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三選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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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搭話......

孫玉龍杵在原地,心中一遍遍地告訴著自己,他注意到,自己手中的入場券浮現了血紅色的座位號,像是用咬破的手指一筆一劃描繪出的。

他的座位,恰好是在最前排的正中央,就好像他是在場的觀眾中最為特殊的一位。

“請觀眾儘快入座。”喇叭聲在場地內迴盪,卻找不到拿著麥克風主持說話的那個人。

孫玉龍知道對方指的是自己,自進場後幾分鐘以來,根本沒有其他人出現,而其他的觀眾早已落座,滿場站著的只剩下他自己。

幾番掙扎之下,孫玉龍自知求助無門,只能忍下聲來到最前方,坐在了那個唯一的空位上,落座的一瞬間,他能體會到被無數雙視線緊盯著後腦勺的感覺。

“這裡絕對不是酒店,酒店裡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會場,就從這麼看,至少也有七八個房間拼合起來那麼大了。”孫玉龍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既然推導能力不行,那就從最基礎的事情表面開始,更何況這還是規則類的任務。

“兄弟,看你很緊張啊。”就在這時,許是注意到了孫玉龍的情緒,坐在一側的一位男人轉過頭來,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盒煙,隨後兩指夾著遞給了孫玉龍,“第一次看這種節目吧。”

望著那支菸,孫玉龍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放在腿上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要伸出去,嘴角像是放輕鬆那樣,先吐氣再上揚。

對他來說,這是在正常不過的拿煙態度,哪怕是陌生人也一樣。

嘴裡那一句“多謝”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可就是這一瞬間,他猛地渾身一顫,在這個關頭,他想起了不能搭理其他人的那條規則!

就差一點,他就踏進萬劫不復的深淵了。

“怎麼了?拿著啊!”對方一抬手,一努嘴,意思很明顯。

但孫玉龍被幹擾了一次,自然不會再第二次受影響。

他也不說諸如“不了不了”的話,因為那樣也算理會他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裝傻充愣。

見狀,對方的表情頓時陰沉了下來,罵了一句“熱臉貼冷屁股”,隨即重新坐直身子。

等到對方徹底沒了響動,孫玉龍這才藉著眼角餘光偷看對方,他赫然發現,對方已然變回一個畫著滿臉怒容的假人。

還好......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孫玉龍不難想象對方在示好後突然拿出武器將他大卸八塊,這些厲鬼,玩的最厲害的就是撒謊和變臉。

“好的,各位觀眾久等了!現在請掌聲鼓勵此次節目的‘花瓶姑娘’登臺!”

臺上的簾布被人拉開,在後面,是一個狀若神龕一樣的狹小空間,上邊婊著裝飾用的花朵與紅綢,三個窄口的瓷瓶就這麼擺在上方,表面畫著山水花草,而有三個小女孩的頭,就正好卡在瓶口處,從下邊往上斜著仰望過去,幾乎就像長在一起似的。

“真是太神奇了,人沒有四肢,塞在瓶子裡也能活。”

“這就是生命力啊,這些姑娘既然能活下來,法力一定高強,讓他們占卜測吉凶,也無為是個極好的機會。”

談論聲覆蓋了整個活動會場,有的人像是在感慨花瓶姑娘的悲慘身世,用對方的不幸來反襯目前生活的艱辛。

而還有一批人,則是神神秘秘地宣傳起了所謂的法力言論,引誘身邊的人學習什麼氣功。

總而言之,整個會場除了孫玉龍,其餘的人都聊得不亦樂乎。

孫玉龍雖然被孤立在外,但他的視線一直在分辨著花瓶姑娘,按照規則來說,三個之中只有一個是真的,其餘兩位則是假扮的。

從面部表情看,又讀不出些異同,對方的耳朵已經被軟木塞堵上,雙眼也蒙了一條紅綢,就像是一個看不見聽不著的玩偶。

這時候,該如何是好?

孫玉龍的目光在場地裡四處瞥著,最終停留在了高懸在背景牆上的文字標識:“有問必答,為人解惑”。

他驀地站起身,對著面前大聲問道:“我聽說外頭有人分析,這花瓶姑娘就是用鏡子搭成的把戲,請問我們作為觀眾,該如何分辨真假?”

在孫玉龍提問的這一刻,場上的議論聲統一安靜了下去,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答案。

場上沉寂了良久,終於,三名花瓶姑娘開口了!

最左側的低聲說道:先生你大可以仔細看看,我身下並沒有所謂的鏡片,除了花瓶,單純就是一片空,所以,我自然是真的。

可這段話落到孫玉龍的耳朵裡,顯然就有些不對味了,左側花瓶姑娘的意思很明顯,自己身下沒有鏡子,所以是真實的。但是,依照規則所講,真實的花瓶姑娘說的會是假話,也就是說,她的話要反轉過來:她不是真實的,身下有鏡子。

這樣一來,證詞就形成了前後的矛盾,因為沒鏡子,所以推出有鏡子。

第一位絕對不是他要找的花瓶姑娘。

想到這一層面,說實話,孫玉龍在緊張之餘還真的有種久違的刺激與獲得感。他也是曾靠自己的能力解決難題的人。

而後,第二名花瓶姑娘開口了:“真相併不重要,關鍵是你自己信不信,你若是誠心信任,那我就是花瓶姑娘。”

好啊......一番拉扯之後又把主動權放回到我的手裡,玩的一手好太極!孫玉龍喃喃著。

第二位的話太過模稜兩可,孫玉龍自知得不出答案,也便將目光轉移到了第三人的身上。

第三位說:“在場的人滿心虔誠,慈愛的天地遲早會告訴你們,我們是真實存在的。”

聽完這句沒有重點的話,孫玉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抱著腦袋在思考,一遍遍地測驗著答案。

“等等!我知道誰是真的了!”

孫玉龍一拍大腿,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推翻第三位的話,他自己並不信這些,所以第三句並沒有站住腳,所以第三位就是真正的花瓶姑娘。

但從細微去摳細節,可以從假設第二句是真開始,它是真,就說明一個結論:只要孫玉龍信,花瓶少女就是真的,他要是不信,那真假難辨。

而第二句是真,就突出第三句一定為假,就說明“在場的人並沒有全部誠心,它們的存在也無法被告知”為真。

很顯然,上下結論成功貫通,剛才的假設就是可行的!

【作者題外話】:八月份開始作者的主業就比較忙了,後續可能沒法一天五千字了,預計轉為3500至4000左右,偶爾還是會多寫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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