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嶄新的一頁(1 / 1)
神靈降臨偉力加持,超越一切。
星空之中綠氣垂幕,神聖無比。
塘州境內,此種感應最為強烈。
是日,無數人看到了這般異相,競相爭逐趕往事發之地,期望能求得一份仙緣。
陳之儀並不知道這些,離開白玉京之後,分辨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方塔島而去。
已晉十二重樓境,此時陳之儀的修為比先前高上許多,也不過是數息時間就已經來到方塔島。
從空中俯瞰,人去樓空,此處沒有留下一人,稍往前飛,盤腿而坐的唐小婉便落入眼簾,夢無常落錨近海岸,蘇元一個人呆呆站著沙灘上不知想什麼。
飄然落下,迎面走向蘇元,陳之儀皺眉問道:“蘇元,還有其他人呢?”
蘇元見陳之儀出現,驚喜交加,迎上前來講道:“麒麟門的祁師兄,還是張師兄,黃師兄帶著那些人離開了這裡,回歐沙地去了。”
“對了,不久之前,我看向東南方,那裡似有位前輩高人在渡劫…”
蘇元原想說,也就在同時,我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感應,好像出什麼大事了,只是沒等他把話說完,陳之儀就呵呵道:“確是如此,我就是從那邊過來,快上船,我們去那裡。”
蘇元應了聲,便跟著陳之儀上了夢無常的背。
蘇元茫然無知,夢無常卻不同,感受到陳之儀的氣息與天地應合,帶有大道氣機,應周天星辰之力,一吸一呼皆有共鳴,他的修為竟然在不知不覺的增漲,這令人萬分驚訝。
默然想著不久之前發生的事,夢無常暗暗稱奇,聽從陳之儀的安排,朝著白玉京而來。
行不到一刻鐘,已經遠離方塔島,夢無常忽道:“在我們的左前方,有流雲宗的弟子正在趕往…”
“白玉京。”陳之儀淡淡說道。
“白玉京?”
“那是在哪?”蘇元疑惑詢問道。
陳之儀呵呵笑道:“就在前方,到了你就知道。”
蘇元見陳之儀不加解釋,也就沒有再煩他,跑到唐小婉的身旁坐了下來,望著陳之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流雲宗…”陳之儀暗暗自語著,大師兄,二師姐…,這許多的人,可以說自己能夠有現在的成就,繞不開流雲宗。
等到了裡面,多給他們點好處得了,修為那麼低,正式弟子都不算,在這樣如此險惡的修真界,毫無自保之力,真的只能算是最低等的那一類了,走上前臺的底氣都沒有。
碧海晴空,一望無限。
但在片刻之後,一座仙島出現在了蘇元眼中。
美輪美奐,就算還在遠處,蘇元都能看到懸浮在半空中的山峰。
蘇元目光迷離,張大了嘴巴,喃喃道:“此處怎會出現這麼一座仙山呢?”
巍峨的群峰鍍上了金色,終年繚繞的雲霧之氣瀰漫其中,看這光景,這仙山該存在千萬年之久,但據蘇元所知道的是,在塘州近海域這一邊,全都是海洋,並沒有可稱的上靈秀的名山仙府。
隨著座駕靠近,蘇元看的更加清晰,海岸邊怪石嶙峋,前面一點的一塊空地上站滿了人,看上去成千上萬,他們都站在一塊石碑底下。
那塊石碑上書白玉京,三個大字。
踏步走上白玉京,陳之儀這一行人氣勢凜然,不似凡俗,自我對比了下,周圍的人默默觀望,但各個眼光警惕,好像這後來的人會跟他們爭奪天才地寶機緣似的。
實際上,確也是如此。
人數眾多,眼花繚亂,蘇元憑藉著強大的記憶能力,一邊跟在陳之儀身後,一邊幫著介紹道:“這些弟子應該是南邊梗橘山過來的天秀派弟子,這些弟子看他們的打扮,是風火門弟子…”
一目掃過,這些人的平均水準真是可以,煉氣二、三層是標準水平,修為稍高一些的也才只有六、七層。
看他們的長相,各個歪瓜裂棗似的,陳之儀心說道,我舍了一具仙身,就是為你們求來一份機緣?
想得美!
帶著前世的偏見,恰如丈母孃挑女婿,陳之儀明誇實諷道:“蘇元,想不到你見識廣博,這樣幾乎沒有什麼名氣的門派都記得。”
陳之儀的話不輕不重,好些人聽見了,不是這幾個門派的弟子瞅了這一行人一眼之後,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而天秀派弟子與風火門弟子氣惱於心,各個冷眼相對。
不知不覺,這兩派弟子把道路給擋住了。
這時竊竊私語聲起“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野狐禪,竟敢當著這倆大門派的面數落人家沒名氣,可真是有膽色,有豪氣,呵呵,有好戲看了!”
陳之儀一向白衣白衫,蘇元不是流雲宗正式弟子,穿的也只是常見的衣衫,而虛託著唐小婉的夢無常更加光桿,一身異域打扮,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野人。
人頭聳動,爭先觀看。
天秀派領頭一弟子,長的威武粗壯,一看就是練武的上佳材料,手提一把巨型開刃刀就擋住了陳之儀,他面色肅然,心下暗道著,不能在眾人面前慫,師門的臉面要維護。
他不悅道:“我天秀派在塘州境內也算是能排進前十的大派,怎麼到了你嘴中,就變得沒什麼名氣了?”
旁有另外一名弟子呸的一聲,喝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小子,你現在低頭認錯,還來得及,可若是你依照小看我等,我等也並非仗勢欺人之輩,劃下道來,我跟你單挑!”
圍觀者甚多,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大都點點頭,覺得天秀派沒做錯啥,口頭上佔什麼便宜?有種你站出來,憑手下功夫見真章啊!
撲哧!
有人突兀笑出聲,大夥齊齊望過去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少女。
這少女被這麼多人圍觀,有些不好意思,垂頭說道:“我不是有意的,不過這位前輩,有著至少金丹期的修為,天秀派的你這一位弟子,你煉氣才三層,怎麼與人家單挑啊?”
眾人狐疑,不明所以,瞪著陳之儀看了又看,明明只有煉氣二層啊,怎麼說是金丹期?
“不要胡言亂語!”
天秀派那位弟子揮舞著大刀喝道:“我師弟煉氣三層對上他煉氣二層,並不是以大欺小…”
那紅衣少女搖頭,生怕這天秀派的再作死,得罪狠了,趕忙指著陳之儀這一行四人的最末尾一位,說道:“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一位前輩長的這麼高大,你們就沒放在眼裡嗎?”
“我說不是他!”
“而是他!”
少女指出來的當然是夢無常,夢無常一直扮演著護衛,座駕的角色,從沒當過主角,或者他就沒有這個覺悟,被少女指正出來之後,他一臉的懵然,不知所措的望向陳之儀。
這事是你惹出來的,該你來收尾,在他心底不外如此說。
“這位前輩原來有金丹修為了?”
“啊呀,難怪人家敢當面諷刺,想這天秀派,有金丹期的修為去他天秀派,這一位前輩可以直接掛名做個長老了,或者與那天秀前輩一爭高下,搶個掌教噹噹也亦無不可啊!”
人情冷落可見一斑,才剛剛,這些人還站在天秀派一方為他們主持公正,而當到了這份上,眼瞧這位金丹期的前輩竟以那小子馬首是瞻的時候,這些人又轉換了立場,開始諷刺起天秀派的那一夥人了。
原本跟在天秀派後面,準備同時向陳之儀發難的風火門弟子,現在各個慶幸不餘,心說還好沒有站出來,不然就得像現在的天秀派弟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被眾人圍觀著,分為難堪。
“呵呵…”
陳之儀忽然笑了一聲,滿面春風朝著天秀派那弟子賠罪說道:“無心之過,還請這位師兄見諒。”
提著刀的那弟子,臉上倏然鐵青,倏然憤懣,站立當場正不知該怎麼辦,突被陳之儀這一手給弄糊塗了,愣在那兒不知該怎麼回答。
幸好他身旁方才那罵陳之儀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弟子機靈,諂媚的說道:“師兄,你何來無心之過?”
“依我之見,先前嗎,師兄看來不怎麼出來闖蕩,居家的多,對於我們天秀派自然不能做到耳聞能詳,就算我天秀派名聲傳遍了塘州,也入不了師兄的耳朵。”
“不過!”
這弟子雙手高高舉起,向著四下眾人大聲疾呼道:“經由此事之後,我想這位師兄一定記得我天秀派的名字!”
“由此,我們天秀派的名聲不就傳了出去了嗎?我們天秀派也就不再是沒有名氣的小門小派了!”
眾人聽著這一席話,各個都被震撼到了,各個都傻呆了!
做人,說話,還能苟到這份上?!
天秀派有此大才,不出名才怪!!
“佩服,佩服!”
陳之儀抱拳致意,這佩服兩字倒不是誠心磕磣人家,而是真心實意的佩服。
提腳向前走,這機靈的弟子還揮手致意,甚至喊著說道:“師兄,有空來我們天秀派玩啊!”
陳之儀腳步一頓,搖搖頭苦笑一聲。
這傢伙沒羞沒躁,得寸進尺,是個厲害的角色。
前面的人群一分為二,實力高強,必然得到的尊重會多一些。
陳之儀回頭朝著蘇元低聲說道:“蘇元,你瞧著點,這一位沒有姓名的弟子,你學著點。”
蘇元苦笑,悶聲悶氣的應著。
來到石碑之下,這裡少有人,不過等陳之儀帶人上前過來,本來站在這裡的數人,紛紛退撒,不敢久留,看來這許多人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什麼樣的修為,就該站在什麼樣的地方。
蘇元望著陳之儀瞭望眾人的背影,問道:“我一事不明,還請解惑?”
陳之儀點點頭道:“你說吧。”
蘇元斟酌說道:“與陳…兄結伴而行以來,並非是張楊桀驁之人,為何在此,有意數落人家,挑事尋釁?”
陳之儀呵呵笑道:“我本意不會放此些人進內,一言蔽之,他們還不夠格,不過,這一番說辭,確讓我認識到了不能小看人,人家修為不行,但說話著實厲害,將來的修仙界,能多幾個這樣的人,也算豐富多彩。”
聽完蘇元呵呵賠笑,彎腰低頭間瞳孔一縮,他自問沒有聽錯什麼!
這一位站在他面前的,原本是他師兄的陳之儀,如今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深不可測的境界,這且不說,而在於…聽這詞,他好像還搭上了這白玉京的主人,與之為友?
唐小婉還沒有醒來,夢無常大半時間在照顧她,聽到陳之儀說出這一句話,忽然開口問道:“如今,你什麼境界了?”
“十二重樓。”陳之儀淡淡的回答。
十二重樓,陳之儀先前傳授他們功法的時候曾經提過,那時候,這一位一個勁在說著,進入十二重樓境界,就相等於擁有了一萬多年的壽元。
相比之下,蘇元更加看重,十二重樓境界堪比十二金丹修士的力量。
蘇元呼吸急促了,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一位師兄從進入修煉,到如今十二重樓境才花了多久時間?
一年不到,半年時間!
夢無常沒有蘇元這樣激動,歲月壽元對於他來講,非常飄渺虛幻,他也不知道最終自己會活多久,但總有感覺,現在的樣子,相對於人類,好像還屬於青少年階段,而此時此刻的他,夢無常捫心自問沒有記錯的話,自己好像已經活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歲月,漫長的足夠看著滄海變桑田…
唏噓不已,夢無常接著又問道:“怎麼這麼快?境界穩嗎?”
這個問題問到陳之儀心坎了,他撓頭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很自然,也就這麼練上來了,穩不穩,不知道,不過,自我覺得沒有心魔,也沒有胡思亂想的念頭…”
夢無常無語。
蘇元則在心底一個勁的說著,這就是沒有底蘊,完全不知道,胡亂一通亂修亂練的結果!
當然,假如真的這麼好的,我希望也要這麼快修煉有成!
三人說話間,忽外頭人聲鼎沸,蘇元正想瞧瞧為何之時,夢無常道:“流雲宗來人了,我感應到了焦栩寒的氣息。”
焦栩寒是一條蛟龍,被張寶偷雞得手拖回流雲宗山上,這還成全了雲舞月,讓她成了正式弟子。
“哦,這麼說雲舞月也來了。”
雲舞月這個小姑娘很可愛,但好像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陳之儀正想著,前方眾人分屏倆側,露出一行人來,這一行人以熟悉的林邁登打頭,而後跟隨在後的有二師姐呂婉妍等人,自然李子琪、劉嘉敏也在側,這幾位粉面如花,唇如丹霞,光彩耀人,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那築劍山莊的倆師兄弟不在,而上次出現在呂婉妍身旁的那一位無上宗的師妹也不見人影,來到的全是流雲宗弟子,陳之儀稍微一看,百人不到。
含笑迎了上去,陳之儀拜見道:“林大師兄,你也來了。”
林邁登哈哈長笑,顧左右說道:“我就知道會在這裡看見你,都是熟人,我就不介紹了。”
說話間,以呂婉妍為首,一個接著一個,上前過來見禮,口稱師兄。
這下子把圍觀眾嚇的不清,流雲宗可不是天秀派,風火門那樣的獨門小戶,是舉世聞名的絕世大宗!
“原來是流雲宗的師兄!”
“難怪了!”
“與流雲宗這樣的隱世大派相比,天秀派算個球!”
“就算天秀派的掌教退位讓賢,這位師兄想必也不會同意。”
“是啊,是啊…”
這話聽得剛剛退回人群中的天秀弟子各個臉色醬紅,雖憋屈,卻也無話可說,同為掌教,流雲宗掌門有號令天下餘者莫敢不從的領導力,而自家的掌門,過個壽誕,上門道賀的門可羅雀。
這些人各個臉上帶笑,洋溢著興奮之情,好像與有榮焉,同時,各個心底下都暗暗慶幸不餘,幸好之前沒有得罪這一位師兄,不然等流雲宗這些弟子到來,問罪下來,那個敢說不怕,難道不怕被人尋上門來,滅了山頭嗎?
眾人以林邁登,呂婉妍、陳之儀三人為首,簇擁分部站著。
這樣的站位,甚至讓蘇元很憋屈的被擠出了核心圈,與夢無常一大一小相對惆悵而立。
蘇元這名師弟,林邁登是認識的,自己這邊熱鬧相見,而他既不上來拜見,也不聯絡同門,這樣的做法,甚至一度讓林邁登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不過,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掌教駐守的歐沙地乃是塘州屏風,輕易不可動,故而掌教與數大掌門約定,這一次,就讓幾位師門長輩帶領著我們,進入這…”抬頭望了一下,確認是那三個字,林邁登接著說道:“進白玉京一探虛實。”
林邁登說出此行的目的之後,含笑徐徐揮手致意,當他背對著圍觀眾,皺眉低聲道:“以前也有這樣秘境開啟,不過相對而言,層次比較低,以前約定俗成,諸門諸派有各行其事的規矩,但這一次很明顯大不同,掌教已經推算出來,這白玉京出世,乃是一位仙人,以自身為代價才有了此一番仙境…”
陳之儀懵逼,暗自問著,這些人要不要這麼厲害,什麼都算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