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北上海參崴(1 / 1)
“皇上,皇上,您趕緊吃點東西吧......”
京城宗人府,過去大清朝用來圈禁犯錯宗親的地方,今日卻迎來了一名身份極為些特殊之人,正是大清朝道光皇帝。
太平天國在抓到了道光以後,並沒有殺掉他,而是關在了原先的宗人府中,還安排了一同抓住的大臣祁雋藻和訥爾經額一同關押,方便照顧老皇帝。
祁雋藻端著一晚稀粥走過來,臉上浮現出幾分悲色,苦苦勸導皇帝用膳。
道光睜大了眼睛,卻對祁雋藻的呼喚聲毫無反應,整個人彷彿陷入了麻木一般。
自從道光被俘虜以後,他心神激動之下,整個人的精神似乎就有些不太對勁,看上去甚至有些中風的徵兆。
楊秀清也怕道光就這麼死掉,專門安排了大夫前來看病,只是面對道光這種哀大於死的狀態,再好的神醫也只能無可奈何了。
“皇上,現在大清朝可不能沒有皇上啊......”
訥爾經額眼淚縱橫,他跪在地上磕著頭,額頭一下子變得青紫一片。
道光似乎反應了過來,瞥了祁雋藻和訥爾經額一眼,緩緩道:“朕就不該繼續活下去了......”
在他看來,已經落入賊手指不定要受到多少的侮辱,還不如現在死了來得痛快。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皇上您要是死在了太平軍的手裡,到時候六阿哥該如何是好?他若是不反攻關內,則是不孝,可眼下若是攻關內,豈不是讓大清再也沒有了回頭的餘地?”
祁雋藻老淚縱橫,哀聲道:“皇上,您怕是還不知道,教匪竟然將我大清列祖列宗的墳冢盡數挖掘,還將歷代先帝的.......先帝的........”
“噗——”
道光皇帝聽到這番話時,臉上的表情頓時一陣青紫變幻,整個人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
他一邊吐著血,一邊悲聲道:“怎敢如此........怎敢如此.......”
話還沒有說完,道光老皇帝便怒火攻心,一頭暈倒了過去。
祁雋藻和訥爾經額一看情況頓時覺得不妙,連忙前來扶起了道光,道:“皇上,皇上,您可不能有事情啊.......”
訥爾經額連聲埋怨道:“早就說了不能跟皇上說,你偏偏還要道破實情,這下皇上還怎麼活得下去?”
祁雋藻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道:“皇上,皇上遲早是會知道的.......”
“趕緊去找他們來救人!”
還沒等他說完話,訥爾經額就已經快步衝了出去,吆喝著太平軍的人前來救治道光皇帝。
負責看守宗人的太平軍一見情況不妙,立刻前去通稟了東殿,而得到了訊息的楊秀清也沒有耽擱,將軍中的大夫派遣了過來。
派遣過來的大夫本身就是原本宮中的御醫,後來太平軍破了京城後,御醫們也就被楊秀清將養了起來。
等到御醫好一番折騰後,道光皇帝雖然被救醒了過來,但是時日已然無多,整個人甚至有些痴痴傻傻了.......
.......
就在太平軍準備南下山東、西進山陝奪糧之際,金陵方面也圍繞著接下來的河南局勢展開了分析。
對於復漢軍而言,局勢的發展變化之快,已經逐漸超乎了各方的預估——尤其是清軍的迅速崩潰多少讓人有些始料未及,儘管其中有楊秀清使計的緣故,但是同樣也是因為清廷人心渙散,以致於迅速崩盤。
在這個節骨眼上,復漢軍並沒有做足準備,畢竟漢王府在南方的或張速度太快,短時間內就入手了江南和四川等地,還在對滇黔下手,再加上本身推動的各項政策改革,使得想要有效控制需要花費一定時間,另外在此之前,這些地方本身就曾經大辦過團練,地方上有槍有人的團練武裝,往往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徹底掃平。
原先預估至少要到八月份才能開啟的決戰,已經被迫要加快時間,可能需要提前至少三個月左右,也就是撐到五月份就要開始,而眼下才二月份,也就是說林則徐和苗沛霖需要抵擋大約三個月左右時間。
“穆翁的使者魏源、周騰虎已經抵達金陵,苗雨三聲稱本該親自來,只是軍務實在過於繁忙,便讓麾下大將馬國清和其次子苗澤雲前來金陵。”
羅澤南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復漢軍跟林則徐的關係更偏向於合作,雙方存在一定的默契,自然不需要林則徐親自來,反之苗沛霖就不一樣,他終歸是復漢軍扶持起來的狗,用在淮北抵擋捻軍的擴張,而眼下苗沛霖派人前來,分明是起了二心。
“苗沛霖在淮北厲兵秣馬,卻遲遲沒有什麼大動作,看來得適當敲打敲打才行.......”
左宗棠望了一眼趙源,輕聲道:“太平軍要南下山東,苗沛霖想坐觀成敗可不行,況且濟南城池堅固,再加上先前並沒有經過戰亂,有了兩江練軍的進入,完全可以圍繞著濟南跟太平軍進行一場消耗戰,待其師老兵疲,我軍則可速勝。”
“楊秀清不會愚蠢到將我們當成清軍,他也絕不會大膽到在濟南城下硬磨,決戰河南終不可改。”
趙源輕輕搖了搖頭,“同時,對於兩江練軍和苗軍,亦需加強戒備,令第四軍進駐淮南,倘若苗沛霖有不臣之心,則大軍迅速北上,在此之前則為震懾。”
羅澤南點了點頭,道:“殿下所言有理,楊秀清明面上大舉南下,恐怕其主力已然西進......他更希望爭奪出一些相持的空間來。”
“如今天下大勢,人言我復漢軍利於持久,則太平軍利於久戰。但是實際上這一點正在改變,至少太平軍正在逐步調整方針,他們同樣在辦工廠、通商業,還在整理田制,如果放任太平天國再發展個三五年,那麼情況則未可知。”
趙源點了點頭,在目前復漢軍內部,持久論與速決論都有自身市場,原先是持久論佔據了上風,但眼下卻是速決論更有優勢。
原因也很簡單,太平軍相對於目前趙源所進行的改革要更加激烈更加徹底——趙源為了保持政局平穩,在很多時候需要對傳統勢力進行一定的讓步,而太平軍卻不需要,他們固然舉世皆敵,但是也使得自身具備更強的破壞力,倘若再發展個三五年,待其站穩了腳跟,那麼就是一個非常糟糕的訊息了。
“五月決戰,勢在必行!”
趙源最終下定了決心,道:“我們建設到目前的三級軍事制度,也需要檢驗一下成色了.......開始動員預備役吧!”
“是,殿下。”
對於目前的復漢軍而言,平日裡的常規兵力規模雖然不大,但是一旦發起了動員後,能夠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內,將現有的兵力擴充一倍左右。
.......
上海,青浦碼頭。
春雨綿綿,碼頭邊停靠著二十餘艘帆船,其中一部分是高大的軍艦,還有一部分則是武裝商船,而此時碼頭邊卻不見旁人,只有一隊隊穿著灰色軍服的復漢軍官兵,正在有秩序的商船,還有一些後勤輜重兵則將一包包物資運上商船之上。
這些正在商船的復漢軍官兵正是奉命出征海參崴的遠征軍,他們原屬於復漢軍近衛師第一師第一團第一營,還有一部分炮兵、騎兵、輜重兵以及工兵,總兵力達到了兩千人,被編成了一支海參崴遠征加強營。
除此以外,碼頭邊上還站著幾名軍服筆挺的軍官,其中一人正是從日本返回的西鄉隆盛,他這一次將會作為日本幕府脅從軍方面的聯絡官,向遠征軍加強營指揮官謝偉明少校負責。
謝偉明出身黃埔軍校二期,他在這一期同學裡面並不算多麼出眾,像二期裡面幾個佼佼者都已經升到團長或者是副師長的級別,更有一個比較逆天的陳紹安更是升到了第十二師師長,比起許多第一期的老學長都強上不少。
因此,謝偉明不願意放棄任何機會,哪怕這一次遠渡重洋至萬里以外,前途未卜,生死茫茫,可是他依然甘之若飴。
幾人在雨中漫步,身上已經沾染了不少雨水,但是沒人表示在意,這一次離開金陵之後,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站在一旁的大久保利通望向西鄉隆盛,緩緩行了一個軍禮。
“西鄉君,此次北上,願武運長久!”
“大久保君,你留在金陵,還望保重。”
見到兩個日本人道別之後,謝偉明輕輕點了點頭,他作為這次北上的指揮官,充分明白這一次行動的巨大意義,只要能夠佔據海參崴,也就代表著能夠在俄人的眼珠子底下插上一根釘子,再有德川幕府作為後勤補給,則能讓這根釘子變得越來越硬。
倘若到了那一天,等到復漢軍統一華夏之後,有朝一日便能繼續往北面擴充套件,到時候將代表著無盡的榮耀與功勳。
眾人登船啟程,長長的汽笛聲在風中響起,船帆高高懸起,漸漸消失在了天際線中。
一直沒有離開的大久保利通望著眼前的一幕,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華夏已然有了北上開拓的野心,也不知日本何時才能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