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墜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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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就說那具屍體不可能不關鍵的!”

戴遊激動地想要跳起來,他還記得屍體的位置,距離這邊並不遠,對於這種便於處理的,順手處理掉以免後顧之憂。

不過,和江雪的屍體不一樣,它一開始就擺在那裡,誰也不知道這麼長時間過去後,位置是否會發生改變,戴遊就擔心有些厲鬼擁有操縱屍體的能力。

“先去看看吧,如果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之一,他身上或許藏有其他線索也說不定。”楊俊開口做決定道,隨即抬頭看向深沉的夜色,時間已經過了午夜,正是夜晚最黑暗的時候。

一行人剛剛走出門,天上就簌簌下起鵝毛細雨來,伴隨著從空寂巷道里吹出的冷風,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潮溼的手一遍遍地擦過臉頰,惹得人一陣陣發毛。

轟隆!

雷聲適時地響起,可是天空卻不見一閃而過的閃電,依舊是一片壓抑的黑霧。

“這天氣可真夠恰巧的,就跟冒險遊戲進入到二階段一樣。”戴遊伸手擋在頭頂,卻抵抗不住那輕飄飄的雨幕。寒冷的觸感附在他的後背,他不禁打了一個噴嚏。

願境中的一切都可能改變,有時候也會映照著某種存在的內心情緒,越是潮溼陰冷,可能越悲慼陰鬱。

當然,這個說法只代表一定的機率,並不是真的要人去看天色判斷,搞得疑神疑鬼的。

池殷素從屋外的雨傘架裡蒐羅出來了兩把破傘,裡面的傘骨已經完全鏽蝕,不論怎麼用力向外推,它依舊保持著那倔強的架勢。而雨傘到了不服輸的楊俊手裡,結局就更加悽慘了,楊俊一聲低喝,連帶著腮幫子一起用勁,直接把整個傘架連帶著頂端一起摘了下來。

“這......”楊俊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見眾人都跟著沉默,趕忙將分成兩截的傘放回了原處,轉而套了幾個塑膠的袋子在頭上,眼睛處掏了兩個孔。

望著這簡易的防雨打扮,戴遊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卻見池殷素已經打著剩下唯一的傘走了,這反對的氣焰登時就洩了,有學有樣的跟著照做起來。

這一次走進巷子裡,許是有些輕車熟路,三人心中的陌生感減少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地不適。

這與陰雨天氣所導致的低氣壓不同,它在逼得人難以呼吸之餘,心跳在不住地加快。

啪嗒啪嗒——

巷道里的水泥地才一會沒見,已經有了一塊塊積水,好似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暴雨一樣。

但誰都知道,這場雨才剛剛下起不到五分鐘,雨勢又很小,頂多到把地面打溼的程度而已。

戴遊踩向水中的倒影,望著一陣陣波紋盪漾開來,映出模糊昏暗的世界。

“在這邊!”戴遊驅動著磷火,一邊指路,一邊關注著周圍環境是否安全。

楊俊跟著戴遊繞過路口,果不其然,見到了那略顯空曠的馬路,道路和周圍的街巷合二為一,在大約三四米的高度,則是用橫貫而過的電線充當支撐物,高高懸掛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紅綠燈,在雨裡照射著或紅或綠的色彩。

之前有這個紅綠燈嗎?

楊俊在腦海裡搜尋了幾遍,總感覺少了一段回憶,但道路的功能擺在這裡,一盞紅綠燈又覺得不是那麼突兀。

“楊俊,你看上邊。”池殷素自打來到這裡後,就一直四處張望著,她懟了懟楊俊的肩膀,向上指著延伸向夜空中的建築說道,“你看附近這塊區域的外牆,和不遠處的同類建築相比,是不是顯得更加破舊?”

楊俊順著指示望了望,牆體表面確實存在更多的裂紋,有的更是裸露了片的紅磚,在風雨的吹拂下,居然像是真正意義上的豆腐渣那樣,不斷地往下掉落拇指大的顆粒,不多時,看似平整的表面就剝蝕出一個個細密的孔洞。

這是一個潛在的殺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顯露。

楊俊忽地對池殷素的在場而感到慶幸,若不是對方眼尖,先一步找到端倪,自己一會別說落入險境,可能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不安之餘,這也側面體現出了一個正向的結果:屍體大機率就是在這裡沒錯了。

砰!

一聲悶響傳來,在淅瀝的雨聲中格外清晰,三人雙肩一聳,隨即望向傳出聲音的方向,幾秒後,他們的視線最終聚焦到了紅綠燈上。

那是一隻瀕死的烏鴉,以極小的機率砸在了這長寬不到二十公分的簡易機器上,折斷的羽翼耷拉著,遮住了部分紅色的指示燈,而順著雨水流淌下來的血液,則是把底下綠色的燈一點點地染紅。

“這個地區,居然還會有活的生物?”池殷素幾乎是自言自語地低語了一句,但傳到戴遊的耳朵裡,恐怖程度就高上了許多。

是啊,戴遊至今為止就沒有看到過任何貓貓狗狗一類的動物,更別說老舊地帶最常見的老鼠等等,都成為了稀有物種。而此時此刻,一隻在死亡線上掙扎的生物出現在了眼前,很難讓人錯誤地幻想這是不是厲鬼出沒的徵兆。

啪嗒啪嗒!

烏鴉用盡最後幾口氣拍打了一下翅膀,帶動著懸掛著的紅綠燈左右不斷搖晃,下一刻,就像是連線的線路不堪重負,整個紅綠燈就這麼掉了下來,帶動起一片電火花。

空氣彷彿凝固,楊俊三人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個趨勢。

楊俊眼睛一眨不眨,只是望著倒在地上的紅綠燈依舊間隔性地閃爍,把光打向一個方向。

“應該就是前面了,咱們抓緊時間!”見狀,楊俊哪裡還有半分猶豫,當即下定決心朝著那個方向而去。其餘兩人跟在他的身後,卻也在同一時間望到了無比震驚的一幕。

只見那個狹窄的牆縫裡,披頭散髮的厲鬼正伏在一具蜷縮的半腐化屍體上,如同端詳著一件藝術品一般,輕輕地用手撫摸著,但是,它似乎高估了自己僵硬的關節的流暢度,以至於每一次往前伸手,青紫色的尖銳指甲就會在屍體腐敗塌軟的表面戳出一個個洞。

再看一側的牆體,上上下下佈滿了上百道手印,如同一道無聲的地獄“傑作”。

“看這手印,當時爬進房子追殺任歲陽的,就是它了。”楊俊沉聲道,注意到對方正在緩緩地轉過頭來,“它要出手了......”

三人目光一凜,紛紛準備好了道具。

“為什麼......為什麼死的是我。”

那厲鬼嘴裡囫圇地說著話,卻是一道極其熟悉的女聲。

池殷素手一頓,緊緊地握住了那面梳妝鏡,為了驗證她心中的猜想,她再一次掃視了一眼對方的穿著,頓時驚叫出聲。

這不是......洗白做舊後的校服套裝嗎?雖然沒有了任何顏色,下裝也破破爛爛的,但衣服胸前所縫合的徽記,是怎麼也改變不了的。

而這麼一來,對方的身份也跟著明瞭了,正是摔死在自己眼前的肖奕歡!

咔!咔!

“肖奕歡”四肢著地,緩慢地爬行著,她似乎還沒有直接攻擊的打算,恰恰相反,她在等待著什麼,彷彿有什麼事正在發生。

“等等!如果她在這裡的話,她一直在追殺的任歲陽去哪了?是擺脫了對吧?”望著步步逼近的“熟人”,戴遊的喉嚨發出咕嘟一聲。套在頭上的塑膠袋緊緊地壓在他的臉上,配合著身上不自覺冒出的冷汗,戴遊只覺得自己置身於一片冰冷的海洋中,手腳異常的麻木。

“別自亂陣腳,我們當前的目標可不是對付她,而是拿下她背後的那具屍體!”楊俊察覺到戴遊的動搖,伸手用力地按住了對方的肩膀。

柿子要挑軟的捏,既然是回收屍體,自然也是要先從靜止不動的抓起,那才是風險最小的決策方法。楊俊此時再三強調,也是保證三人目標一致,不要在對抗中出了紕漏。

一秒,兩秒......

雙方保持著相對的靜止,一切安靜得可怕。

突然,一聲悠遠的呼救聲從所有人頭頂響起,逐漸變響,彷彿在飛速靠近。

楊俊三人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卻見一道人影從空中直線向下,猶如脫線的風箏,然後哐的砸在一臺臺空調外機上,翻滾著墜落,而呼救聲也是戛然而止。

滴答!一道血跡劃過戴遊的臉頰,他的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人影,就和當時死在紅綠燈上的烏鴉那樣。

偏偏好巧不巧地落在兩方的中間,築成了一條血肉化成的分割線。

“幹得好,幹得好......”瘋子般的“肖奕歡”咧開血肉模糊的嘴發出嘎嘎的笑聲,如同諷刺著眾人的無可奈何。

同一時間,在楊俊三人的腦海裡,同時跳出了一條播報:

【扮演者任歲陽已死亡】

已死亡......大家在這一刻都知道了墜落者的身份,像是一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心臟之上,一口悶在胸口的血直衝腦門,連帶著將雙眼都刺激得發紅。

人與鬼的天平,再一次倒向了厲鬼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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