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臨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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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準備!”

於是乎,程寂二人簡單討論了一會,隨後互相散去。

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原本福利院裡燈火通明,孩子們的朗朗書聲以及笑鬧聲不絕於耳,而在這令人不安的第三日裡,以上的兩種事物都成為了過為美好的奢求。

只見一屋一院都坐落在陰沉的黑暗中,在逐漸濃郁的夜色裡,逐漸透出絲縷的空寂與冷清,本就破落的屋簷牆體在減少了人為的活動後,樣子也顯得老舊殘破了許多,儼然如同一排排舊城區裡即將推倒的危房。

喀噠!

在埋藏著屍骨的那片荒地旁的一間小屋裡,程寂按動了外殼脫落的電燈開關,看著兩根彎彎曲曲的細線順著嵌在牆壁裡的孔洞一路向上,卻沒有啟用電燈,不由得感慨地嘖了一聲。

一旁,車小五將程寂收集起來的一些繩索、蠟燭等等用布包裹了起來,堆放在地上,而後席地而坐,默默地盯著程寂。

程寂一路上沒少感受到這種目光,從第二晚他指清車小五的行動目的、雙方分道揚鑣開始,雙方接下來本該只是互相依照規則繼續任務的表面關係,但車小五那佯裝失憶時的目光卻保留了下來,直到現在。

程寂本以為當時是由於徐安寧的第三方介入,致使自己探索的進度脫離了車小五的掌控,於是秉持著原本計劃形式的車小五隻能減少存在感,予以一定的放任,思考著繼續拖延進度的方式,這無言地全程盯梢。

但就目前來看,程寂覺得這種目光中摻雜著更為複雜的因素。

配合自己又要拖延自己,欺騙自己卻又不能淘汰自己,這種立場實在太過矛盾,就好像明知福利院裡有鬼卻要把人永遠地留在這裡一樣。

噠噠噠——

腳步聲慢慢靠近,似乎是誰在吃力地奔跑,程寂開啟門,徐安寧正撐著膝蓋站在門邊,跑得一身是汗。

“我看到修女們從地底出來了,差不多可以行動了。”徐安寧在準備好東西后還順帶接過了放風的工作,他和程寂兩人隊伍,沒有其他人分擔,於是只能身兼數職,“福利院裡的孩子死的死、躲的躲,宿舍裡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待著,我不清楚它們是否還會照常巡視宿舍。”

徐安寧順勢尋找過其他人,以他的記憶來看,至少還有十幾二十個孩子還活著,這批人不包括扮演者,單純是劇情裡安插的人物,也就是在最後一場儀式開始後從教堂逃出的那幫人,可奇怪的是,幾個時辰下來,他硬是半個人影都沒見著,反倒是四處搜尋線索的扮演者倒看到過一兩位。

什麼時候劇情人物會比扮演者都罕見了?徐安寧有些不信邪,他確信福利院裡沒有明顯的出入口,外圍的高牆又有三四米高,距離房子有十餘步遠,不借用工具很難逃離這裡,更別說是一幫平均年紀不過七八歲的孩子。

“你確定一個人都找不到?”聽到這個奇怪的現象,程寂也是稍稍多加了幾分關注。

假如福利院裡真的有個眾人所不知曉的神秘出口,或許也能成為第二條生路。程寂並不認為所有的孩子都被殺害這一說法,畢竟無名說過,儀式結束後的兩個小時內,修女都是不在福利院內的,換句話說都在地底,沒有殺人的機會。

“我當然確定啊。”徐安寧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說謊,完全無人的院落不會說謊,但他就是不解,這種地方要想躲還能躲在哪呢?

“總而言之他們就是不見了,宿舍完全清空,一個不剩,所以我不確定會不會給我們的行動帶來變數。”徐安寧從地上拿起工具,一邊往身上塞,一邊等著程寂的回答。

程寂認真思考了一會,認可徐安寧謹慎的思考角度。但也不得不承認,以兩人現在的處境,去深究答案已經不是一個好時機了。兩個疑問不是同一個目標地點,而且行動軌跡也完全錯開,註定是無法兼得的。

不多時,就寢的鈴聲響起,空氣頓時降低了幾度。兩人裹了裹身子,將窗戶開啟一條縫隙朝外窺看,這個角度正巧可以瞄到外邊的荒地,不偏不倚,由於位置問題,從入口進來的東西勢必背對著他們,所以有一定的隱蔽性。

他們現在所期待的,就是無名出現的時機比他們被那漆黑厲鬼發現來得更早一些,否則照那死咬著不鬆口的勁,要想甩脫還要耗費不少力氣。

“那東西讓我來吧......”車小五開口道,一時間把徐安寧和程寂都嚇了一跳。

車小五的身份在夜裡的厲鬼眼中並不特殊,也不會會區別對待,它甚至曾被修女撕裂得只剩下一顆頭顱,雖然其中有故意自損而向程寂賣慘的嫌疑,但從事實上看,它確實也在厲鬼可襲擊的行列之中。

徐安寧撓了撓頭,猛地一轉頭有些尷尬地同程寂輕聲嘀咕:“你怎麼看,可行嗎?上一晚的追殺你也看到了,一個人可能還真搞不定那怪物......”

說到這裡,程寂也知道徐安寧還沒有完全信任車小五,自那一次出現芥蒂之後,哪怕車小五幫了不少忙,都無法再讓徐安寧相信雙方的立場。

“噓——有人來了!”車小五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下一秒,一名修女的身影緩緩地從窗戶一側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院落內的一草一木。

果不其然,修女在外側的巡視也跟著提前了......徐安寧悻悻地拍了拍胸膛,暗自感慨自己早有準備,一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一言不發,氣質冰冷的身軀。

另一邊,程寂繼續伏低身子,雖說徐安寧完全預測確實值得鼓勵,幫助自己躲避了不少麻煩,但這帶來的也不是什麼好訊息,修女提前行動至少給夜裡的行動增添了不少難度,誰也不知道後來說動無名一起行動後修女們會移動到哪裡。

就在這時,一聲嗚嗚的哭鬧聲響起,似乎是誰被人捂著嘴巴帶了過來,聲音越來越近。

“你能不能別鬧?我不是說了你帶我找到那個不屬於福利院的人,我幫你找出去的辦法嗎?”只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幾步一停頓地來到院裡,小的幾次都想轉身逃跑,都被大的死死掐住肩膀,一邊吃痛地皺起臉,一邊試圖甩開手臂。

扮演者......程寂看了看對方的長相,正是儀式中的熟面孔。同時,程寂也有些吃驚,儀式後的幾個時辰裡,對方居然能自行找到了關於無名的線索,與自己當時偶遇到無名的情況來說,對方搜尋線索的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而就是這麼一番講話聲,修女頓時轉過了頭,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兩個孩子顯然沒料到修女也在,登時道了一聲不好,轉頭就逃跑,順口還罵了一聲:“正夠倒黴的!”

看著修女被對方吸引走,程寂這才試探性地走出門,左右看了看路上的情況,這種插曲看似偶然,但其中的震懾作用還是影響到了每個人的心裡。

“你聽!鐘聲!”徐安寧猛然挺直腰桿,伸出手掌放在耳邊,聞言,兩人就像是本能地往後轉向草叢,在那裡果真多出了無名的身影。

“你要的證據,看看這對兄妹是不是你。”程寂不由分說地來到無名面前,將懷中那封日記紙交付到無名的手中。

“東側老區......”

誠然,紙頁上並沒有實質性的照片或是身份證明,但是關於地點的關鍵詞出現在無名的眼前時,程寂可以看到無名的臉上閃現過片刻的恍惚。

“是我......是我!可我為什麼會忘記......”無名的回憶似乎在慢慢找回,但是對於他所忘記的真相,他又表現得極其恐懼與不敢置信。

無名接受不了這個被綁架的結果。

可照常理而言,以無名不被重置的思想,也該意識到這種結果了,畢竟無名和那種尋常的無理智的厲鬼不是同一類。

執念!也許是執念讓他下意識地忽視這種負面的猜想。

而現在,這種出於執念的幻想被程寂與徐安寧用一條鐵證所殘忍打破,他不得不去重新拾起並接受那種該死的悲劇答案。

“該走了,如果你想見你的妹妹,就應該幫助我們。”程寂沉聲說道,他看見無名悲傷的表情下雙眼哭出的血淚,“幫我們開啟院長的那間房間!”

哪知,無名先是沉重地點了點頭,卻又轉而搖了搖腦袋:“不可能的,院長的方向開啟後是一片黑霧,你們找不到院長的......”

聞言,徐安寧一愣,說起黑霧他就想起了那嬰兒的能力,敢情院長也會,雙方居然也有同源的能力:“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黑色的霧中敵我不分,又很難有辨識的方法。

哪知,程寂突然有些自信地拍了拍徐安寧的肩膀,對著無名說道:“這不用你擔心,我有找到院長的手段。”

“真的?!”

徐安寧雙眼一亮,左右檢查了一下程寂身上的工具,頓時想到了程寂指的方法究竟是什麼。

道具指南針!

它能指向儀式中那名扮演者的位置!

而那名扮演者被殺死後,他的器官正遺留在院長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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