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出賣(1 / 1)
“石大哥,不對勁啊,咱們得快點離開這裡。”這個時候,石洲的一個跟班開口說道:“你不是說那個崔毅然提示過,晚上的時候會有厲鬼對儀式的倖存者進行清算嗎?”
聞言,石洲面色一苦:“我想到的就是這個......所以讓你們抓緊把門開啟,我們好逃跑啊,各位兄弟,但凡哪位慷慨解囊,我們還要在這擔驚受怕嗎?”
石洲這番話沒有用道具隱秘地傳輸,而是十分直白地說了出來,是的,他完全沒有遮遮掩掩的打算,無比直白地說給其他人聽。
想當時,下進秘密通道後,這幫人為了尋找線索,衝得一個比一個快,基本不去聽石洲的統一指揮,也不去共享情報。他們就像是古代打家劫舍的山匪,極為迫切地來到一個房間,就試圖將有研究價值的東西搜刮殆盡。
石洲也不懂這幫人究竟是什麼樣的腦回路,在關鍵時刻各做各的。
或許,這幫人看似需要合作,但實際在心中,依舊是把這回任務當作單人任務來看待的。
而就在大家搜完首個房間,透過到手的線索推理出收養儀式背後是一起潛在的器官販賣後,他們臉色恍然之餘,便遭到了修女們的襲擊。
當然,說是襲擊,其實如程寂所言,修女並沒有狠下殺手,而是挨個將他們控制住。為此,雙方之間起了激烈的衝突。
修女們在道具的作用下被一次次地驅散,而在眾人喘息不過十分鐘左右又捲土重來,一來一回,石洲這幫人也就只能見好就收,沒有推進到程寂和徐安寧所在的病房及手術區域。這也是眾人道具次數大幅度削減的原因之一。
“等等,當時那個帶路的呢?”慌亂之下,石洲這才想起一直在前方拿著指南針引路的徐安寧,可是,自從下了地底後,就再也沒有對方的蹤跡了。
可他分明沒有接收到任何扮演者被厲鬼殺死的通報。
“不會是陷阱吧?故意拿我們當開路的工具?”那名跟班左右看了看周圍人的長相,確定徐安寧消失之後,這才一臉慌張地問道。
是有這種可能,但機率不大......石洲眨了眨眼,心中如是想著,但他不能直接開口明說,不然大家聽聞噩耗,指不定又要平添幾分混亂。
於是乎,他轉念考慮了片刻,沉下心解釋道:“許是那會被衝散了。畢竟,他的道具只有指引方向的作用,自保的能力並不大,我們各自為戰,難免會考慮不到他的安危。”
原來如此......眾人心中紛紛嘀咕道,但臉上的擔憂之色並沒有減弱多少,與此同時,房間外的寒意已經滲透入了內部空間的各個角落。與正常的低溫不同,身處其中久了以後傳達來的不是陣陣的寒戰,而是一種莫名的刺痛,在全身上下毫無規律地浮現,像是身上在冒起電火花。
而後,門縫中汩汩地流出血液,不僅僅是門底下,甚至左右兩側都朝外湧出,宛如門後就是一個裝滿血的池子,開啟門就會將室內淹沒。
血腥味開始在空氣中漂浮,一呼一吸間,喉嚨也跟著變得粘稠,像是要無法吞嚥。
厲鬼的殺意進一步迸現,彷彿剛才在外邊的靈異現象只是一種警告,宣告著眾人還有一絲機會去逃脫這裡。
但現在,已經晚了!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迎著血液向外硬衝,因為其他的人會盯著,在有絕對的把握前,誰開門都可能導致團滅,他們不希望就這麼把性命交付到外人的抉擇上。
“還不捨得嗎?”石洲脫口而出,語氣更加不容拒絕,“誰都不想當第一個英雄是吧?誰都不想開這個拯救團隊的先河?我告訴你們!厲鬼一旦進門,你們就算有道具捏在手裡又能活多久?都特麼地要死!”
他看向一個個畏縮在角落的人,大家都下意識地往房門的反方向躲避,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那我先吧!”就在這個緊要關頭,一名青年站了出來,在眾人的注視下將屬於自己的道具取了出來,雖說他前進的腳步還是有些猶豫,但終於一步一頓來到石洲旁邊。
“放心!我會同你一起去的!”石洲欣慰地點了點頭,主動靠近到青年的身邊,“如何稱呼?”
“叫我小陳吧,大家都因為石大哥的能力才聚在一起的,我相信告訴大家也無妨。”青年的表情變得堅毅了許多,他其實害怕危險,但他又不是一個不懂感激的人,有了石洲作為隱性的同伴,讓他在願境中有了不少存活的底氣,為此,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讓石洲太過難堪。
他也深知,這個時候無論是誰站在石洲的位置上都無法完全統轄大家的內心,既然如此,不如由自己做第一個,若是真的拯救了大家,那真就是幸事一件,若是失敗了,其他人或許也能被髮動起來兜底。
見狀,眾人也是心中複雜,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有的自然是面露感激,有人會為此當“先鋒”;而也有一部分人心懷埋怨之意,覺得這個青年是要用自己的行動來拉所有擁有道具的人下水,有了一個先例,剩下的人就會由於道德壓力而不得不跟著出手。但別忘了,這都是他們手中道具的最後一次使用機會,都恨不得把機會用在刀刃上。
誰都不想被石洲架上道德制高點,所以對於厲鬼衝進來就會導致團滅的說法,不少人還是保持不相信的態度。
而且,厲鬼殺人總有個先後順序,又不是那幫修女,仗著大批次的數量優勢湧來,而只要是順序殺人,那就還有逃生的可能。
他們都沒有忘記,在第一晚,就有一個躲避厲鬼追殺的例外——程寂。
既然程寂都可以死裡逃生,今晚有這麼多人在場,又怎麼能被石洲妖魔化成團滅的死局呢?
無非是石洲被困著著急,手裡也沒有可以用於自保的道具,才出此嚇唬人的下策。
“管他死不死的,死在其他人之後就是機會!”其餘的人喃喃著,緊盯著那位叫小陳的青年慢慢靠近大門口,身後跟著腳步謹慎的石洲。
“你是昨晚找上的我吧?”石洲邊走邊穩定小陳的情緒,生怕他關鍵時刻轉頭就跑。
“是的,昨晚儀式散場後。”小陳回答得十分果斷。
“我有印象,你是當晚第一個找我的,我就知道你這個人誠意十足,是個值得團隊託付的良才。”石洲牽起一絲勉強的笑,其實他根本分不清傳音的人到底誰是誰,尤其是這個合作計劃剛施行的時候,真的很難實現百分百的對號入座,全靠後續找機會面談才能記住一兩個人。
但石洲並不覺得這麼誆騙有什麼不妥,管他誰是第一個,套上這個榮譽冠冕再說,將對方難能可貴的勇氣拉到最大值。
漸漸地,兩人來到了門邊,幾乎是踩著血液將手放在了門上。冰冷刺骨的寒意席捲著兩人的身體,正要收手時,小陳的手已經黏在了門把上。
“我好像......”
“別猶豫!你還沒嘗試過呢!”石洲不去管小陳的狀態,只是死死地盯著大門:“你的道具能開啟門嗎?”
小陳沒辦法,咬著牙點了點頭,下一秒,諸多黑色的絲線從他的衣袖裡爬出,順著房門的鎖匙鑽入,不多時,就傳來了咔咔的解鎖聲。
可是,下一秒,房門猛地朝著一側洞開,巨大的力道狠狠地將小陳拍在凹凸不平的牆面上,人也失去了知覺,不斷地順著後腦傷處流出血液。
石洲因為落後半步,手也沒有被門把控制,因此逃過了一劫。在他的眼前,同樣是程寂昨晚看到的那渾身漆黑的影子,介於固態與流體之間。而由於他距離最近,藉著外部的光亮,他隱約看到了那黑如深淵的軀體上浮現出一張張死不瞑目的臉,他能認出,這些不僅包括了那些因檢舉而死的人,甚至還有那些死於厲鬼與規則懲罰下的人。
它像是所有死者的聚合體,手裡還提著昏迷不醒的小陳。
而正當它伸手抓來的那一刻,石洲卻做出了讓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直接往小陳的背後躲避,這樣一來,那怪物就無法輕易繞過小陳勾到石洲。
緊接著,石洲猛地發了狠,將小陳用力地推向那怪物,藉此騰出了些許空間,讓他足以穿過怪物一側的縫隙,朝著外頭跑去,單單留下一句:“還愣著幹嘛!快走!”
霎時間,場面亂成了一團,不斷地有人照搬著石洲的方法,但是有的成功了,有的也被提留起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而昏迷中的小陳被劇烈的疼痛喚醒,被怪物一塊塊撕成了碎片,慘叫聲充斥了整個房間,哪怕跑在外頭的石洲也聽得心中一驚,不由得轉頭看去。
對不住了!
石洲的臉上沒有過多憐憫,只是看似感慨般嘆了口氣。
他從一開始就想著靠犧牲他人存活:
“我絕對不能死,大家都會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