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二輪收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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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中立旗號的情報商嗎?沒想到還會有這種人。”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程寂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表情,有句話說得好,叫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願境裡的扮演者雖說都會成為為了完成任務而不擇手段的人,但實際中實現目標的方式卻是各有千秋的。

這個叫石洲的人看似鎮靜,以所謂的情報交易塑造自己不懼生死、只謀協作的立場,但拋開表面看本質,其實也是一種求生的手段。仔細想想,對方的道具對上厲鬼的襲擊時根本起不到作用,在功能性上也十分雞肋,它註定是適用於團隊任務的一種協同性質的工具,一旦到了單人任務,真正的效果甚至比程寂手中能指示厲鬼方向的指南針還要差勁。

而石洲就是想要透過公開自己的道具屬性,嘗試著將團隊合作的意向,以一種特殊的連結方式強加到每一個面臨單人任務的扮演者身上。換句話說,就是讓扮演者們在獨自任務擔驚受怕之餘,給予一個既能保證安全,又能實現團體行動,互助互利的機會。

對於部分實力強勁,習慣獨自行動的扮演者來說,這並不算什麼誘人的談判籌碼,他們自己就能有離開願境的希望,有自行發掘情報的渠道,在這個徐安寧覺得資訊就是優勢的環境下,能夠吸引的,那就是剩下的那些初出茅廬心中並無底氣亦或者是從未接觸過單人任務的扮演者。

對這幫人來說,這就是扭轉獨行的局勢,減少探索風險的一個絕佳方法。為此,他們不僅不會檢舉石洲,甚至樂於幫助石洲,保證對方的生命。

反過來說,這就正中石洲下懷,來的人越多,他就越有保障,殺死他的代價也就越大。

他公開過,他死後就會暴露所有與其有過交易的扮演者的身份,這聽著是個將隱藏的競爭對手趕盡殺絕的機會,但也隨時會因為把一幫人逼上絕路,進而促使那幫人抱團反擊。“大家各自為戰”和“一個人對一群”可不是同樣的概念,探索的效率也會大打折扣,處處受制。

新老扮演者們一旦有了這一層顧慮,對內對外,石洲都註定安然無恙,徹底形成躺贏的局面。

這也難怪程寂覺得石洲此人角度清奇。

沒有一個聰明人會為了自我閹割半天任務時間而弄死一個目前利大於弊的人,就算真的有人患有這種惡趣味,私下裡想把這個走捷徑的石洲弄死,讓扮演者內部發生大騷亂,也不會在任務中前期動手,怎麼也要等到完成任務,只差時限到來的終焉時刻。

這也是程寂所能想到的,石洲此前唯一可能面臨到的風險。

“再往後說,他是如何結成同盟的?”程寂將名單收起,藏到了懷中。

此時此刻,門外的修女蠻橫地闖了進來,朝著竊竊私語的三人吼了一句:“傷勢差不多了就滾出去!十點整有收養人要來,必須全員到教堂集合,聽懂了嗎?!”

“明白!”程寂頗為迅速地一答應,話還沒說完,大門轟然關閉時所產生的風就糊到了程寂的臉上,嗆了一嗓子的灰。

徐安寧看了看咳嗽不止的程寂,也不好意思笑,於是悶著頭繼續說道:“那是當晚我出門後不久,由於我被修女追了一路,只能用道具將其驅離。可還沒等我坐下來休息,有一幫人就鬼鬼祟祟地在一個荒僻的院子裡碰頭,距離我的位置不超過十米。我擔心暴露,寡不敵眾,只能先躲起來。”

說著,徐安寧壓低了聲音,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所見所聞:“當時我偷偷看了幾眼,那幫人之中就有那個石洲,他似乎從跟他交易線索的人裡挑選了幾個對抗性不強,且嚮往團體行動的人,然後以他為首牽線,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同盟。”

“他們始終在團體行動嗎?人數多少?”程寂意識到了麻煩所在,石洲的定位優勢註定讓他能接觸到不少有合作意向的人,徐安寧的猜測確實不無可能。

徐安寧搖了搖頭:“並沒有,他們似乎打算在日常活動時間裡裝作表面疏離,若是真的觸碰危險,就會裝作機緣巧合般聚集,把力量擰成一股繩。至於人數的話,當時大約在五六人左右。”

五六人麼......

排除掉石洲以及與扮演者繫結的厲鬼,平均下來也在三四人的小組左右,這還是昨晚的資訊,如果石洲繼續往下尋找合適的人,這個規模還會進一步擴大。

“這種同盟的隊伍對真的對上,那可有些頭疼啊......”程寂喃喃著,仰頭看著天花板,而後,他想到了什麼,伸手招過徐安寧,兩人附耳討論了什麼。

只見徐安寧臉色一陣變幻,先是無比抗拒,而後跟著明悟了許多:“那好,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一直交談,直到鐘聲響起,新一輪的收養儀式也便正式展開。

在此期間,與看似平靜的第一夜不同,不少扮演者開始了自己的行動,蒐羅著完成各自任務所需要的線索,隔三岔五就會有扮演者的死亡播報出現在腦海裡,哪怕並不頻繁,但總是在程寂料想不到的時刻突然彈出,讓他的心為之一揪。

對於與程寂任務型別不同的扮演者,儀式之外的殺意不僅僅是福利院的規則那麼簡單,它有時是自發性的,有時則是被動遭遇,誰都無法明確地說出一二。

為此,在去教堂的路上,聚集而來的孩子們也明顯沒有了昨夜的歡脫,一種沉悶的氛圍在人群中營造而出,有的人額頭掛著冷汗,有的人則是偷偷哭泣。

尤其是在教堂裡落座後,眾人清晰地看到場上空缺了不少位置,結合著那一道道死亡通報,扮演者們都深知是怎麼回事,只不過都在這種違和感中選擇了沉默。

噠噠噠——

又是與昨晚一樣的流程,只不過這一次的教堂內亮堂了不少,有零星的光線順著祭壇背後的琉璃片上投射下來,紅紅綠綠的,在地上照出一片異樣的光彩。

這次的收養人是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晃晃蕩蕩地跟在修女身後,滿是皺紋的臉上眼眶內凹,眼球像是完全乾癟了一樣,收縮成了小小的一團,繼而空缺出了一塊黑洞洞的“空間”。

看向老人的腿部,泛白的褲腿下邊是兩根沒有任何血肉包裹的骨頭,關節處甚至沒有相連,留著一道道手指寬的縫隙。

可它就是站立在眾人的面前,如同浮空的狀態那樣,讓整體表現得異常嚴肅端莊。

沒有任何攙扶,沒有跌倒的戲碼,老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在了所有收養人應該待的位置,而後,老人轉過頭,朝著修女悄悄說了什麼。

等老人重新端正姿勢後,站在一側的幾位修女便開始朝著孩子們走來,程寂注意到,被選上後,修女的目光就會死死地盯著看,哪怕它們需要從遠處一路走來,但視線的中心永遠保持固定。

正如程寂所言,這一次被看中的孩子多達十一人,一個個都從位置上站起來,一臉不情願地朝著禮拜室而去。

好在程寂這一次沒有被拉入其中,反倒是徐安寧,還是沒能逃過被看中的一劫。

“別忘了我同你說的事!”程寂一邊安慰地拍了拍徐安寧的肩膀,一邊抬頭努了努前方的一個方向,在那裡,是一個孩子較為密集的區域,在教堂中因為就座人數差異而顯得有些突兀,

此時此刻,那堆孩子中,石洲緩緩地站起身來,笑著跟周圍的人打招呼,一點也看不出來被選中的緊張感。而跟在他後頭的,還有三名孩子,面無表情,但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石洲。

“想必他們一直在保持著聯絡。”程寂對這種不起眼的小動作向來有很強的預感,加上石洲這個領頭羊,對方人數就佔了這次收養儀式的三分之一,屆時再爭取一二,超越半數也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拿程寂和徐安寧原本的猜測來說,這種局勢是十分不利的,因為團隊一旦形成,要想他們從內部同伴裡選擇一個犧牲是根本不可能的。一旦這麼做了,團隊就是一盤散沙,始作俑者後續就會被分割在外,再也沒有乞和的機會了。

那麼,這批人若是不在選擇的行列中,那剩餘的人被選到的機率就會幾何倍增長。

畢竟,見到他人同仇敵愾,有些眼力見好的,自然就會順著趨勢抱上佛腳。排在前面的人得了便宜,落後的人就成了遺留下來的“替死鬼”。

十一個人裡必定是要走一個或是兩個的,最後才搖尾乞憐的,也就是儀式最後敲定的“獻祭品”。

程寂從來沒有期待過徐安寧能借此機會扳倒石洲這個任務中的“龐然大物”,他也不希望徐安寧就此倒戈向石洲那邊。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儘量減少徐安寧被孤立的情況。

要做到這一點,他給徐安寧準備了一劑“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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