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刨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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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結果還算順利。”

程寂從位置上站起來,跟在一臉平靜的徐安寧身後,兩人一同離開了教堂。他掐算著時間,遲遲沒聽到關於徐安寧的死亡播報,而當下,徐安寧又是隻身一人率先出門,就大致猜到計劃進行得還算成功。

“你說的不錯,石洲這樣把自己架高成其他扮演者寄予希望的焦點,終究也會被這幫下屬反噬的。”徐安寧徑直走到一個院落,這是昨晚他看見石洲與其他幾人密謀的地方。

“是這個道理,而說得極端點,那就是累贅終究是累贅,哪怕給他們抱團的希望,也只是把壓力聚集到少數人的身上。”程寂將石洲當前的問題指了出來,雖然言辭不好聽,但其中並不摻雜諷刺的意味,更多的是客觀的取捨,“所謂團隊,要看的是平均質量,而非數量,當無條件地過度擴張,那麼許多沒有主見沒有自理能力的人就會拖其他人下水。”

“你說得對,假設石洲的綜合能力是50,那麼他需要找更多50以上的人來拉高隊伍水平,而不是聚集一堆低於自己的。”徐安寧點點頭,理解了程寂的話中之意,現如今石洲吸引的目標群體,多數是低於這個階次的人,這就是壓力的來源。

“而且,這幫人招來容易,想要趕走,那可就沒那麼簡單了。”程寂沉聲說道,嚐到了合作的甜頭,依照人之常情,只會更加依附在石洲身上。

“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等待今天的第二次儀式開始嗎?”徐安寧追問道,經過一系列的事件,他覺得程寂的思維邏輯不比一些資深者差,在行動時能多給自己一些保障。

程寂搖了搖頭,關於儀式的次數,他在早上的時候已經和徐安寧商議過,願境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在上午完成一次儀式後就給扮演者們騰出剩下的半天時間,畢竟白天扮演者受到的制約比較小,很容易推進探索進度,要想拖慢節奏並契合第二天更多的人數,下午存在第二場儀式是板上釘釘的事。

“光等的話收穫太小了,先找找散落在福利院裡的遺骸吧。”程寂目前的探索計劃是分兩步走,一是嘗試著尋找小五的位置,看看找到對方後會和蔡永旺形成什麼樣的特殊反應,第二才是考慮儀式背後的事。

他剛才在等待徐安寧的過程中想到了一個問題,假如單純是按照名單上的時間分批次進入,那麼越往後的人豈不是越有利?既能不涉險,還能透過他人的生死大致推斷出背後的規則所在,這著實有些不太公平。

就好比是第三天才進入儀式的人,根本不用擔心前兩天的儀式怎麼度過,也不用考慮晚上會因為在儀式中倖存而被厲鬼追逐。他們唯一要考慮的,就是在前兩天在不觸發福利院懲罰的前提下如何安穩地找到足夠多的線索。

在這種情境下,如果要再平衡,除非儀式的難度在逐級提升:越到後期越困難,死亡率越高。

但從現狀看,收養儀式在機制上並沒有變得繁複的趨向,所以這一點可以排除在外。

既然難度的層面行不通,那麼只能從外邊的扮演者著手,換句話說,沒參與收養儀式的扮演者就不該是原地坐著等待那麼簡單。

沒準在這一刻有什麼特殊的設定沒有被人發現,這個未知的設定就是平衡儀式內外扮演者的關鍵。

“甚至......有可能與停止儀式的方法有關!”程寂隱約意識到了自己忽略的線索,而這個線索一路連線到的真相,還藏在一片迷霧之中,讓他捉摸不透,“尤其是被收養的孩子,會到哪裡去呢?”

以上的種種疑問,程寂並不打算告訴徐安寧,準確的說,他認為讓徐安寧過早地知道對雙方都沒有多少好處,不如讓徐安寧一心一意地先順從自己的方向出出力,等第二次儀式開始再見機行事。

於是乎,兩人加一個蔡永旺一路返回到了平時孩子們集合的場所,按照時間分配,他們需要在修女的安排下完成一些福利院內必須的雜活,例如日常的浣洗衣物以及落葉清掃等等,這些都是逃不了的,否則會因缺席而遭到批評處罰。

在二人的強烈要求下,程寂成功從幾個嫌麻煩、愛抱怨的孩子手上換到了清理荒地雜草的活計,這是最能明目張膽刨土翻找的機會,而且位置偏僻,藏有屍骸的機率很高。

程寂甚至在想,要不是現實中發現屍骨的具體位置不得而知,否則他直接交換對應地點的工作,沒準得到的資訊會多得多。

只可惜一切故事都不會那麼完美......

程寂領來了工具,在修女的指示下來到了對應的地點,幾人揮舞著上了鏽的鈍鐮刀,一邊將脆弱的荒草連根拔起,一邊將質地堅硬的灌木一刀砍斷。

不多時,除了外側的荒草沒有刻意處理,內部的荒地已然被三人清出了一個略顯整潔的空間,沒有了蔽目的雜草掩蓋,摻了屍骨的土層很快就暴露在幾人的眼前。程寂將鐮刀的尖端朝前,讓它看著像是一個鋤頭,沿著一些散落的衣服碎片往深處刨了刨,果不其然,在土層下不遠,當即就出現了一些散落的骨骸。

“奇怪了,這些骸骨的位置都這麼淺,難道當時處理屍體的時候,福利院裡的人就沒想著將屍體安葬嚴實一些嗎,就不怕傳出味道導致讓外人發現?”程寂皺起眉頭,聯想到當時吳盛的屍體,都已經能被野狗輕而易舉地刨出來了,足以說明問題所在。

程寂停下了剷土的動作,也不像徐安寧那樣拿著名單上的資訊辨別屍骨身份,這玩意沒有點刑偵功底是看不出來的,只能依靠一些關鍵遺物來猜,為此,他也不去碰這個短板,轉而去弄清楚埋葬屍體之人的心理活動。

而隨著心中的猜測慢慢形成,程寂順著屍骨的方向縱向往下挖了挖,這時他發現,骨骼碎片其實並不是水平散佈的,反而是從地底下往上蔓延上來。

這就顯得十分異常,總不能是把人以站立的形式埋葬的吧?除非葬坑足夠的小,讓死者豎直放下去後不會朝兩邊傾倒,否則還是會有一定的偏移。從主觀上來說,這也不符合兇手處理屍體的思維習慣。

不都應該埋得越深越不被發現才好嗎?難道是為了某種教義或者邪惡儀式?

骨骼的模樣在程寂的腦海裡逐漸拼合,最後形成了大體的舉止輪廓,那近似於一個向上爬行的人,如果把泥土當作是水體,那麼它更像是一個溺水後向著水面掙扎的受難者,它們努力地想撥開土層,回到地表接觸新鮮的空氣。

可若是這樣,他們就應該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埋入的,這又是一個矛盾點。

突然,程寂有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想法:會不會是死後的孩子,用殘念驅動著屍骸向上爬行,直到露出屍體的一部分後,它們才能像其他厲鬼一樣,形成自己的靈體?

想到這,程寂看了一眼蔡永旺,本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說起來也感覺有些納悶,自十二點重置了記憶後,蔡永旺明顯沉默了許多,半天的行動下來,也沒有像第一天那樣有自主性了。

總不能是小五的下落勝過了它身為厲鬼的本能吧?如果真的有優先順序這一說,那蔡永旺可控性就高了不少,儘管相對應的,給到程寂的額外資訊也會減少。

蔡永旺有所感觸般回望了程寂一眼,它的目光還是那麼冰冷渙散,它張了張嘴,說出口的卻是:“這個人不是我要找的......”

“爛成這樣了你還認得出來?”徐安寧對程寂身邊的這個跟班一直沒有多少印象,雖然他看到過許多次,但從沒有機會攀談過。他的任務中沒有所謂的保護厲鬼隊友的內容,所以在他的眼裡,蔡永旺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悶油瓶。

蔡永旺沒有搭理徐安寧,換了一個地方,繼續揮起了鐮刀。

“什麼態度啊......”徐安寧嘀咕了一聲,踢了踢腳前的浮土,突然,他臉色一變,登時綠著臉蹲了下去,捂著腳尖倒抽著冷氣,“我去,我踢到了什麼東西,這麼硬!”

見徐安寧沒有大礙,程寂本不想搭理,可是眼角餘光卻注意到了一樣意料之外的東西。

他快步走上前,順著徐安寧指向的方向撣了撣泥土,竟從中挖到了一個眼熟的東西——昨晚那個無名男孩手裡的電筒!

看來它是從這個位置出現的!

“不對啊......這裡距離我昨晚躲藏的院子至少橫跨了大半個福利院,在被修女發現會被獵殺的前提下,它是怎麼活下來的呢?”程寂計算著自己的方位,他不覺得對方會那麼好運,能精準地避開所有途中的危險。

此外,從鈴聲響起,到自己被無名叫住,前後差不了幾分鐘時間。

等等!程寂猛地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在正常移動速度下,要想實現昨晚的景象,無名必須在出現後就第一時間朝我的方向而來,中途不能去其他地方搜尋。”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它一開始就選好了目的地,而不是偶遇程寂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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