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地下暗室(1 / 1)
時間再次回到收養儀式結束前。
徐安寧按照程寂所預估的時間,一心掐著表:“都快到尾聲了,這玩意怎麼還沒有動靜?”
他所指的自然是手裡程寂給的道具指南針,程寂當時雖說儀式過程中可能會存在探索時機,但一直沒有直說究竟會以什麼形式出現。因此,他下意識地以為這個指南針能在儀式中指出靈異力量的位置。
可等到現在,指南針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徐安寧抱有的期待落了空。
“看來歸根到底還是崔毅然單方面的設想,我就說了這種安排不會有人發現,難度又高還不公平。”徐安寧嘆了口氣,把指南針放在一旁,看著遠處的石洲陰晴不定的臉。
不多時,參與儀式的人魚貫而出,象徵著儀式已經結束,徐安寧站起身,卻沒有在人群中找到程寂的身影,只有那一臉陰沉的蔡永旺朝著自己一路走來。
徐安寧頓時感覺不妙,可腦海裡偏偏沒有收到程寂被殺死的通報。
特殊情況?!
他趕忙轉過頭,就在他自己都不抱希望的時候,這個沉寂多時的指南針居然轉動了起來,指向了一個與教堂相反的方位。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時機?”徐安寧喃喃著,人沒有死亡之前,收養儀式就還不算結束,單單算是被推選的一環。
徐安寧立馬收拾起了東西,生怕這個機會就此錯過,可還沒跑到門口,他轉頭望著不願跟來的蔡永旺,那顆莽撞之心又被理智控制了下來。
這一路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既然是最接近收養真相的地方,想必也會有最多的厲鬼盤踞,危險程度直線提升。他不能為了救人而一頭扎進裡邊,這樣只會讓他自己也困在其中。
那自己還能找誰?
忽然,徐安寧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個人影:“對,乾脆找他!這麼重磅的資訊不信他不出手!”
只見徐安寧大步流星地朝著石洲走去,對方正在會同幾個親信覆盤著今日收養儀式後所蒐集到的資訊,而當他接近的時候,石洲幾人也就閉上了嘴,一臉困惑的望著徐安寧。
“我記得你,當時和我同一批參與收養儀式的。你有什麼事嗎?”石洲毫不避諱地問道,周圍的幾人頓時用警惕的眼神盯著,站在石洲的兩側拱衛。誠然,在檢舉面前,再多的人站出來阻擋都沒有意義,但就目前的氣勢來說,還是頗有些震懾作用的。
畢竟,誰也不能在同一次檢舉機會里將這一幫人統一打包帶走。
“我有一個重要發現,要和石大哥以及各位朋友說。”徐安寧鼓起了勇氣,“我發現收養儀式幕後的真相!”
“收養儀式背後的真相?”石洲幾人面面相覷,並不覺得背後真相有什麼驚奇之處,無非就是收養等同於死亡,關於這一點,他們從兩次儀式以及程寂的描述中已經得知了不少規則。
“你說說看。”石洲對於主動提供線索的人,向來是來者不拒。
“收養的人並不是直接消失的,而是被帶到了某個位置!”說著,徐安寧將手攤開,將指南針遞到眾人的面前。
石洲作為攢過一大筆願點購買高價格道具的人,對這枚指南針也是有所耳聞,他的眼睛轉了轉,意識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個崔毅然被修女帶走了,但還沒死,說明他當前所在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儀式背後的核心區域。”
一聽這個結論與儀式的真相有極其緊密的關聯,在場的人眼前都是一亮,這可是完成任務其中一環的重要發現啊!
“你在前邊帶路。”石洲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徐安寧的肩膀,隨後藉著道具的能力叫來了其餘的人手。他深知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刻,一旦程寂死了,指南針恢復原狀,那大好的機會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於是乎,一幫人就這麼脫離開人群,一路來到了福利院最邊緣的一處房間,一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四方的通風管道,而在一側,一條向下的漆黑通道赫然在目,似乎是人為挖掘出來的,四周都是鬆動的浮土,混雜著異樣的氣味。
但儘管如此,眾人的臉上也是難掩喜色,仗著人多,不少人也便躍躍欲試起來。在他們看來,當前他們手中的道具數量足以撐得起目前的探索。
於是乎,就有了程寂見到的那一幕。
......
“所以你是趁亂脫離了石洲的隊伍?”
程寂活動了一下手腕,四下張望了幾眼這個簡陋的手術室:“所以所謂的收養儀式,其實就是選中一個人進行器官摘除,移植到對應的‘收養人’身上。”
“收養人?你的意思是,它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買家?”
程寂點點頭,將剛才聽到的對話複述了一邊,繼而照著自己的推論往下分析:“還記得前幾個收養人嗎?它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缺陷。第一對夫妻似乎是臉部,第二個老人則是雙腳與眼睛,第三個嬰兒想必是內臟。”
“是啊,大家都覺得嬰兒來當收養人不合常理,有這一層解釋,那一切都說得通了。”徐安寧恍然大悟,將指南針歸還給程寂之餘,開門檢視了一下外部的情況,“動靜似乎小了很多,不知道外邊的人怎麼樣了。”
“至少不會死,白天違反規定,只會被關到禁閉室裡。”程寂把指南針收好,臨走前再掃一眼現場,看看還有什麼值得留意的事情。
被程寂這麼一提點,徐安寧原本控制不住的不安心理也平復了些許,腦袋也能正常回轉:“也對,不然現在早就都是死亡播報了。對了,那你呢?你就算離開了這裡,會不會依舊算是被收養的物件?”
對此,程寂認真想了想,要想脫身確實不難,關鍵怕修女們沒完沒了地糾纏:“是有這個可能,當下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待到晚上,要麼......”程寂側耳聽了聽,剛才的吵鬧聲似乎驚醒了那個嬰兒,此時正在哇哇大哭。
“要麼,就弄死買家。”
程寂冷著臉,從鋪了層白布的金屬盤子上拿起了一把手術刀,光滑潔淨的表面正倒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崔毅然,這能行嗎?殺死厲鬼,我可是從來沒做過。”徐安寧有所顧慮,當即建議程寂還是選擇前者,與其相信這把刀能殺死鬼,他寧可信自己的雙腿能跑得過修女的追殺。
“你怎麼知道那嬰兒一定就是鬼?”程寂反問,覺得那就是以偏概全,“再者說了,我也沒打算讓它真正意義上的死去。”
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難不成還有象徵意義的死?徐安寧這回是真的不理解了,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程寂身後。
手術室外是一個狹長的單程走廊,沒有任何可以供給躲藏的地方,一排排房間沿著背光處排列,被昏暗的光線所掩蓋,程寂沿著門面上的縫隙往裡張望,裡頭只能看見幾張髒兮兮的病床,除此以外連上邊的人都看不清。
但側耳細聽,可以聽見房間裡嗡嗡的風扇聲,夾帶著微弱的呼吸。
一定有什麼東西住在這裡,難道......是那些等待手術的買家?它們一直住在福利院裡養病?程寂的眼眸滴溜溜地一轉,正想順著縫隙再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發現。可再眨眼時,縫隙的另一頭卻是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瞳孔已經渙散,卻久久地凝望著程寂。
程寂猛地想要收回腦袋,而那雙眼的主人就像是完成了捉弄,輕笑一聲朝著房間深處小跑而去,留下一絲空靈的笑意。
“這是......梔子的聲音。”程寂啞然,他對梔子的二度出現並不感到多少意外,讓他沉默的,是房間裡的存在,和程寂想的有所出入,房間裡的不是等待手術的買家,而是已經完成了手術的買家!被困在手術中的人和鬼,都在此成為了這些買家的一部分。
“崔毅然,你要找的是不是它?”徐安寧不知何時一路尋到了走廊深處,在倒數第二扇門前站定,這是唯一一間裡邊還亮著光的,出於好奇心,他又儘快地速度瞥了一眼,既能大致看到裡邊的事物,也不用因為看得太細緻而被厲鬼恐嚇。
而就是這一眼,他看到了房間內的一輛嬰兒車,有一雙暗紅色的手臂正從車內伸出來,抓取著懸掛在車頂的墜飾。
“房間裡沒有其他存在,安全性還算高,防備好嬰兒就可以。”徐安寧在行動前還千萬個不樂意,但隨著代入程序寂的行動中,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拖後腿的跡象。
程寂點點頭,再度確認了一下室內情況,便猛然按動了門把手。
“配合我!”
話音落下,原本還亮著燈的房間驟然暗了下來。
徐安寧一時沒有適應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即開始左右搜尋程寂的位置,而在黑暗深處,一種冰冷肅殺的氣息伴隨著嬰兒的啼哭聲猛地襲來!
“崔毅然,你可別害我啊!”
徐安寧幾乎是脫口而出,下一秒,就被刺耳的哭聲所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