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突破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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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徐安寧有些發愣,程寂一直和他保密無名的事,以至於他對當前程寂的自言自語表示不解。

一頭霧水的他只知道程寂接觸過一個厲鬼,而這個厲鬼是直奔著程寂來的,除此以外的細節一概都是模糊的。

對此,他不禁有些懷疑起程寂的用意,更準確來說,是看待自己的態度。自己好歹跟著辦了不少事,程寂還對自己處處隱瞞,這不是不信任還是什麼?

厲鬼是不會無緣無故地圍繞著一個人開展互動的,更別說一些回想起來極其反常的舉動,在背後一定有它獨特的成因。

當然,徐安寧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在裡頭的,只不過無法明說的情況下,只能以這種特殊的爭辯來表達他的需求,沒錯,他需要程寂毫無保留地對他公開所有的資訊,讓雙方在資訊面上保持統一步調,如此一來,就算和程寂分道揚鑣後,自己也能順藤摸瓜往下探索。

換句話說,他可以聽程寂的使喚,但他絕對不當兩眼一抹黑毫無目的亂撞的棋子,他要有自己獨立的能力,否則,他只會在外人的支配下逐漸喪失反抗的能力,等待著的,只會是利用完價值後的無情遺棄。

聽完徐安寧的一番牢騷,無奈之下,程寂只好把昨晚的事娓娓道來。

這是延續兩人之間信任感的唯一方法,在境況明瞭之前,誰都不適合在外邊單打獨鬥。

於是,徐安寧認真地傾聽著,隨著內容的深入,原本他積鬱在心中的情緒也在逐漸歸於平靜,甚至感覺有些心驚:

“你之前提及過厲鬼的記憶也會更新的規則,既然這樣,假如我是這位失憶的無名,那每一次甦醒,周圍的環境理應都是陌生的,參照平常找失蹤人員的焦急與害怕疏漏的心理,也應該是從最近的地方開始找起。”

程寂點了點頭,他想到的問題就在這裡。

見程寂如此表情,徐安寧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比剛才稍稍好看了一些,緊接著,他猛地搓了一把臉,像是徹底抹乾淨了負面的情緒,獨留下一個猜想:

“你說會不會這個無名,它並不受記憶重置的影響?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它不是奔著你來的,要想如此明確地走出遠路來到你當晚的位置,除非它在此前已經排除了絕大多數的房間。”

“照你這麼說的話,那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偶遇,畢竟它是憑藉繼承的記憶一路找來的。”程寂明白徐安寧的意思,但是這種假設要想成立的前提就是:“如何證明無名是具備獨特性質的存在?”

至少無名需要獨立在其他已死的孩子的群體之外,否則並不適用於特殊對待的結論。

“對了!我或許有證明它獨特性的線索!”徐安寧回答得斬釘截鐵,“名單!根據你對無名的描述,如果它說的都是真的,那無名或許並不在福利院的孩子名單內,包括它的妹妹!”

聞言,程寂變了變臉色,那麼龐大數量的人員名單,他都自認為沒有把握完全記住所有的資訊,更別說要把每個人的資訊完美對應而不混淆。眼前的徐安寧反倒有這種近似過目不忘的本領?

“只是把每個人標籤化罷了,就像是寫書,在設計好每一個角色後,將其賦予一個其他人都沒有的個性化標籤,可以是性格也可以是體表特徵,那關於它的資訊在腦海裡就會有一個明確的概念,少了很多同質化的可能。”徐安寧解釋著,大致的理念和所謂的關鍵詞聯想十分相似。

程寂拍了拍手,不得不說,徐安寧在這幾次的接觸中一次次地給他帶來了驚喜,從一個臨時組成的合作伙伴,再到一個值得託付的幫手,最後成為能夠反向提供價值的隊友,他的看法也在一遍遍地有所改觀。

“如果它不在名單裡,那特殊性的猜想確實就站住了腳。”

“沒準它就是我們發掘幕後故事的突破口!”徐安寧激動地說道,恨不得立即就把時間跳躍到晚上,蹲守著無名從屍骸中浮現。

“看來一切答案都要在今晚揭曉了。”程寂重新拿起鐮刀,將剩餘的雜草掃清,他雖然沒有像徐安寧那樣表現得那麼迫切,臉上也沒有多少波動,但內心還是長舒了一口氣的,這一重大的突破,無疑是下午行動前給予他的最好的一針強心劑。

.......

時間過得很快,等手頭上所有的工作結束後,時間也接近傍晚了。在此期間,程寂幾人藉著午飯的機會,再度翻看了一下名單的情況,在排除掉第一場參與的人員後,在同一批消失節點的孩子中大約還剩下十五人。

也就是說,第二場儀式頂多就是一個十五人的局,在此基礎上只會有缺,不會再增多。

而隨著孩子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人數增多到了一定閾值後,修女們終究是敲響了集會的鈴聲,象徵著當天第二次的收養儀式開始。

程寂剔除掉指甲縫裡摻雜的泥土,望著滿場騷動的孩子們走神,大家都不是坐以待斃的傻子,和程寂一樣,不少人都會趁著工作的機會進行初步地探索,這是所有扮演者的思維共性。

而有收穫後,為了保證收益的最大化,交流就是必不可少的環節,對於中途接觸到的人,亦或者是意外達成了合作的對手,各有各的話題在秘密地推進。

這也就導致現場的情況比昨晚要難控制許多。

至於石洲,經過了上午的麻煩後,此刻的樣子似乎收斂了不少,沒有了當時目空一切的自信高傲,處事的姿態也放低了不少,沒有和其他依附的扮演者湊得太近。

不多時,教堂的大門被緩緩地推開,依舊保持冷酷陰鬱的修女們踩踏著高跟鞋慢步走來,此時此刻,不少離過道較近的扮演者都聞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濃濃血腥氣,就像是剛剛屠殺了什麼活物。

它們沒有表情地掃過一個個孩子們的臉,掛在臉前的白布無風自動,似乎能隔著飄起的邊緣看到它們那沒有呼吸的臉擠出一絲冰冷殘酷的笑意。

奇怪的是,這一次並沒有收養人跟在後頭,恰恰相反,居然由一位修女推著一輛嬰兒車進來,車輛外表十分老舊,遮光的簾子朝前撐開,有各色的塑膠掛飾順著一根根髮絲粗細的線條垂落,在空中纏繞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總不能收養人是嬰兒車上的那一位吧?

眾人心中紛紛猜想道,覺得再不濟也應該是一個有自理能力的監護人才對。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這個連走路都可能做不到的小孩會是收養人?我們收養它還差不多......”

竊竊私語聲開始在教堂內出現,但修女們出奇地沒有用厲聲呵斥來維持秩序,反倒就保持著莫名的放任。

見狀,徐安寧不動聲色地向程寂使了一個眼色,示意這種狀況算不算是意料之外的變數。

程寂搖了搖頭,他不認為收養儀式就這麼被特殊劇情所取代,他寧可相信眼前的孩子是一個不尋常的收養人。

而隨著修女在祭壇前站定,和此前接觸過的程式一樣,在那個孩子咿咿呀呀的模糊音調中,修女竟然選出了一個個參與儀式的孩子。

“看!和我們篩選出的名單完全對應的上。”徐安寧數了數在場的數量,這一次實際參與人數在八人左右,而話音未落,程寂和蔡永旺的名字就赫然在冊。

周圍的人開始朝著程寂的方向看來,對於這個“二進宮”的幸運兒,大家起初雖然沒有多少關注,但是當第二次被叫到名字的時候,態度也便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其中既有幸災樂禍的意味,覺得程寂逃得了初一,終究逃不過十五,只要不死就走不出收養儀式的怪圈。同時,他們也在觀望,期待著程寂會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結局,一次活下來是走運,那第二次呢?關注的人只會進一步增加。

對此,程寂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同徐安寧講述了關於收養儀式的猜測,包括此前猶豫要不要告訴徐安寧的部分。直到安排妥當了計劃,程寂這才將一樣東西交到了徐安寧的手裡,隨後鄭重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一切疑問就要在這一次儀式中見分曉。

喀噠——

禮拜室的房間在眾人的注視中嚴嚴實實地關閉,現場又安靜了下來。

“儀式進行的過程中,會有潛在的探索時機麼......”徐安寧喃喃著,重複著程寂強調過的猜想。第一次聽到這番結論的時候,他甚至都覺得有些天方夜譚,擔心程寂瞻前顧後導致對什麼都過分生疑。

仔細想想,如果真的藏在這種時機下,真的會有人意識到嗎?

讓極少數甚至沒有人關注到這條線索,那願境將其藏起來的意義在哪?形成一個看似無解的謎題嗎?

“希望你能再猜對一次吧......”徐安寧閉上了眼睛,握緊了拳頭,在他的手心裡,赫然是程寂的那個道具:

能指示厲鬼或是被標記之人的指南針!

【作者題外話】:感謝月夢清幽的金票支援,感謝一直陪伴,最近後臺看得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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