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正安,大好少年可不能有那種情節啊(1 / 1)

加入書籤

這要是擱在十年前!

敢這麼跟他說話,

陸正安已經涼了。

一個邊陲之地,窮鄉僻壤裡養育出的孩子,

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也不曾聽聞他在廣元府的過往。

姜道人沉思之後,還是打算原諒他的無知。

想當年,他在廣元府怕過誰?

能一個打仨!

威脅這種東西,不存在!

都是陳年舊事了,他原本不想提的。

陸正安不識時務,他準備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深吸一口氣,姜道人語重心長,道:“正安啊,不要逼我!”

“你現在的態度和言語讓我不動的道心起了波瀾!”

“波瀾也就罷了,若是泛起浪花,後果會很可怕!”

陸正安聞言,瞥了一眼姜道人摸向褡褳的手,蹬蹬蹬後退了三步,略顯戒備之色。

“凡事都要講道理,做人要實誠!”

姜道人攥緊褡褳,重新坐到竹簍上,看著陸正安複雜無比。

聽見姜道人要講道理,陸正安慌了,嘴角的冷笑消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前夜,姜道人也是義正言辭的跟人講道理。

然後這個看似溫文爾雅的道人,從褡褳中掏出一把師刀,殺紅了眼睛。

陸正安慫了,低下頭,不敢去看某人的眼睛。

他的態度轉變很快,很苟!

“先生抱歉,是我唐突了!”

姜道人嘴角抽動,忽覺的更加看不透陸正安了。

一個清秀安靜的少年,性格多變。

最重要的是,滿口謊話,分不清哪是真的哪是假的。

“這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姜道人不擔心陸正安耍什麼把戲,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陸正安低著頭,眼珠子轉了又轉,清秀的面上,浮現一絲苦楚。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欺騙先生!”

“昨夜送先生回房休息,聞聽先生要隨我一起上墳後,夜裡就夢到了我的孃親!”

“她告訴我,今日上墳時,可能會遇到一些變故,以大黑耗子為暗號,若是見到了大黑耗子,那就起墳開棺,裡面有她留給我的一些東西!”

聽陸正安講完,姜道人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疑色。

陸正安攤開手,略顯無奈,道:“先生,我這次真的沒有騙你!”

死人託夢,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陸正安他娘託的夢也太巧了。

“你娘還說了什麼?有沒有告訴你她的真身到底埋在哪裡?”

“還有,當年你是不是親眼見到你娘進棺入土?”

“奇了怪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姜道人很謹慎,他孃的墳頭十年都沒有什麼異常,偏偏他一來,就出事兒了。

還有那隻看起來不正常的大黑耗子,也不簡單。

乾列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他擔心會被人算計,一失足成千古恨。

故此,還是問清楚的好。

陸正安眼神閃躲,迫於姜道人的壓力,硬著頭皮回道:“當年,確實出了一些變故,墳裡頭葬的還真不是我孃的真身!”

“大概是一些衣物吧,我也記不清楚了!”

“出殯那天,屍體突然不見了,棺材又打不開,只能匆匆下葬!”

姜道人聽後頭皮發麻,有一半是被陸正安氣的,有一半是被陸正安他娘嚇得。

“我覺得你說話顛三倒四,故弄玄虛,聽的我很不舒服!”

姜道人神色不自然,下意識的從墳頭上走下來,不敢再站在上面了。

邪乎,毫無頭緒的邪乎。

僅憑陸正安嘴裡說的這些東西,姜道人推算不出什麼。

再加上此地白虎下黃泉之勢,摻了硃砂的墳土,以及民間少有硬如山石的三合土。

種種跡象表明,陸正安他孃的身份,很不一般。

“你娘生前的身份,你可知道?”

姜道人看了一眼陸正安挖出的深坑,已經清晰可見乾燥無比的土壤。

“孃親生前是大家閨秀吧,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眉若柳,眸如辰,瓊鼻朱唇,膚如凝脂,青絲如瀑!”

“端莊賢淑,美的不可方物!”

姜道人:“……”

他的臉上浮現幾道黑線,一時大汗。

陸正安似乎有些跑題了?

他只不過是問了一句他孃的身份,

陸正安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神色倨傲的描述了他孃的美貌。

實在是,驢唇不對馬嘴。

不過,姜道人嚥了口唾沫,

他有感覺了。

“打住!”

“別再說了!”

“我看出來了,問你也是白問!”

姜道人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

陸正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先生若是見我娘,一定會覺得這天底下再美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她七分。”

姜道人剛平復的道心,忽的一下掀起了驚濤駭浪?

“正安,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危險!”

“我自然是相信你,單純的對外人說道你孃的好!”

“大好少年,可不能往一些違背綱常的軌跡發展啊!”

陸正安聽後,臉刷的一下紅了。

腮幫鼓動,粗氣從喉嚨裡往上湧。

他指著姜道人,急道:“先生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會有那種……那種情節?”

“我只不過是想要孃親的好,天下週知罷了!”

姜道人眯起眼睛,先前與陸正安接觸不多,沒有發現他的怪異。

隨著接觸越來越多,他漸漸覺得陸正安說他跟別人不一樣,是真的了。

這個少年的情緒變化,確實太異常了。

“此事兒就此作罷!”

“我不想聽你孃的美貌了!”

“給我講一講你娘出殯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道人岔開話題,想比陸正安他孃的好,他還是對陸正安他孃的墳感興趣。

陸正安哼了一聲,道:“十年前,三月初十,孃親相思成疾,享年29歲,正是風華絕代,韻味天成的時候!”

姜道人:“?”

韻味天成?

有這麼形容親孃的?須知陸正安那時候,不過才八歲,就懂得什麼叫做韻味了?

“你最好不要跑題!”

姜道人提醒,害怕陸正安再蹦出什麼虎狼之詞。

他懷疑,陸正安有戀母癖。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嚴重。

逢人就說他娘有多美,這就有點可怕了。

陸正安咧嘴苦笑,他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怪癖?

無所謂了,他懶得解釋。

總之,有人能明白他娘有多漂亮,有多賢淑就好了。

“我娘走的那天啊,是這樣的!”陸正安娓娓道來。

停屍的第三天,安靜的午夜突然躁動起來。

天雷滾滾啊,電光不時劃過天際,

落向不知名處。

就在陸正安現在居住的小院裡,

那株有年頭的老柳樹結束通話了數個粗枝。

年幼的正安跪在門外,正廳裡躺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天上下起了暴雨,寒意滾滾,湧入小院裡。

啥時間,燈火搖曳,

啪嗒~

十幾盞白燭熄滅了。

房間內的一個火盆突然自己跳了起來,零碎的火光迷人眼睛。

咔嚓~

一道響雷,彷彿就在陸正安的頭頂落下。

迸發出的火花,照亮了整個小院。

“啊~”

年幼的陸正安嚇了一跳。

四周颳起陰風,隱約有東西在小院裡穿行。

陸正安縮著腦袋,害怕極了。

瞪著眼睛看向身後,瞳孔裡都是恐懼。

他明明聽到整齊的腳步聲,卻是看不到人影。

“娘,你不要嚇我啊!”

年幼的陸正安大哭,連滾帶爬從泥地裡跑進屋子裡。

結果,砰的一聲。

他孃的棺材板突然掀開了。

一雙慘白的手掌從中伸了出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