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1 / 1)
“用文章來回答?”
“啥意思?”
“不創作詩詞了?”
“用古文創作的文章嗎?”
“我覺得這吃貨又要準備搞事情了!”
池獲說完,眾人頓時精神起來。
但凡池獲能這麼說,指定是這傢伙肚子裡頭已經有東西了。
想到這裡,眾人不由得開始期待起來。
當然,這其中不乏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畢竟京城晚報記者問的這個問題十分敏感,如果池獲回答不好的話,那肯能就是爆炸新聞。
所以,眾人還是挺期待池獲是如何回答的。
池獲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詩詞創作和文章創作都一樣,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大的含義,只要是人創作出來的一切文化成果,其根本目的都是為了抒發內心的情感。”
“其實今天在這裡創作文章有些跑題的嫌疑,但是剛才這個記者的問題,寥寥幾句詩實在不能表達我內心的情感。”
“所以我覺得還是用文章吧。”
“到不到的,您多擔待。”
池獲笑了笑,“這句話昨天我也看到了。”
“我覺得他們說得很對。”
“我池獲就是一個戲子而已,有什麼資格站在京城師範大學這等高等學府,面對一群專業的人士,從學術的角度對他們進行說教呢?”
“但是,劉昭院長的一句話點醒了我。”
“劉昭院長說,大學就是以能耐本事論高低的地方,唯學歷論的思想早就應該摒棄了,只要你的能耐足矣讓你的學生感到信服,那麼你就有資格站在大學的講臺上。”
池獲嘴角笑容收斂,一本正經的說道。
“可以啊老劉。”陳啟不由得看了一眼劉昭。
劉昭乾咳一聲,自己說過這話麼?
管他呢,這重要嗎?
反正從現在開始自己就說過了。
“也就是因為這句話,讓我茅塞頓開。”
“接下來的這篇文章,其實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在思考了,一點感悟,希望與大家共勉。”
“時間也差不多了,就以這篇文章作為這堂課的結尾吧。”
池獲正了正神色,“我認為,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
“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有點意思~”
“說得好!”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這才是老師的作用嘛!”
“唯學歷論都是扯淡,唯能耐論才是正解!”
“我覺得這篇文章的深度一下子就出來了~”
“沒有人是生下來就全知全能,這些困惑都需要老師來解答,這也是老師存在的意義。”
“厲害了吃貨!”
“這小子說得通透~”李天一呵呵一笑。
“是啊,我們的思想都太侷限了~”陳啟不由得點頭,“這事兒我還得多像劉院長學習~”
“得了,還是多跟這吃貨學習吧,這吃貨的理論比我們都先進,。”劉昭咧嘴笑道。
講臺上,池獲繼續說道:“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從而師之。”
“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
“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
“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嗡~
池獲說完,坐在下頭的人頓時覺得腦袋一陣嗡嗡的。
“這理論~”
“我突然覺得好有道理怎麼辦?!”
“這三觀也太正了吧!”
“早就應該這樣了!”
“最討厭勞什子論資排輩了。”
“道理存在的地方,就是老師存在的地方。”
“建議這個觀點面向全社會推開!”
“老國,你是怎麼教出來這麼個妖孽?”
陳悅苦笑一聲說道。
“也不看看他師爺是誰。”
國聲剛結結實實拍了李天一一記馬屁。
“要我說,這小子算是帶藝投師。”
李天一笑道,“我可教不了這小子。”
在李天一看來,池獲在古代文學方面的造詣,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此前的預估。
他甚至覺得,現在如果讓自己給這個小傢伙上課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教點什麼。
畢竟池獲在這方面的造詣實在是太驚人了。
尤其是剛才這一句,“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這是多麼發人深省的理解?
說是令人茅塞頓開都一點不為過。
池獲扯了扯嘴角,“說個題外話,我覺得這一點,我們相聲界做得就很好。”
“那我們雲升社來說吧,我師父國老師的徒弟就有很多年齡比他還大的,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跟著國老師學能耐啊。”
“但是,在大多數領域,唯學歷論、唯資歷論的現象還是十分的嚴重。”
“嗟乎~”
池獲發出一聲長嘆,“師道之不傳也久矣!”
“欲人之無惑也難矣!”
“古之聖人,其出人也遠矣,猶且從師而問焉。”
“今之眾人,其下聖人也亦遠矣,而恥學於師。”
“是故聖益聖,愚益愚。”
“聖人之所以為聖,愚人之所以為愚,其皆出於此乎?”
池獲一句反問,目光灼灼,看向眾人。
不少人在池獲的注視下,都是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因為就在昨天,他們也是這種言論的踐行者。
一個戲子究竟憑什麼站在大學講臺上?
此時池獲就這個問題給出了鏗鏘有力的回答!
就憑超高的古詩詞造詣!
就憑令人信服的能耐。
聖人尚且不恥下問,自己這些凡人有什麼資格瞧不起能耐比自己高的人?
直播間也因為池獲這充滿氣勢的回懟再度掀起了高潮。
“說得好!”
“勞什子詩詞專家宗明出來捱打!”
“奶奶的,我去找找動態挨個懟一遍!”
“文人太可怕了,這罵人根本都不帶髒字兒哇!”
“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古代文人筆桿子就能殺人。”
“我覺得,這回那些戰五渣們都該認慫了~”
著名詩詞專家宗明此時同樣也在看著直播。
只是他已經沒有功夫去搭理直播間裡的評論了。
老臉一紅,悄默聲的登上微友,然後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刪掉此前的動態。
默默的登出了微友賬號。
心裡下定決心,以後一定改過自新,好好做人,好好研究學問。
天知道一個說相聲的小屁孩能夠有如此文學造詣?
而且這一句懟的自己簡直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