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呵呵,鬧了個笑話,告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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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瘸子走進房間裡,那種異香越來越濃郁了。

香味的源頭就在八寶閣後,東側的房間裡。

掀開珠簾,王瘸子一臉凝重的走了進去。

年幼的陸正安在地上跪著,一張雕龍畫鳳的檀木大床躺著一名傾國傾城的俏夫人。

王瘸子深吸一口氣,鬥著眼在那雙白皙修長的腿上來回打量。

這裙子,叉開的是真高啊。

王瘸子猛咽吐沫,只覺得口乾舌燥。

目光在往上移動,瞥到了衣帶緊束的腰肢。

王瘸子垂著的大手十指不自然的抖動著。

這~還真是盈手可握啊!

在往上看,王瘸子呼吸變得急促,眼神變得炙熱。

“世間怎會有如此絕世的胸器......”

房間裡很靜,王瘸子瞪著一雙鬥雞眼情不自禁的感慨。

陸正安:“?”

回頭,見王瘸子喘著粗氣,目不轉睛的盯著床上他娘屍體的某一個部位,小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乾淨利索的起身,伏在床頭,從他孃的屍體內側扯來一件薄被,雙手一抖,將之展開,蓋在了他孃的身體上。

“王掌櫃請自重!”

“死者為大,不能褻瀆!”

“正安希望掌櫃兒不要有其他的心思!”

王瘸子聽到陸正安的話,回過神來。

鬥雞眼緩緩舒展,目光戀戀不捨的從薄被下隱隱綽綽的高聳處移到陸正安身上。

搓著嘴角痦子上的一撮毛,訕笑道:“小哥說的哪裡話?”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方才,我是在觀察你孃的死因!”

陸正安嘴角抽動,轉過身去,稚嫩的小臉轉冷,他輕輕扯著孃親屍身上的薄被,小心翼翼的將之貼身掖好。

這個時候,是不能得罪的王瘸子的,他還需要一口收斂屍身的棺材。

沒有回頭,儘量以瘦小的身軀遮擋住他孃的重要部位,低著頭道:“王掌櫃兒可看出了什麼?”

聽到陸正安問他,王瘸子砸了咂嘴,在後面探頭探腦,意猶未盡。

挎著木匣子又往前走了兩步,笑著道:“離得太遠,沒有看清!”

嗯?

陸正安回頭了,稚嫩的小臉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如狼一般盯著王瘸子,他忍不住要趕人了。

就在這時,王瘸子突然一聲怪叫,接著是撲通一聲,癱軟在了地上。

腰間那匣子拋開,乒乓作響,從中滾出一大堆陸正安不認識的東西。

表紙墨斗,瓶瓶罐罐,刻刀量尺,啥都有了。

陸正安:“?”

王瘸子半躺在地上,瞳孔驟然放大,眼睛充血變得詭異,一隻手虛空指著前方,喉嚨像是被人掐住,吱吱嗚嗚,話語不清。

“你……你娘睜眼了!”

陸正安聞言打了一個哆嗦,稚嫩的臉上,驚懼與喜色共存。

他猛然回頭,看向床上的女屍。

蒼白安詳,一雙美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安靜的貼在眼皮上,一動不動。

驚懼與喜色消逝,陸正安回頭,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王掌櫃兒,真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

銀牙緊咬,如狼一般盯著躺在地上渾身哆嗦的王瘸子,陸正安真的生氣了。

王瘸子聞言,看看陸正安,又看看陸正安背後床上的女屍。

青天白日,見鬼了。

陸正安不回頭,他孃的眼掙得跟炮打了一樣。

陸正安一回頭,他孃的眼就閉上了。

“這~活見鬼了!”

王瘸子哆嗦,三月天裡,後背冷汗直流。

雕龍畫鳳的床上,陸正安他娘那具屍體,

睜著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似一柄寒刀,在陸正安身後,不帶任何感情的瞪著他!

王嚇得嘴角痦子上的一撮毛抖了又抖,整個人如墜冰窟,上下兩顆牙齒直打顫。

“我……”

“你……”

“艹……”

想跟陸正安解釋吧,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王瘸子的臉白的發青,一隻手手在地上慌亂的抓著,指尖觸碰到零零散散,都是來時,他腰間木頭匣子裡裝的東西。

直到手中一軟,他摸到了一疊黃色的表紙,臉上浮現一絲鎮定,心中頓時大安。

長出一口氣,吐出白濁,王瘸子氣勢大變。

右手食指與中指並做劍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著符紙立在了眉心。

左手抓住右手手腕,神色莊重,口中振振有詞,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會黃寧,氤氳變化,吼電迅霆,聞呼即至,速發陽生!”

“疾!”

劍指夾黃符,氣勢如虹,王瘸子手腕一抖,有雷霆之勢。

陸正安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愣住,緊盯著王瘸子手裡的那張黃符,目不轉睛。

看到王瘸子神色莊重,他覺得真有些不對勁了。

“啪~”

符紙脫離了王瘸子的指尖後,輕飄飄打著旋兒落在了陸正安身前不足三尺處。

陸正安:“!”

王瘸子:“……”

想象中的一幕沒有出現,符紙安靜的躺在地上。

陸正安詫異,彎腰撿起這張裁的整齊的鬼畫符,放在眼前打量。

上面血紅的硃砂符跡,如王瘸子的臉一個顏色了。

“呀,這麼尷尬嗎?”

王瘸子張著嘴,在陸正安的注視下,臉紅不已!

床上那具屍體,睜著漆黑的眼睛,蒼白的面上,似是也浮現了一絲冷笑。

王瘸子又驚又怕,強裝鎮定,喝道:

“大膽妖孽!”

“人死隨魂走,燈滅葬屍身!”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怎敢出來嚇人?”

從地上再次夾起一張符紙,這一次,他是打著哆嗦的。

王瘸子急了,因為,

床上那具屍身,已經從薄被下探出了蒼白的藕臂,十根白蔥般的纖細手指,撐著床面,騰起了半個身子。

瞳孔漆黑如墨,盯著著王瘸子,傾城的容顏上浮現了一抹駭人的笑意。

“瞪我?”

“再看我五雷符!”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會黃寧,氤氳變化,吼電迅霆,聞呼即至,速發陽生!”

舌綻驚雷,王瘸子屏息凝神,臉憋的通紅,他的聲音提高了不少。

也是再給自己壯膽!

咒語念罷,陸家小院的上空,突兀間飄來幾朵黑雲,

本就淅淅瀝瀝的天象,又陰暗了一些。

察覺到變化,王瘸子心中騰起自信,面上大喜。

劍指夾著符紙,對著陸正安身後,喝道:“疾!”

咔嚓~

院子外響起一聲轟鳴,如雷霆墜世,像是回應王瘸子。

他手中那道符紙,脫手而出,似離弦之箭,爆發出一陣火光,射向陸正安身後。

符紙急射,床上那具女屍愣了一下,漆黑的眼睛從他身上移開,透過紙糊的窗欞,望向了天外。

柳眉豎起,蒼白絕世容顏上的神色,有一絲莫名。

“哈哈哈…”

“祖師在上!祖師在上!”

“練了十幾年的五雷符終於放響一次了!”

王瘸子瘸著一條腿,從地上站了起來,得意大笑,欣喜無比。

自從習的這至剛至陽的五雷符,他還從未有機會兒用過。

今日頭一次使用,第一次雖然敗了,這第二次顯然是成功了。

也不過是電光火石間,符紙化作一個火球,貼著陸正安的身子落在了床上。

陸正安慌了,急忙回頭。

就聽撲哧一下,

他孃的屍體上,那張原本氣勢滾滾的符紙連一息都沒撐住,

火光消逝,留下一攤灰燼。

想象中,五雷轟頂,誅邪破煞的神蹟也沒有出現。

王瘸子:“……”

噔噔噔後退了兩步,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五雷符,顧名思義,乃是道家正統五雷正法中,誅邪破煞的最強符咒。

至剛至陽,有淨天地,明正本源之威,一旦觸發,眾邪退避,天地清明。

明明引來了天雷,怎麼就撲哧一下,

沒了動靜?

“王掌櫃兒!鬧夠了沒有?”

“我不過七八,也知道逝者為大!”

“你是乾列享有盛名的斂屍人,怎能如此啊!”

陸正安終於憋不住了,將他娘屍體上的黑灰打掉,回過頭來,瞪著王瘸子。

“你如果沒有誠心替我斂葬孃親!”

“現在就可以離去!”

“沒有必要如此羞辱我們孤兒寡母!”

他開始送客,態度強硬。

王瘸子早就慌的一匹了,看著陸正安急道:“小哥,你不要誤會!”

“你娘不對勁兒,剛才,她真的睜眼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陸正安臉色更難看了,氣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王瘸子道:“你……你走!”

“我娘不用棺槨了!”

“哪怕以草蓆裹屍,我也能將她入土為安!”

王瘸子聽後,嘴角痦子上的一撮白毛抖了又抖,解釋道:“小哥,你剛才可聽到了!”

“我這五雷符一出,外面烏雲密佈,雷霆霹靂落下!”

“這可是最好的證據!”

他剛說完,就聽到院子外面雞飛狗跳,伴著一陣怒罵聲。

“瓜娃子,你個兒豁!”

“茅房裡點爆竹!”

“看我不打死你!”

兩人聽得真真切切,這聲音的源頭,正是陸正安隔壁小院中一對父子!

一個男人提著褲子,從茅房裡跑出來,渾身上下臭氣熏天。

抓住一個半大的孩子,隨手撈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抽打起來。

王瘸子:“???”

陸正安:“……”

方才那聲悶雷,是隔壁的野孩子放的爆竹了?

王瘸子愣了半晌,神色多彩。

看看外面,看看陸正安,又看看床上躺著的那具冰冷的屍體,頓覺羞愧難當。

“呵呵!”

“鬧了個笑話!”

“告辭!”

留下一句話,將地上散落的東西收進匣子裡。

王瘸子瘸著一條腿落荒而逃了。

陸正安愣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望著王瘸子的背影,他搖了搖頭。

暗道,這個瘸子跑的是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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