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推選終了(1 / 1)
車小五居然站出來了?它這是想幹什麼?
徐安寧站在原地,目光卻緊緊地注視在車小五的身上。
他有理由懷疑車小五是想替程寂分擔壓力,但是這種做法真的可行嗎?程寂存活的事實已經是其他人的眼中釘,除非車小五能拿出更具吸引力的事實或者線索。
“崔毅然是我救的,他活著比死了有意義,怎麼了?”車小五面不改色地說道,毫無懼色地盯著每一個人的臉龐,“還是說你們覺得每一輪都團滅,沒人活著要更合理?”
場上鴉雀無聲,誠然沒有人說過這種話,但車小五就是當著眾人的面曲解了意思。
他們只是懷疑程寂的身份,卻從未覺得團滅結局就是好的。
畢竟,如果每一輪都是團滅,那這第三天的儀式肯定也搞不了特殊,是絕對的死路。他們站在這裡就代表著生命開始倒數,沒有任何脫身的希望,針對程寂也沒有了意義。
“好了,各位是檢舉我,還是投票給我?”車小五張開雙臂,一副將自身送入死局的態度,又彷彿有著絕對的把握,等待著其他人的答覆。
程寂微微張嘴,卻沒有說什麼。於他自身而言,吸引人把票投在車小五身上並不是好主意,投他尚且有機會存活,投車小五那真就是“一票兩命”。
若這麼想,車小五就像是故意自爆送程寂去死似的。
但當下的情況,這種近似於“向死而生”的做法沒準能帶來新的突破口。這也是程寂默許車小五自作主張的緣由,他相信對方的思維,在豪賭的毅力方面,對方也並不亞於自己。
這是車小五人性化的一面,也是最令程寂忌憚的一面,如果這不是一次人鬼合作的任務,而是大家互相投票找出混雜在人群中的厲鬼,他幾乎不會料想到車小五的真實身份。
“大家都看到了,昨晚石洲的發現就是由崔毅然被選中引發的,他已經觸及核心了,你們這個時候把他投票處理掉又是何居心?坐享其成的機會不要,直接殺人堵嘴,然後再自己去碰一鼻子灰?”車小五繼續說著,字字誅心,“你們現在難道有離開這裡的辦法了嗎?”
它就是在打壓這幫對程寂留有暗害之心的人。
但這確實戳中了不少人的痛處,而一經反思,他們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被對抗思維綁架。
已經是第三天了,真正觸及最終答案的人少之又少,哪怕在場的人各有各的收穫與解謎的手段,要說百分百離開這裡,誰都無法打包票。
這是死線之前的最後機會,再用平時的戕害方法只會連帶著自己一起同歸於盡。
於是乎,眾人開始左右四顧起來,偶爾有幾個開口議論,其餘的人則是繼續裝作懵懂模樣。
見狀,程寂也自知扮演者的身份瞞不下去了,乾脆順著車小五的鋪墊繼續往下說:“如各位所見,我已經和這位兄弟達成了協作,最後一天的最後一搏,相信各位都懂得其中利害。我和石洲一樣,和諸位做個保證,徹底終結收養儀式由我來處理,大家只要憑自己本事完成查明鬧鬼原因即可,大家一起安穩地挺到最後結算時刻。”
說著,程寂瞥了徐安寧一眼,似乎是等著他發話。
我?我可不要啊,你有線索作為保障,我可不行啊,萬一大家轉火投我該作何解釋?徐安寧一挑眉,雙手不住地擺著。
無奈之下,程寂只要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大家沒有別的選擇,在你們找到關鍵線索之前,你們只能依靠我,我贏了,你們才有機會贏,我要是死了,那大家都不好過。”
話說到此,不少人紛紛低下了頭,他們好歹單打獨鬥走到了這一步,本想著佔據優勢,默契地強迫程寂就範,自己招了保命的線索,結果卻被倒打一耙,被車小五嘲諷不說,還真的拿程寂沒有辦法。一兩個脾氣差的甚至臉色發青,緊抿著嘴氣憤不已,但是卻不敢出言反擊。
公開的身份劣勢已經因為緊急的事態而轉變為了優勢,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退路了。
可這個關頭,還能選擇誰呢?車小五又是程寂的盟友,隨意去動也著實不妥。
猶豫與猜忌逐漸在這狹小的房間裡暈染開來,誰都開始擔心自己變成下一個犧牲品,取代本該入選的程寂。
咚咚咚——
催促的敲門聲響起,將眾人從無休止的猜想中拉回現實,不少人開始落筆,經過兩天的探索,剩餘的這幫人幾乎都互相瞭解了名字,加之院長在外邊點名了一輪,也就省略了介紹的一環,大家都有了心中定下的名字。
“喂,崔毅然,咱們準備選誰啊?這種關頭你總不能再選自己了吧?我可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像石洲那樣一幫人往地下闖。”徐安寧背過身,悄聲同程寂說道。
“你要是下不去手,心有顧慮就直說。”程寂也是一語點破徐安寧的想法,眼前的這幫人又不像石洲那樣組團針對其他獨立的人,大家都是相同的處境與機率,他沒法就這麼隨意地挑一個看不順眼的人下手。
“我......”徐安寧本想解釋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程寂也不知道他最後選擇了誰,直到結果公佈前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最後被選中的,是一個嘴巴有些歪斜的孩子,在公佈結果的一剎那,他當即跑到車小五的身邊,一把就抓住了車小五的手臂,目光懇切:“你不是救了崔毅然嗎?也救救我......或者告訴我活下來的辦法,我手裡有道具,我有反抗的機會。”
嘎達——
大門被修女們推開,一個個朝著對方面露兇相。
歪嘴的孩子回頭瞥了一眼,搖晃車小五的動作更加緊張迫切:“你快說啊!多個人多個幫手!”
隨著這個孩子被修女們強行扯離車小五,他一邊掙扎著一邊病急亂投醫,衝著其他人喊:“我也可以去地下給各位帶來線索!只要各位來救我......”
話未說完,對方就直接被帶走,不知去向。
“他應該......也是去了地下的手術室吧?”場面安靜下來後,徐安寧朝著程寂的方向挪了幾步。
“是的。”程寂點點頭,從車小五身前的地面上撿起絲縷帶血的毛髮,那是剛才撕扯過程中修女從對方身上拽下來的,被眼尖的程寂看到,當下正好可以當作引導方向的媒介。
見狀,徐安寧本以為程寂打算復刻昨天的那一套,但是跟隨著大流走出去幾步,還是不見程寂加速趕路,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等等,我們是不打算救他嗎?”
程寂癟了癟嘴,語氣無奈:“怎麼救?石洲那幫人都闖不進去,沒有人在外掩護,我們就算偷偷溜進去也躲不過修女的視線。”
話說到這,徐安寧也就知道了結果,當下的實力確實不容許再一次闖入那種險地了,大家都要為了今晚的最後行動做準備,所以被選中將是必死的結果。
第三天的現場散得很快,似乎在他們進禮拜室的時候,教堂的大門也跟著開啟,而尚且存有意識的孩子們就趁此機會湧了出去,不知道躲到了哪裡。
至於扮演者們,也十分默契地各自散開,照著現有的線索開始自行查探。如程寂所言,他們沒有其他選擇,當他們在預設局勢、將票分散出去而不是集中向程寂身上的時候,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了。他們心中的羨慕嫉妒之意以及面臨絕境的高壓,就是給予程寂的機會。
但程寂沒有動身,而是在門口將攔路的損壞座椅用力抬到一邊,進而試探起了壓在座椅之下的孩子的鼻息,確定全都斷絕呼吸後,才緩緩起身離開。
他發現,孩子們的身上沒有多餘的傷勢,都是在修女那蠻橫的投擲中一擊必殺的,但孩子的身上沒有被任何靈異力量支配的特徵,因此,他在想一個問題:
這些被厲鬼主動殺死的孩子到時候會不會統一算在那漆黑的怪物身上,若真是如此,那按照身上承載著的厲鬼數量而不斷強化能力的它勢必要成為最棘手的存在。可如若不然,那修女在最後一天大開殺戒又是為了什麼呢?掃清障礙,一勞永逸地解決孩子們過分依賴的麻煩嗎?還是說,是為了震懾程寂等扮演者,為晚上的最後瘋狂造勢?
如果讓程寂來給出一個答案,他覺得前者的機率更大一些。
“我們接下來去哪?無名復甦時所在的荒地嗎?”徐安寧想了想,在探索程度逐漸到達閾值的福利院裡,還能有停留價值的地方其實就剩那麼幾個。
程寂的腳步頓了頓,掐表一看,距離入夜還有幾個時辰的時間,這麼早到指定位置待著並沒有多少意義:“不,最好去做一做夜間的物資準備,有些事情,不是光有道具就能做到的。”
修女們的能力多是基於現實,尤其是夜間的追殺,沒有離奇的封門、混淆視野等等手段,換句話說,程寂他們可以憑藉物理的脫困方式解決一大部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