呢,難道你捲入了燕海國朝廷的官場紛爭,這一切罪名都是別人強加給你的,就連燕海國國君其實也是他們自己害死的,你只是替罪羊?”
“咳,燕海國國君雖然有些昏庸無道,但死的也其實挺慘的......”白阿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但言語之間所透露出來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很多時候,你的反問,可以讓別人反過來替你尋找理由和藉口。
千薔也信以為真,睜大眼睛道:“燕海國朝廷也太混帳了吧,居然連國君被殺這種事情也可以輕易被人利用,難道他們的法律都是擺設的?”
這時,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進來,見大家正湊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大聲討論著什麼燕海國的事情,不禁眉頭一皺,輕輕咳嗽了一下。
聽到老者的咳嗽聲,原本爭辯的正歡的學生們頓時一驚,隨即趕緊紛紛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見學生們安靜了下來,老者的臉色漸緩了下來,隨即說道:“大家跟我到去一下陣紋殿,今天我給大家講解一下陣法與符文的融合。”
“是。”聽到老者的話,眾少男少女們紛紛發出了歡呼,看來相較於枯燥的符文通史,他們更加喜歡去親身體驗一下符文的組合與運轉。
老者將白阿他們帶到了一座莊嚴大氣的宮殿,宮殿內隨處可以看到一些複雜而奇異的符文。白阿轉首望了一下,不論是地板上還是石柱上,都紋畫著許多符文,而符文的旁邊還往往標註有一個人的名字。
“千薔,這些名字是怎麼回事?”白阿和千薔走在人群的最後面,一臉悠閒的看著滿地的符文。
千薔:“這些符文都是以前在這裡上課的老師或學生突發靈感而創作出來的符文,我們繫有規定,只要學生在課堂上創作出來的符文得到了老師的認可,便可以將符文銘刻在大殿內的任何一個位置,並標註上本人的名字。不過想要臨場創作出精妙的符文談何容易,一千多年來,我們符文系幾乎每一個學生都向往著能夠在這大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白阿看著地上那密密麻麻的玄妙符文,輕輕笑道:“這倒不失為一個激勵人心的好方法,千薔,改天我們也留一個名字在這裡吧。”
千薔皺了皺潔白的小瓊鼻,道:“哪有那麼容易啊,就算是我們符文系的老師,也不是全部能夠在這裡留名的,更別說我們了。”
白阿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道:“要有自信,豈可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呢。”
“你敢敲我?”千薔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白阿。從小到大,白阿還是第一個敢敲她的人。
白阿疑惑的看著表情誇張的千薔,問道:“第一次被人敲?”
“是的!”千薔瞪著白阿說道,眼神之中竟是流露出一絲幽怨與憤怒之色,那神情倒是可愛無比。
咚,在千薔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白阿又伸手敲了她一下,然後一臉正色的說道:“那現在就不是第一次了。”
“你、你......”千薔揉著光潔的額頭,咬牙切齒的瞪著白阿說道,“北宮白阿,本大小姐今天跟你沒完。”
“呵呵,有本事你就也來敲我吧。”說完白阿便快步向前走去,站到了那白髮蒼蒼的威嚴老師身邊。
“你、狡猾的壞蛋,有種離開穆驊老師身邊,氣死本小姐了......”千薔狠狠盯著白阿的背影咬牙切齒了一番,隨後卻又是噗哧一笑。從來只欺負別人的她,如今被人欺負了,反倒覺得頗為有趣。
“好你個白阿,竟敢敲本小姐的額頭,看本小姐下次怎麼報仇,哼。”千薔一甩長髮,又恢復了先前的傲然之色。
“同學們,你們知道符文與陣法的主要區別在哪裡嗎?”蒼老的老師穆驊轉過身看著白阿他們,眼神之間一片肅穆。
站在白阿身邊的一名氣度不凡的俊年脫口而出道:“陣法乃是藉由各種魔力、法力、靈力等,以元素、圖騰等符合在該法力或者魔力的世界規律下,進行相應的排列組合。形成具有一定效力的陣法圖,以達成各種殺傷、增幅、治療、召喚、封印、加成等效果。簡單來說,陣法本身的佈置便是要使其與外界融為一體,溝通天地之力。而符文則是透過我事先構思好的大道蘊理所紋刻出來的能量圖紋,雖然無法溝通天地之力,但卻可以做到很多陣法都無法觸及到的細微能量領域,在使用上也比陣法靈活方便很多。”
老師點了點頭:“嗯,說的不錯,那麼不知道同學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將陣法與符文融合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呢?”
“將陣法與符文融合在一起,將可以製造出超越於以往任何攻擊陣法與符文武器的戰爭利兵。”一名面色冷酷的少年站出來說道,說話的同時,他的眼中不時閃過一陣犀利之色。
“不僅如此,還可以製造出比天符洛馬更加神奇方便的工具。”
“完善陣法與符文各自的缺點......”
白阿輕輕一笑,道:“開創出前所未有的新領域,或許,整個世界都將引起而發生改變。”
穆驊看了白阿一眼,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激動之色,顯然是白阿的話引起了他內心深處那一股瘋狂的共鳴。
“不錯,只要將陣法與符文完美融合在一起,一定可以創造出一個全新的陣法符文領域,到那時,天符洛馬將成為過去,新時代篇章將帶來世界走向輝煌。”穆驊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那一張原本肅穆的臉上充滿了瘋狂之色。
“咳,這老頭又開始發表他的長篇大論了,每一次上課我們都幾乎要聽一次的。說了那麼多次,也不見他如何開創出所謂的新時代。”千薔站到了白阿的身邊,傳音抱怨道。
“呵呵,說了這麼多次,你不也沒記住。”白阿卻是很欣賞這種能夠為自己所鍾愛的事情而瘋狂痴迷的人,這樣的人或許不是一位好的老師,但卻絕對是你在學術研究上的好夥伴。
老師說了一大堆崇拜與嚮往符文的話後,隨即慢慢又收斂了臉色,恢復之前的肅然。
“大家過來看看,這是當初我們書院的第一任院長也就是我們仙芫帝國的第一位工部尚書大人所留下來的符文,這個符文與一個聚光陣近乎完美的融合為了一體,是陣法與符文相融合的成功之作。”穆驊指著大殿中央的一個玄妙符文說道,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崇敬之色,顯然他心中對那位第一任院長尊敬無比。
白阿定睛一看,那個陣法本身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聚光陣,在其中間,一道道精密符文巧妙的穿過陣法之間的間隙,最後與其整個陣法徹底融合為一體。但是讓他感覺奇怪的是,在陣眼的位置還放置著一顆墨綠色的寶石,那顆寶石他竟然從未見到過,他以前也從未聽說過聚光陣的陣眼位置需要放置能量晶塊以外的其他寶石。
穆驊繼續說道:“眾所周知,聚光陣原本的作用是凝聚外界光芒化為能量,為佈陣者在戰鬥的時候提供更多的能量。但這個融合了符文的聚光陣卻不同,它並非是一個戰鬥輔助法陣,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聚光陣。這個符文陣,已經不再具有任何戰鬥的輔助功能,但它本身所具有的作用卻遠遠超過了以往的戰鬥輔助。這個符文陣在夜晚的時候可以吸附近的所有月光,並透過符文將其逆轉釋放出來,如此一來,整個大殿內便會光亮如晝。或許大家可能覺得這並沒有什麼,但試想一下,如果將這種符文陣推廣到整個大陸,那麼整個大陸的人民便將告別用了幾萬年的油燈蠟燭,迎來一個嶄新的光明時代。僅僅一個符文陣,便能給整個大陸帶來後世永遠的光明,這是何等難以想象的光榮啊。”
“老師,這個符文陣的中央位置所放置的墨綠色寶石是什麼,它有什麼作用?”白阿看了許久也終究看不出那寶石什麼東西,便開口問穆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