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至於不至於(1 / 1)
巴爾格達掏出車鑰匙,按了下解鎖鍵,面前的一輛銀灰色賓士轎跑燈閃了兩下:“好吧,我就是覺得兩個人牽著手在沙灘上走走,這樣比較浪漫一些,上車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在沙灘上散步,哪有倆人在房間裡穿著浴袍、喝著紅酒、拉著手一起看電視浪漫啊?”
我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再說今晚還有事兒,明天吧,你帶著我好好逛逛,我這也是第一次來夏威夷,還不知道哪兒好玩呢。”
“夏威夷哪都不好玩,你要是想玩我們還不如買張機票直接去洛杉磯呢。”
這小丫頭看著單純,不過開車挺狂野,說完這句話直接一腳油門躥了出去。
車子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回到酒店,畢竟一會兒要見蘇沫沫麼,我打算先回酒店把袍子和麵具帶上,順便給你媽媽打個預防針兒。
所以在上電梯的時候我告訴墨彤他媽媽:“一會兒呢,可能會有個人來房間找我談事兒,我跟他出去聊,你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洗個澡,估計等你洗完我就回來了。”“洗澡啊……”
這小丫頭應該是想歪了,我看她臉有點紅:“好吧,來找你談事的是什麼人啊?剛剛吃飯的時候我看你都不接電話,關係不好嗎?”
我隨口敷衍:“嗯,關係很一般,反正不能算朋友。”
“那要不要去下去把槍取過來?”
佳思衝我眨了眨眼睛:“帶著防身吧,萬一他想害你呢?”
“不至於不至於,我倆無冤無仇的,他害我幹嘛啊?”
我笑著摸了下她的腦袋瓜,正好這時候電梯上到3樓,門開了,我第一眼就看見一個亞洲面孔、穿著工服的人正在一邊跟人交談、一邊往電梯裡走。
這他嗎不會就是蘇柏林吧?
我沒帶面具,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臉,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可能也是急中生智吧,拉著身邊的佳思轉身就親了上去。
“嗚……”
佳思嘴裡發出一聲驚呼,不過我很快就給她使了個別慌、配合配合我的眼色,所以她在經歷最初的驚訝後也安靜了下來,就用那雙大眼睛茫然的盯著我。其實當時壓根來不及多想,單純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臉。
所以顧不上蘇黎世啥反應,還有這樣做的後果了,我心想反正美國人開放,她也是從美國出生的,親個嘴兒對她來說估計影響不大。
而且我心思壓根沒在身上,一直觀察著身後的情況,在抬起頭看見電梯裡的畫面後,站在外面那兩個亞洲面孔的人同時愣住了。
不過他們也沒忌諱,畢竟抱著親的小情侶不是啥稀罕事兒,倆人只是愣了一瞬就直接邁上電梯,不過很默契的誰都沒說話。
但該說不說的,先前只是在電視劇裡見過這種橋段,現在它發生在我身上,我就感覺賊他嗎刺激,甚至產生了第一次跟小姑娘親嘴兒時候那種緊張感。
不知道佳思這會兒在想啥,反正我聽見她心臟跳的特別快,起初是那種震驚、不知所措的眼神兒,但在我給她使了個眼色,告訴她旁邊那倆人有問題之後,她也慢慢安靜下來。
可我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是真不見外啊。
這邊剛回過神兒來,我正想觀察觀察這倆人,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基礎或訓練過的痕跡,結果突然感覺到一個滑溜溜的東西順著我兩片嘴唇鑽了進來。
給我嚇一哆嗦,半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
臥槽,我是真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伸舌頭,而且伸就伸吧,你總拿個舌頭在那扒拉扒拉,想把我牙撬開是幾個意思啊?
本來就不是真想親,她這操作反倒給我臉整紅了。
到底沒顧得上觀察那倆人的情況,我心思全放在咬牙上,雖說對這事兒不怎麼介意,但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一個小姑娘主動佔我便宜啊!
就這麼拉扯了十幾秒鐘,可能是因為半天沒突破防線,艾米還有點不開心,竟然趁我不注意在我嘴唇兒上咬了一下。
反正不疼不癢的,我也沒理她,等到電梯停下,那倆人走下電梯之後我給她推開:“你這丫頭,鬧著玩怎麼還扣人眼珠子呢?”
她顯然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我沒扣你眼睛啊。”
“我的意思是,你親就親唄,怎麼還連伸舌頭帶咬人呢?”
我伸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後墨彤就笑了:“是你先親的我啊,我收點報仇不是應該的嗎?”
“好好好,應該應該,反正我也不吃虧。”
不想浪費時間糾結這個問題,我現在滿腦子都想著趕緊回去換衣服的事兒。
那倆人是在八樓下去的,我說完這句話之後電梯剛好到十二層停下,下樓之後我一刻也沒敢耽擱,把房卡遞給墨彤一張:“這是我房間的卡,你先自己待會兒,我在隔壁辦點事兒,等辦完了再去找你。記住啊,除了我之外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也不要出來,我要見的那個人不知道我的身份,萬一暴露了挺麻煩的,知道了嗎?”
也不知道這丫頭的腦回路是怎麼構成的。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睫毛忽閃忽閃的盯著我看了半天,然後問了句:“姜濤,你不該不會是國內的特工吧,跑過來蒐集情報的?”
我都懶得跟她解釋,直接點頭:“對,你猜的沒錯,我是安全域性的,所以你千萬要小心,萬一我暴露了她肯定會找上你,到時候你就麻煩了。”
“這也太帥了!你們安全域性還缺人嗎?能不能帶我一個啊?”
她他嗎也不知道是當真了啊,還是在調侃我:“我有個關係很好的朋友,她的爺爺是國會議員,還有一個大學同學,他父親是海軍少將,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幫你弄點情報怎麼樣?”
“再說,再說,日後再說。”
我一邊擺手一邊扭頭往陳東北那個房間走,這可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老金看起來不咋正經,連帶著他女兒腦瓜子也像缺根弦兒似的。
開啟1206房間,當時陳東北還在床上躺著。
這會兒他就像個死人似的,身上一點生氣都沒有,我走過去把床上放著的袍子裹在身上,保險起見,戴面具之前還用化妝品改變了一下臉部線條。等偽裝完,想要去洗手間照鏡子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父親打來的:“你到酒店了麼、那個蘇柏林剛發了條簡訊,說他正在往酒店趕,大概三五分鐘就能到。”
聽他說這話的第一時間我有點懵逼:“嗯?他還沒到呢?那我剛才在電梯裡遇見的是誰?”
父親好像也沒聽明白:“電梯?啥玩意。”
我趕緊轉移話題:“沒事兒沒事兒,那什麼,你不回來啊?萬一他現在就要跟我一起帶達哈蘇回李家塘怎麼辦?”
“那你就拖延拖延時間,反正主動權在你手上。”
父親那邊幾個人聊的熱火朝天,說話的同時我還聽見了碰杯的聲音:“反正我最快也要明早才能回去,他要是真這麼說,你就跟他把時間定在明天晚上。
哦對了,擦地疙瘩跟你在一起是吧?這小姑娘性格不錯,我挺喜歡,趁著今晚我們喝酒的機會,你也跟她好好交流交流感情,是吧老濤?”
父親這明顯就是在故意噁心老濤,我聽見老濤特不情願的在那嘟囔:“早知道那姜澍跟你一個德行,我就不該嘴欠把巴爾格達叫來。”
“你他嗎會不會說話?什麼叫跟我一個德行?”
陳東北嗤笑一聲:“不用搭理他,這老王八蛋巴不得把巴爾格達嫁給你呢,這樣他就不用惦記自己閨女被鬼佬拱了。”
“去你大爺的,別在這煽風點火了,來,喝酒。”
老濤沒承認也沒否認,直接把話題岔到一邊兒。
然後陳東北也沒說什麼,只是囑咐我一句:機靈點兒,隨機應變吧,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揣回兜裡,去衛生間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面具,感覺差不多了,敲門聲也跟著響起。
“您好,客房服務。”
這句話是一個男人用英文說的,估計是怕房間裡入住的是正常客人,先試探試探。
我走過去開啟門,看見一個四十出頭、身材矮小的男性站在門口。
好傢伙,果然搞錯了,電梯裡遇見的那兩個亞裔還真不是他。“您是姜先生?”
門外這人臉上掛著特職業的微笑:“我聽前臺說,和您一起入住的那位客人身體不舒服,所以上來看看您是否需要幫助。”
我瞄了眼他胸前掛著的名牌,確實是用英文寫著蘇柏林這個名字,於是我把身子側到一邊兒:“床上躺著呢,現在還沒死,但一會兒死不死我就不知道了。”
蘇柏林眉頭皺了皺,笑容也收斂起來,走進屋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達哈蘇:“怎麼會弄成這樣?你是誰,是你把他帶到這兒來的?”
“我很不喜歡你的態度。”
儘量模仿著蘇府那幫陰差牛逼轟轟的樣兒,我把門一關,抱著膀子靠在牆上:“之所以找你,是因為達哈蘇求我幫忙,拜託我替他迴天心島求助。
我不是他的手下,只是合作伙伴,所以你說話的時候最好客氣點,如果還是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本使現在就弄死你。”
“你是冥使?”蘇傑眼中閃過幾分訝色,我也不吭聲,只是用精神力模仿出冥使身上特有的陰氣,讓它們從身體中緩緩散發出來。
“果然是冥使,在下得罪了。”
蘇傑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您別介意,我剛剛也是心急,畢竟達哈蘇是妘螭長老最寵愛的小弟子,他要是出了問題,我們這些跑腿兒的都撈不到好果子吃。
不過……還是要麻煩您和在下說說,達哈蘇究竟是怎麼弄成現在這樣的,只有瞭解清楚前因後果,在下才好去跟島裡彙報,望您理解。”
我也沒再端著:“達哈蘇是被東正教廷的人打成這樣的。”
“教廷?怎麼會,他不是在滿洲調查幻姬大人的行蹤嗎?”
蘇傑的表情很疑惑,走上去抓起達哈蘇的手腕,隨後面色又陰沉下去:“果然是神力,難不成東正教的人也跑到滿洲去了?”
他對東北的稱呼讓我心裡有點膈應,但眼下這情況我也沒工夫跟他掰扯:“東正教的人沒膽子跑到冥府是勢力範圍,是達哈蘇跑到了東正教的地盤,在聖彼得堡殺了東正教普希金家族的人,才會弄成現在這樣。”
之後我就按照事先編排好的說辭,把我從遇見達哈蘇開始,後來約定好去聖彼得堡,一直到帶他來夏威夷的過程給蘇傑講了一遍。
只不過中間我隱藏了不少人物和細節,怕他懷疑,把遇見達哈蘇的地點也從北山換成了興安嶺,反正現在達哈蘇昏著,我瞎編他也不知道。
“又是卓逸這個叛徒!”
蘇傑冷哼一聲,體內魔氣也隨之爆發出來。
我現在才發現,他的實力可真不算弱,就算不如幻姬吧,也比達哈蘇強不少。
想想也正常,畢竟作為聯絡人,他承擔的職責可以說是在守衛整個天心島的門戶,要是沒點本事傍身,那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逼問出天心島的位置了麼?
不過在我看來,蘇傑其實也有點想給我下馬威的意思。
在展示完自身實力之後,他緊接著開始查戶口了:“這位大人,不知道您是冥府哪位閻君坐下的冥使啊?”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第七殿,段天閻君。”
“啊,原來是段閻君坐下冥使,怪不得能帶著達哈蘇從教廷手中逃出來。”
蘇傑呵呵一笑:“不過在下有個問題,剛剛聯絡我的那個女人,她似乎是本地一家酒店的老闆,不知道大人和她是什麼關係啊?”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怎麼,冥府在國外就不能有自己的耳目麼?”
我冷哼一聲:“蘇傑,不用在我面前玩這些彎彎繞,你道行不弱,但你未必是我的對手,還有,去天心島是達哈蘇主動邀請我,而不是我主動要求他。
看在段閻君和你們天心島是合作關係的份兒上,我才冒著被其他冥殿發現的風險送他到夏威夷,這已經屬於仁至義盡了,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不必多說,直接帶他走就是了。”
說完我直接揮了揮袖袍,隔空把門開啟,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看我這幅態度,蘇傑那張臉立馬堆上了笑:“您誤會了,我沒有懷疑您的意思,只是職責所在,要是不仔細確認,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