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投給自己的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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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投完票了嗎?”

原本主持場面的那個孩子抬起頭,挨個看向每個人的反應,這一次的投票並不像前兩次一樣拖延,而是提前兩分鐘左右就結束了。

不久,修女緩緩地推開門,任憑屋內眾人看見門板上死死釘著的那具屍體,腦袋早就已經搬了家。

死者的血液早就停止流動,但在場的人看見,無頭的屍體不時還會突然扭動,像是在做著無主觀意識的掙扎。

“現在開始清點投票結果。”修女一步步地靠近眾人,用沾滿血跡的手指取走了一張張紙條,她也沒有拆開看,單純是那麼一摩挲,就得出了結果。

“本次推舉的收養物件為......崔毅然。”修女用陰森沙啞的聲音宣告著結果,而同一時間,那批專門負責押走目標的修女跟著在門口出現,目光死死地鎖住程寂。

程寂轉過頭,看向蔡永旺,在對方的眼中,同樣捕捉到了一絲狐疑。

時間倒退回投票之前。

也是程寂與那兩名石洲的手下對峙之後。

程寂帶著蔡永旺來到房間的角落,商議著最後的抉擇。

“你要選誰?時間不多了。”蔡永旺開口說道,似乎和第一次那樣,等待著程寂自行定奪。

“我也不知道。”程寂無奈地一聳肩,“現在選擇誰都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畢竟,這回和第一次的對立局面可不一樣,有太多零散且無法聚集的票。”

“可你剛才不是騙他們分散了票嗎?我們兩張票一集中,贏面很大。”蔡永旺目光清冷,瞥向不遠處竊竊私語的二人,“依我看,他們兩個威脅很大,還是從他們兩個身上下手為好。”

程寂搖了搖頭,看著兩人的神態正從不安轉變回鎮定,大致猜到了石洲已經拿定了主意:“沒有那麼簡單,之前那番蠱惑的話語並不是百分百能長久地震懾住他們的,我話裡已經把弊端說得很明白了,照我所描述的規則,石洲被厲鬼清算是必然的結果,既然如此,他就有鋌而走險的可能。”

換句話說,一旦石洲不顧一切代價地去拉更多人下水,藉此保護自己,那麼程寂被選中的風險還是很大,只能說有一定機率會改變大家的投票傾向,變成隨機挑選一個幸運兒。

“你的意思是咱們兩票不一定奈何得了他們?”蔡永旺的語氣低沉了下來,雙眼中似乎有種莫名的惡意在湧動。

程寂將對方無意間展現的神態收入眼底,進而用試探的語氣說道:“要不......選我試試?”

在第一次收養儀式的時候,程寂就考慮過這一點,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去實施,反倒多以淘汰他人為主。

畢竟,程寂一直主張一個潛在思路:只要保住其他人不投票給蔡永旺就算沒違反規則,那他就不會因違規而被抹殺,至於自己,在被修女帶走後沒準能有一定的逃生機會。

“不行!”蔡永旺出奇地板著臉,一臉陰沉地盯著程寂,用不可商量的語氣反駁道,“上一輪死的那個人不就是被選中了嗎?帶走之後沒多久還是死了。”

程寂咳了咳,承認蔡永旺說得不無道理,但他還是存有一絲僥倖:

當時的那個人,似乎並沒有厲鬼作為同伴,也就是說,對方和徐安寧那樣,屬於絕對的單人行動。

那樣的情況下被投票出去,和自己在性質上是不一樣的。

程寂在賭,在押自己的想法存有一絲可行性。

但同時,他對蔡永旺這種反對的立場感到有些奇怪。

蔡永旺的態度也太激進了......

細細想來,從頭到尾,蔡永旺都在努力幫程寂做著身份,減少被投出去的風險。

可它為什麼這麼害怕呢?程寂死亡又不代表它也會死。程寂聯想到了吳氏兄弟,昨晚分明是身為扮演者的吳豐先死,然後吳盛才被殺害的,也就是說,厲鬼隊友能單方面地導致扮演者死亡,但扮演者並不能反過來與厲鬼隊友同生共死。

那蔡永旺還能擔心什麼?他程寂又不是真的必不可少,大不了它蔡永旺小心一些,別步了吳盛的後塵即可。

程寂沒有將這個疑問直說,他已經做好了事態往最極端的方向去發展的準備,若是備用計劃破產,不如利用一下對方的心理,去賭一下另一個潛在的想法。

沉默良久,程寂看似向蔡永旺妥協:“那選左邊拿主意的那個吧,我想想他叫什麼......嗯,楊淼。”

說著,程寂就開始落筆,在蔡永旺的注視下寫下了一個“楊”字以及一個小小的“水”字。見狀,蔡永旺緊繃的臉色稍微緩解了一些,也不再說話,緊跟著程寂的意願飛速地寫下名字。

哪知,程寂擺了蔡永旺一道,他那“淼”字根本沒有寫完,而是筆鋒一轉,改成了一個場上根本不存在的名字。依照修女對投票的定義,這就成為了一張廢票,而對廢票的處理結果,就是同白紙一樣,預設投給了程寂自己。

於是乎,在有意操縱之下,程寂收到了三張票,佔了總數的七分之三,領先於其他胡亂投票的人。

“你......”蔡永旺咬牙切齒地吐出這麼短短的一個字,言語間的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不好意思,我還是想知道你究竟在隱藏些什麼,有神智的厲鬼,真的會無條件的與我配合嗎?”程寂想起了此前的種種,“第一天的威脅,第二天的配合,如果用簡單的一個記憶重置就能解釋這種性格轉變的話,那麼第一天你究竟是接觸了什麼,才會表現得那麼傾向於願境的立場。”

程寂深吸一口氣,想到了第一天蔡永旺時而親切、時而滿是脅迫的眼神,繼續說道:“你的態度反反覆覆,變化多端,說明你的性格是完全破碎的,是根據現在的情況自主調節的,所以......我在落筆的一瞬間想通了一點,你既然是一個這麼矛盾的個體,會不會從頭到尾都是偽裝。”

偽裝的角色,偽裝的順從,包括主動提供資訊,主動央求找人,都是為了徹底將程寂洗腦,讓程寂下意識地把自己納入進同一陣營裡。

是的,規則將程寂與蔡永旺繫結在了一起,但從來沒有否認過蔡永旺是否另有二心。

蔡永旺明顯知道很多背後的規則,也曾故作姿態透露給程寂一些資訊,但程寂從來沒有想過,和厲鬼的合作,是否是願境為了隱藏一部分真相而搭的幌子。

“你的本性應該和當時見到梔子的時候那樣,是為了解決掉其他人而不擇手段的怪物,每次投票時你的那種眼神不會騙人,我能感受到那種違揹你的意願就被殺害的狂躁。”

程寂話未說完,便被修女們重重包圍,一路架著抬了出去。

蔡永旺雙手緊握成拳,憎惡的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過,它沒有告訴程寂,所謂的記憶重置是它偽裝出來的,那對它根本沒有影響,那種規則只能應用於修女以及其他普通鬼魂罷了,當時的昏睡,次日的迷茫,都是它裝出來給程寂看的,怎麼可能說完重要線索後就睡著,那也太巧合了。

這一點,對於其他和扮演者繫結的厲鬼也一樣。

而蔡永旺確實按捺不住自己的本能,那種害死其他扮演者的快感,是厲鬼方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了的癮。

程寂終究是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不見,再眨眼時,已然出現在了一個手術檯上,他的腦袋被一個鐵箍固定著,雙手雙腳綁縛著皮帶,眼前是一個照射著白光的無影燈。

修女們在周圍四處走動著,嘴裡嘀嘀咕咕地說著:“那孩子需要一套健康的腎臟,其父母出了高價。”

“知道了......”遠處披著白大褂的人撥弄著瓶瓶罐罐,對修女們的要求並不在意。

“這裡是哪,地下嗎?”程寂不能轉動腦袋,只能用眼睛左右瞟,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通風管橫貫其上,他並沒有在福利院裡見過這種陳設。

如此想著,那名戴著口罩的醫師轉過了身來,程寂這才看到對方的臉龐是一團黑霧,湧動的氣體下根本分辨不出哪裡是眼睛。

而後,醫師緩緩解開了程寂的上衣,用筆在腹部圈出了一塊區域,冰涼涼的觸感讓程寂一陣顫抖。

“怎麼還不來,再撐一會我就真死了!”程寂的心中在大吼。

沒錯,他在等人,等一個救星!不,準確地說,是一批!

他可沒有白把道具交付出去。

下一秒,一陣騷亂聲從外頭響起,修女們忽地抬起頭,無比瘋狂地朝著門外衝去,而醫師似乎受到了影響,臨時也終止了手術。

人影交錯,場上頓時也安靜了下來,程寂再轉頭時,身邊已經沒有了任何鬼影。

吱呀——

大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一條縫,有人正朝著屋內探了探頭。

“崔毅然,我來救你了!”

有人快速地解開固定用的皮帶,程寂轉頭一看,正是徐安寧!

“我按照你說的方法,轉告了石洲,他們正在外頭和厲鬼糾纏呢!我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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