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來去自從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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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小的被來人一劍一劍給剁了!

“哈哈哈…”

高大怪物忽然仰天長笑,這笑聲穿金裂石,震耳欲聾。

戛然而止,大手一揮,撤掉還在徒勞圍攻陳之儀的小怪,露出本尊來,他語氣冷徹心骨道:“我會殺了你,就像捏死一隻蟲子!”

陳之儀意外,喃喃說道:“莫非我聽錯了?怪物也會說人話?”

怪物森然一笑,滿面猙獰,冷冷道:“我們維斯人怎麼不能說話?”

陳之儀作側耳狀,漫不經心的問道:“維斯人?話說維斯人什麼來頭?恰好有暇,你不如給我說道說道,讓我長長見識。”

怪物冷哼道:“就要死掉的人,為什麼跟你廢話?”

“哈哈哈…”

這次大笑的是陳之儀,“非也,非也,這一次該死的只會是你,而非是我…”

怪物閉上了嘴巴,他直覺的再與這人浪費口舌,也不會佔到一絲一毫的便宜,那還不如閉嘴直接開打!

怪物不止閉上了嘴巴,還閉上了眼睛,而在瞬間,陳之儀就感到天地之中有股殺意在瀰漫。

隨著怪物的一呼一吸,他全身的骨骼都發出嘎嘎的脆響。

怪物雙眼倏然睜開之際,一拳揮之而出,其疾如風!

陳之儀提劍而上,斜斜刺去,劍勢暴風驟雨一樣,徑直划向怪物的胸口!

怪物冷笑,腳不動,身也不動,正所謂不動如山,硬接陳之儀這一劍。

劍拳相交,有如風雷相激久久不息。

相持…

刺不出去…

被擋住了!

驚訝!

我這把可是張寶為我量身定製的飛劍啊!

陳之儀不解抬頭望向這怪物,便在他的冷笑之中,聽到他講道:“不過如此…,我看你如何斬我?!”

怪物張狂大笑起,他這笑聲淒厲無比,竟如梟鳥夜啼。

怪物掌影紛飛,接連搶攻出數十掌,陳之儀連忙後撤,身法施展開來,滿場都是他的影子,這是神行百變神通的身法。

之前就在大師兄林邁登的表妹李子琪的閨蜜劉嘉敏眼前施展過,這一次,他使的更加熟練了一點。

“幼稚!”

“你以為憑藉這樣的花拳繡腿的功夫,就能逃脫命運的枷鎖嗎?”

怪物話語方落,他就已撲上前來,拳打腳踢,一個個虛幻的影子被他一一破滅!

陳之儀行雲流水般閃避著,偶爾出一劍,刺向怪物要害,可惜這怪物的皮囊比之不久之前被祁風華三師兄弟誅滅的那小怪還要鋼硬,陳之儀覺得自己破不對方的防禦,一時之間,兩人的對戰陷入膠著狀態。

而在另外一邊,看了會力大無窮的夢無常如何絞殺小怪,那些小怪師弟師妹對付起來吃力的很,而他來一個捏死一個,就像玩似的…,境界不同,真不能比較,祁風華自覺無趣,便帶上黃輝、張鵠倆人殺向另外一邊。

這三人功夫可圈可點,也並不是一無是處。

這三人殺到哪,那裡的小怪就被清剿一空,不知不覺,祁風華與黃輝、張鵠倆人殺散了,來到蘇元近旁。

這場上,麒麟門的弟子固守一地,背靠背圍成一圈,短時間內沒有性命之憂,當然除掉那些已經死掉了的不算。

相對激烈的幾處,祁風華一眼也看的清楚,那個非常高大的流雲宗妖怪弟子殺的輕輕鬆鬆,相對於剛剛落地開始狠辣搏殺,此刻的他已經懶的動手,只是站立在當場,等著沒心沒肺的小怪傾巢而出,撲上前去被他碾殺。

這是強者的領地,不容侵犯。

祁風華就是深深明白這一點,這才帶著倆師弟悄悄溜走。

而流雲宗的另外一名弟子,那個自稱是陳之儀的小輩,他的本事也不俗,一人頂著怪物首領比拼,或許不能強殺,但至少是拖住了。

心情稍稍有些好轉,暗道流雲宗的弟子看來也算不錯…

然而,轉眼就瞧了提劍一劍一劍刺向小怪的蘇元…

祁風華覺得這才是流雲宗弟子正常的發揮,然後,他便站在一旁觀看。

看著,看著,祁風華就開始皺眉了。

“這人看似有煉氣七層境界,但他完全沒有使用出來,那種小怪用得著這樣小心翼翼的砍來砍去嗎?”

“或許這名弟子是個謹慎之人…”

有了看走眼的陳之儀這個前車之鑑在,祁風華一時半會不好下結論。

然後,就看著蘇元哼哈,哼呀揮劍搏殺一個相當弱小的怪物,砍了半天也不見他砍死那小怪,祁風華覺得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沉重打擊!

年紀這麼大了…,這傢伙絕對就是一個毫無天賦的弱者!

祁風華對此深有體會,不久之前他就是這種人,待人接物小心翼翼,不敢託大,同門說的好聽一些這位師兄處事圓滑,待人和氣,是眾人的榜樣,而在內心深處,祁風華何嘗不想高人一等,何嘗不想擁有絕世天賦,一出手就亮瞎旁人的雙眼?!

那是一份屬於小人物的焦慮情緒,那是一份專屬於小人物的自卑以及自傲交錯複雜的情感。

或許就是因為曾經是那樣的人,祁風華最瞧不起這類人,有種怒其不爭,恨其不為刻骨銘心的痛楚感。

“你這一劍應該往左偏移點,不然就刺不中…”

“你這一劍應該上挑,聽到沒有,上挑!”

“聽我的沒錯!”

小怪的動作笨拙,來來去去也就那幾式,撲過來,撲過去,有些靈性的就相機會閃避,不太靈光的直來直去,簡直就是試煉的最佳物件。

祁風華驀地出口指點之際,其實蘇元已經斬殺了三個小怪,這一次他面對的是一個比較厲害的小怪。

蘇元一劍刺出,那小怪先是躲了下,蘇元再接再厲,接上招再次出擊,那小怪一矮又避過去了,蘇元乘勝追擊,左劈右掛,那小怪索性來個懶驢打滾,翻騰著站穩起來,而後一掠而起,驟然兇狠撲向蘇元…

假如沒有旁人在耳邊聒噪,斬殺了三個小怪的蘇元有了點信心,說不準見招拆招,能夠下意識判斷出小怪的攻擊方位。

而就是因為有祁風華在旁邊指指點點,蘇元心神不屬,近一半的注意力放到別處去了,小怪撲近下來,蘇元沒聽祁風華的,而是急急往後退!

小怪落地,蘇元欣喜,挺劍就刺!

趁其站立不穩,這一劍定人能夠把這怪物幹掉…

然而,就在此刻祁風華插手了!

煉氣與築基期修為相差何止千里?

蘇元搶不過祁風華,只好眼睜睜看著他出手。

祁風華大喝一聲,震住了那小怪,身形前竄越過蘇元,滿凝真元的一掌印在那小怪的身上!

區區小怪怎堪如此沉重一擊?

小怪口噴鮮血直飛出去,祁風華甚至不用去瞧落點,胸中就瞭然,這怪物早就被拍死了,摔到地上也就是死屍一具!

傲然瞅著蘇元,祁風華輕彈其冠,“夢無常?瞧瞧你家二位師兄,看看他們是如何斬妖除魔的!再想想自己,你的實力怎麼差這麼多?原因是什麼?問題出在哪兒?”

這樣的指責,聽來相當的刺耳,但此刻蘇元看清楚那摔出去的小怪,倒在地上一動也動,深知自己與面前的這位師兄不能比,只能虛心接受,低頭垂首傾聽教誨。

蘇元的態度不錯,祁風華滿腹煩躁之情才稍緩解些,放緩了口吻,沉聲講道:“夢無常,你記住了…”

蘇元抬頭,解釋道:“我是蘇元,不是夢無常,夢無常是那一位。”

說著話,蘇元指向場上最高大的那一位。

“嗯?”

一時語塞,祁風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披著的長袍無風自動飄了起來。

一連認錯了二次,而且是當著人家同門的面,陳之儀那一次,事急從權,祁風華也沒放在心上。

而這一次,蘇元雖然已經放低了姿態,但在祁風華看來,他莫名覺得這人話裡有話,好像有些嘲諷他的意思…

天地良心,實際上蘇元並沒有!

只是,偏激的祁風華這樣認為了。

陰沉著臉,祁風華沒有了好臉色,快要成為正式弟子的他,自詡為當代麒麟門天之驕子,是麒麟門的臉面,指點你倆手,你不聽也就罷了,反正不是我門中人。

而如今,你既不自表身份,也不在我詢問的時候解釋清楚,只等著我第二次提起的時候,才反駁說不是?

是不是這樣一來,會顯得你機靈?

不識相,不識趣啊!

難怪混的這麼慘,對蘇元完全失去了興趣,祁風華原想直接回身走回篝火那邊,同門所在處,不過還是憋忍不住,祁風華將離開之前,回首對蘇元道:“蘇師弟,這本來是你自身的事,與他人無關,但為兄為你好,有些話還是要說。”

蘇元茫然,不知這位不知姓名的麒麟門師兄為何這麼關心自己?

“師兄,你說,我聽著。”

祁風華負手頷首,徐徐道:“師弟,我輩修煉求道為的是什麼?”

修煉求道為的是什麼?

一般人求長生,還有人求的是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不管是哪一樣,蘇元都覺得遙遠不可及,怔怔發愣了會,蘇元才想起面前還站著一會麒麟門的師兄,連忙回道:“剛進山門,師弟想的能夠出人頭地,當了解修煉真正的意義之後,我只想著能夠入內室,成為正式弟子…”

祁風華滿意道:“孺子可教,不去奢求飄渺無望的證道成仙之路,著手眼下,可見你並非是糊塗之人。”

嘆了聲,祁風華道:“蘇師弟,你二位師兄人中龍鳳,天人之姿,你不能比,你要有自知之明,今後別人休息之時,你要修煉,別人下山遊歷之時,你就留在山上修煉,別人接師門任務勘探塘州境內邪魔內情,蘇師弟,這些事不是你能摻和,我覺得你不如回山安靜修煉。”

這一位…,不管你是誰,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蘇元張大了嘴巴,稍有不悅,迷惘看著祁風華。

拱手一揖,像是朝著以前的自己告別,祁風華滿目滄桑,“為兄言盡於此,師弟聽與不聽全在己身。”

與黃輝、張鵠倆人匯合,黃輝嗤笑道:“祁師兄,那樣的弟子你又何必與他多廢話?不浪費時間嗎?”

祁風華呵呵一笑,平靜的講道:“看不慣啊,師兄以前是怎麼一個人,師弟你也瞭解,若無奇蹟出現,為兄實際上與他沒有多大差別…”

話音落到蘇元的耳中,他不覺有些痴了,本來因為這位師兄變得莫名其妙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不覺中,他的眼光轉向戰鬥中的陳之儀那一側去了。

……

陳之儀倒縱而出,順勢長劍刺去,宛如一道炙熱烈焰卷向怪物。

怪物狠狠就地頓住,往側面避開。

陳之儀輕笑聲中,長劍斜斜盪出,一劍削去了怪物幾縷頭髮,劍身抹過在怪物臉上留下一道殷紅創傷。

狼狽之極,怪物暴怒,追著陳之儀不捨。

場上小怪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由此更顯得怪物頭目的強悍。

相拒已有一百回合,把這一切看清楚的陳之儀自然戰鬥的更為遊刃有餘。

忽從天際傳來長嘯,這聲音綿延萬里,渾厚有力,傳播蔓延向四面八方。

夢無常轉首望向東方,在他的眼中全是凝重。

這又是一位高手,這個世界上的高手何其多…

回到篝火處的祁風華,黃輝、張鵠等弟子也聽的這長嘯,各個驚異不定,聽的出來,能夠發出這邊嘯聲的不是一般普通人,而該是一位相當強勁的高手!

“吼吼…”

原來暴躁的怪物突兀冷靜下來,他凝神望向天際,停下來對著陳之儀陰笑道:“你慘了,雖然我收拾不了你,但來人一定會把你一掌拍死!”

“哦?”

陳之儀也想打聽打聽將會出現的會是何等樣的絕世高人,一劍回鞘,捻一縷長髮在手,風輕雲淡詢問道:“不會又是你這樣的嘴炮高手罷?”

怪物怒道:“我族高手雲集,豈是爾等凡俗之人能夠想象?!”

“像我這種人物,在族中僅為前鋒小卒,而這來人則是統轄大軍征戰的大將!”

前鋒,大將?

想來是以軍隊編制統領,心念這裡,陳之儀微笑指向身旁畏足不前的小怪道:“你若為前卒,那它們這些算什麼?炮灰?”

特別鄙視瞪著那想要靠近卻畏手畏腳的小怪,怪物得意道:“我族的進化之道豈是你能想象?!”

“它們?”

“哼!只不過是一些臭蟲!”

“炮灰?”

“哈哈哈…,你真會說笑!”

怪物搖著頭,眼中一片不屑,特文藝的誦道:“黎明前的黑暗,最為嬌豔的鮮花會在血泊之中綻放…”

怪物也會玩文青?

這麼不著調?

進化?

“黎明之前的黑暗…”

陳之儀笑意更濃,漫步穿行,緩緩走了幾步,回首問道:“這樣的…話,似乎不該出自你這樣的怪獸之口…,莫非另有其人?”

抬頭望向萬里無雲的夜空,點點璀璨的星光,有條人影以極快的速度在推進。

“好孽障!豈敢在此放肆!”

朗朗之聲慣徹天地,引一道光徑插星空,喝聲的那一位騰空而去,身形矯如龍,衣袍流展,飄然如仙!

這等高人…

不知是誰?

為之神往!

陳之儀心神搖曳,不能自持之時,祁風華那邊剩下的六名弟子各個驚訝,齊聲叫了起來,“那是…”

“那是、那是玉璇峰主師弟,孟子悠前輩!”

蘇元興奮的快要跳起來,他大叫著大喊著,就仿似上去接戰的是他,而非是玉璇峰的孟子悠。

這讓陳之儀一時錯愕,竟然是流雲宗高手,自己不但認識,且還假流雲宗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

呵呵,無語之極。

天上來人被截住了,孟子悠與之相鬥,看架勢打的比較激烈,重重元力以波狀漫散開去,直接下沉到地面,颳起一陣不算太強烈的旋風,把零散幾個小怪卷的團團轉。

怪物臉上顏色變了又變,眼神陰沉,他沒有想到會出意外。

陳之儀一直注意著他,瞧著他一步一步後退,滿是顧忌的瞪了自己一眼,然後轉身…

陳之儀收回觀戰的視線,掃向怪物,心情不錯說道:“怎麼要走了?走了也不說一聲告辭嗎?”

“告你馬…”

罵咧咧吼著,怪物轉身就跑!

陳之儀掠身追去,凌空一折,轉向蘇元喊道:“蘇元跟上,那些小怪就讓與麒麟門的幾位師弟處理罷。”

倏然前飄,在蘇元應聲當中,陳之儀綴著怪物追上去,他追的不急不慢,好像是有意讓前面的怪物逃竄。

夢無常眼光掃過來,沒有留下任何話,大步走起,跟在一掠十丈的蘇元后面。

上頭夜空中還在打著,或許就是因為這緣故,看著三人離開,祁風華眼神複雜,環顧場上,也就只剩下小貓三二隻,大手一會喝道:“殷師妹,你與甘師弟、錢師弟把那些怪物除掉之後就回歐沙地。”

“是。”甘師弟,錢師弟連忙應下來。

“張鵠,黃輝,你倆跟我來,若非有他們三人,我們幾個可能就已經遭遇不測了,既然承了他們情,這個恩情得還上,流雲宗他們幾個追了過去,雖然不知有沒有危險,但我們幾派同氣連枝,不能袖手不管!”

拿刀的張鵠,持奇形兵刃的黃輝皆稱是。

同時間,兩人心下有些黯然,這次出來總共十三人,一天下來,就沒了七位師兄弟,這次歷練真的有些殘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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