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十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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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方小樓不知這個理,但武術武功其實就是來自天與地,來自於對宇宙萬物的演繹,他這三年來一直修煉的內功心法,說到底就是道的一種,換而言之,他實際上已經接觸了道。

華佗在《莊子》“二禽戲”也就是“熊經鳥伸”的基礎上創編了“五禽戲”。其名稱及功效據《後漢書·方術列傳·華佗傳》記載:“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當導引。體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戲,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體輕便而欲食。普施行之,年九十餘,耳目聰明,齒牙完堅。”

這華佗所創的五禽戲實際上可以看作是武術的前身,在武術還沒有完全繁榮發展起來之前,五禽戲是承接上古,遺傳下來的修煉之術。

後世所有發展起來的武功秘笈,口訣要術,都可以把五禽戲看作是一個起點,一個源頭,在此基礎上,之後才有種類繁多的各家功法秘術。

方小樓所修習的內功心法也不例外,也是脫胎於此。

當妖怪高聲怪叫著,叫嚷著要吃掉方小樓的時候,方小樓提運一股丹田之氣凝聚在手臂,然後由此直達拳頭,竭盡全身力量於一拳,朝著妖怪的鼻樑就狠狠砸了下去。

人的身上有諸多弱點,就面部而言,鼻樑脆弱易斷,牙齒易擊落,眼睛更是嬌嫩,耳、太陽穴、面頰等,人中和承漿等部位也是容易造成劇痛的位置。

而其他部位,例如咽喉容易被毀壞,不僅使人無法發聲,更有可能影響氣管甚至致死。

鎖骨斷裂,則手臂和肩膀動彈不得。兩側血脈受到擊打可能暈眩或致死,後腦和脊椎受損可能致死,兩側肩膀的肌肉受到擊打後也會使攻擊力和平衡能力大幅削弱。

人體有這般弱點,化形為人的妖怪也不例外,然此刻方小樓為何選擇衝著妖怪鼻樑而去,這是考量到現在自身還沒有成年,又對上一個抗打能力非常強悍的妖怪,選擇他的鼻樑也就不足為奇了。

須知,不論任何一人,只要被人偷襲得手打中鼻樑,除了疼痛之外,還會非常酸楚。

被打中鼻子的人往往會掉下淚來,不是由於他感到傷悲,而是神經受到刺激,使得他不由自主就落淚。

“嘭!”

方小樓的這一拳非常突然,若說妖怪沒有意料到,那就是假了,但就算有所防備,小看了方小樓的他,又不知道此刻面前的小孩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孩,而且方小樓的這一拳又非常的快捷,猝不及防之下,妖怪結結實實吃了這麼一拳!

張口欲吞下方小樓,承受了這一拳,妖怪本來張開的血口大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高聲大叫了起來。

他噴火的兇狠雙眼更是惡毒,就仿似擇人而噬的野獸。

趁著這個機會,感受到緊緊鉗住自己身體的手掌在瞬息間放鬆了一下,方小樓一扭身,滴溜溜一轉,從妖怪的手掌中鑽了出來,落到地上之後,迅速轉身向進口跑去。

手中只餘留下一件破損的衣衫,妖怪大怒大吼,原本已經膨脹長大的身體逐漸在變小,這個洞府承納不了他巨大的身體,只有變小之後,妖怪才能來追擊方小樓。

很久沒有行走的雙腳有些踉蹌,這些不要緊,只要從此地逃離,一切都會恢復成正常,既然雙腳不靈活,方小樓索性身體前傾,雙手俯撐著,像是一匹野獸那樣奔跑。

緣由身體內的天賦,三年被鎖住的方小樓感受到雙手雙腳,四肢著地行走比兩腿來的更為方便穩健,也就顧不上其他,就這麼衝向了洞口去。

“你逃的了嗎?”妖怪沒有著急追過來,他一把抓起原來銬住方小樓的鐵鏈,連扯帶拽,用力向著方小樓逃跑的身形抽了過去。

這一次他不想留後手,這一次他就是想要把眼前的這個臭小子抽成肉漿,方才能稍減心中的那口惡氣。

長鏈不短,被銬了三年的方小樓,對這鐵鏈有多長一清二楚。

耳畔呼聲大作的時候,方小樓向後翻滾了一下,接著前撲出去,非常乾淨利落的躲過這一擊。

心臟狂亂的跳動,方小樓知道只要自己出現任何一個差錯,就是一個死的下場,然而世事既然就是如此,也就只能無奈接受。

“給我去死!”見到方小樓躲過了自己一鞭,妖怪怒火中傷,以更加狠厲的速度揮舞起鐵鏈,然後抽向方小樓。

假如現在有空,方小樓定然會開口嘲笑這妖怪,可為了躲避他的鐵鏈,都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道以及精氣神,方小樓也就無暇去辱罵對方。

三步並作兩步走,前進後退,不知為何這妖怪一直用那鐵鏈來抽打自己,方小樓避開了幾次之後,儼然已經靠近出口。

腦後的鐵鏈呼嘯聲再一次傳來,對此稍有些心得的方小樓,扭腳側走一步,僅於毫釐的差距躲開這一次攻擊,接著他抬頭向洞外望出去,這是一片隔著水流的空地。

這一片空地僅有三尺方長,地面上乾燥像是沙灘,有一堆鵝卵石撒落在那裡。

苦苦忍了三年,承受著無邊的痛苦,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方小樓的雙眼幾乎都快溼潤了,然而此時此刻他告誡自己,不可草率行事,葬送了來之不易的機會。

雖然不明白為何在這一邊是沒有水的空地,而在另外一邊卻是魚兒自由游來游去的水中,方小樓覺得就算沒有妖怪跟在後面追擊,自己也要仔細,不能掉以輕心大意。

看到方小樓溜邊走進坑道里,妖怪勃然大怒,他已經顧不得再次用鐵鏈來抽打方小樓,狂吼一聲,去凡化形,身體“蓬”的一聲重重砸在了地面上,擺頭向著方小樓吞了過去,他想要一口吃掉這個被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小子!

陰氣森森,妖風席捲而至,方小樓回頭一瞥見,心中驚詫,震駭不已。

妖怪一直以平常模樣示人,就算在三年前陳老倌的宅子內,東華與他鬥法之際,雲霧繚繞,緣由妖怪隱在期中,方小樓一時看不真切,也就從未見過這妖的真正面目。

然在此刻,好似撥開雲霧見著明月,完全褪去人形的這妖怪,向著自己甩頭撕咬過來的是一個而碩大無比醜陋的魚頭!

這魚頭足足有一成年人那麼高大,張開的血盆大口可以毫不費力把自己一口吞下,方小樓見此慌不失迭後仰倒下。

兩排尖銳鋒利的牙齒,帶著血腥氣從方小樓的頭頂上橫掃了過去,這妖怪爆突出的眼珠追匿著,四處尋找著,最後在低頭的那瞬間,瞄到方小樓的身形。

燈下黑,原本方小樓還希祈僥倖躲過這一劫,見此亦無法可想,在這魚頭妖鎖定了自己方位的時候,急急向外爬出去。

坑道實在太小,可能在這妖怪剛剛成精的時候,這裡是他尋找到的棲身之所。

不曾改變的通道,之前或許可以讓他從容透過,但現在扭來扭去的這妖怪,一個勁想要猛力衝撞吞噬方小樓的他被卡住了。

意外之喜,方小樓從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機會,連滾帶爬,狼狽衝出洞口,來到那片空地之處。

撫摸身上的淤青,感受著疼痛,方小樓大笑一聲,回頭向著還在掙扎折騰的魚妖道:“你倒是來吃我啊!”

雖然現在還沒有脫離險境,但源自心頭的那股惡氣使得方小樓在鎮定下心神後,立即向著這魚妖挑釁了起來。

“吼吼…”狂暴嘶吼著,這魚妖似乎在露出真身來的時候變得弱智,他就像是一隻野獸瞪著通紅的雙眼衝向方小樓大吼大叫。

時間緊迫,自己沒有力量來對付、殺死這魚妖,等他醒悟過來,或者衝出洞來,可能就是自己的死期,方小樓不敢再耽擱,疾步向前衝。

間隔著河流與洞府空間的那一層屏障,像是一層薄膜,原以為必須藉助大力衝擊才能撞出去的方小樓,猝不及防,在脫離了洞府之後,被流水一卷,就帶著衝向前方。

“咳咳…”嗆了幾口水在心肺間,方小樓沉氣屏息,隨波逐流飛速划起水,身後還有一個隱患,那個妖怪是魚妖,不用別人提醒,方小樓自己猜想也能知曉,當他追過來的時候,自己可能會被他再一次抓住,那樣的生活,可不想是一個正常人想要的生活啊。

方小樓如此想著,幾乎用盡全力在划水,希祈在那魚妖追上來之前,自己能夠逃的足夠遠,遠到這妖追不著。

約過來一刻,還在划水的方小樓聽得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似有山巒在傾倒,接著就聽到那魚妖的吼聲傳來,“小子,你逃不了的,最終你還會落我手中!”

“那個時候,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浮出水面的方小樓懶洋洋的仰泳著,他對魚妖的話相當的鄙視,假使他真有本事,假使他真的知曉自己在哪裡,也就不會這麼氣急敗壞說出這樣無用的話來。

心中一鬆,魚妖相當於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語,讓方小樓覺得欣慰,自己總算是從這妖怪的手底下逃了出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小樓在心底重複著魚妖的這一句話,他的臉變得堅毅起來,他的雙眼變得明亮,“這應該也是我將來想要對你說的話,你這怪物,你這魚妖,給我好好等著,給我三五年時間,此仇必報!”

“哼!”將此仇記在心中,方小樓轉目向著左右兩旁河堤望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蔥蔥郁郁的高山峻嶺,綿延千里,視線之內幾乎望不到頭。

這是哪裡?

從河流中靠向岸邊,一身溼淋淋且近乎**的軀體讓方小樓感到非常高興。

呼吸著近畔野花香,方小樓覺得這樣活著是一件再美妙也不過如此的事情。

記著要向魚妖復仇的事情,兼帶現在這個地方完全是自己陌生的地方,方小樓覺得當下之急應該是仿效原先自己做的那樣,去拜師求藝。

只有當自己有了力量之後,才不會著了像是那魚妖的毒手,才不會被像是魚妖的妖怪一關就是三年,這三年過的什麼日子,方小樓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所遭受的折磨,他日必當千百倍的討還!

從就近的水中摘了一片荷葉,遮住身子,搓了一條草繩系在腰間,覺得已經無傷大雅之後,方小樓向著山上爬過去。

途中揀了一根木棍,充作劈荊斬棘的武器,跋山涉水一路向前走。

渴了就汲一把山泉喝,餓了就採摘野果吃,就這樣方小樓從魚頭渚離開向著另外一片天地去。

一輪昏黃的夕陽垂垂西墜,微風帶起的柳絮草葉旋轉著卷向來路。

茫然四顧,只有一條泥濘小道通向遠方,不知身在何處,感覺有些涼意,方小樓蹣跚向前路躑躅獨行。

天色將暗,還沒有趕到宿頭,方小樓心間暗念著,看來今日還得在野外過一晚。

在山裡走了數日,才在昨天找到這麼一條小道,有小道也就意味自己快要見到人了,有了人就能問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處,毋庸在茫然。

“這位…兄弟,等等!”從面前前路的岔口轉出一個手牽毛驢的年輕人,他一身儒生打扮,年紀看似約摸在二十左右,一張和順的臉帶著笑意,似乎沒有想到在山間會遇到像是方小樓這樣模樣的一個人。

驚喜莫名,整整三年沒有見著一個活人,方小樓心中有些激動,他又有些熱淚盈眶,棄了手中的木棍,張開雙臂就想迎上去。

不想就在這個時候,從左近山林間撲出一個手持明晃晃環首刀,穿著疑似是山賊的人。

“前面的那小子,把毛驢給本大爺留下來!”從方小樓的身旁走過去,側睨的眼中分明帶著不屑,似乎在說,兄弟像你這麼窮的人,也算少見。

踏過掉落在地上的木棍,這山賊似有躊躇之意,在面前那儒生驚慌失色,牽著毛驢團團轉的時候,轉身過來衝著方小樓道:“…你混的也太差了,好了,好了,大爺現在正差個幫手,揀起你的木棍,現在去把那小子的毛驢搶過來,今後就跟我混罷!”

方小樓哭笑不得,這小山賊竟然想要自己幫他剪徑搶虜他人!

聽其言,觀其行,這是一個良心未泯的山賊,或許有些義氣,又或者在他淳樸的心底,有著職業操守。

咳…,不管如何,方小樓聽得這話之後,心下頓有好感,原存想一掌將此人斃在眼前的念頭轉瞬不見,露出笑顏問道:“這位兄臺高姓大名?”

有幾分寂寥,緊鎖的眉頭像是在傾訴著這山賊長久以來都是一個人為寇,有幾分落拓,左側臉龐一道顯目的刀疤像是在告訴別人,他能夠活到如今,並非是苟且偷生,而是用手中的長刀爭取來的。

揚刀作勢,山賊惡狠狠的朝向那儒生大喝道:“站住!別想從我面前偷跑掉!”

儒生被嚇的一趔趄,他面色蒼白,躲閃著山賊的目光,討饒一般的哀求道:“別殺我,別殺我…”

“誰要殺你了?”山賊哈哈豪爽笑了一聲,他顧盼在身側的方小樓,一努嘴示意道:“別磨磨唧唧,有話等會再說,快些過去把那毛驢給我牽過來。”

自己雖然之前亦曾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醜事,但像是搶掠他人這樣下九流的惡行,方小樓真心覺得自己還算有下限,做不出來。

正待勸說幾句的時候,忽聽得天上傳來尖嘯聲,方小樓仰頭朝天上望去,便見快要暗下來的天空有七彩煙火爆裂開來。

“這是…”方小樓還在吃驚喃喃自語的時候,身旁的山賊仿似一陣風,拉著方小樓就躲向道路旁的草叢中。

“這是為何?”不知道這山賊為何滿頭大汗,而且雙目充滿了驚懼之情,方小樓不由自主的開口問道。

“閉嘴,噤聲!”山賊將手中的長刀暗藏了起來,仿似生怕有人知曉他持有兵刃。

非常謹慎,山賊躡手躡腳向著密林中摸去,他一邊在前拉著方小樓跟著他一併走,一邊神色慌張解釋道:“是石雲山的那群神仙要封山了,現在不走,恐片刻之後你我倆人都有性命之虞,再想逃命亦不可得!”

方小樓心底奇怪,問道:“既然是神仙,想來應該是不會害人…”

“你懂什麼?”回頭給了方小樓一個你見識淺陋的眼神,似乎在進入深山老林之後,心中稍安這山賊給方小樓解說起來,“你是外來的吧?”

不等方小樓回答說話,這山賊又道:“這片山嶺都歸石雲山上的那群人管轄,說是這裡土皇帝也為過。”

“平日間,沒什麼大事的話,像是你我這樣的小人物,躲著他們走還來不及,若是讓他們見著我們搶俘他人,一刀砍殺是小,最怕是抓了回去,遭受千刀萬剮的痛苦折磨之後方才死掉,那才是最要命的事情!”山賊提醒著,他指指來路,就是那個儒生現在待的地方。

天色已晚,回頭去尋找路徑,已然看不清晰,更合遑是那被嚇的夠嗆的儒生,方小樓暗自道著那人應該趁機騎著小毛驢逃走了。

既然儒生已跑,現在能問清楚狀況的只剩下面前這山賊,方小樓覺得再跟著他走一段路也是可行的。

向著深林中走了一程,來到一處靠近水源,有個樹屋的地方,山賊停了下來,他身手矯健的攀縋而上,開啟房門向著底下的方小樓招手道:“快些上來。”

應了一聲,方小樓也不怕這山賊有害人之心,隨即也攀了上去。

來到上面,推開半掩的門,見到山賊已經燃起一盞燈,他斜斜靠在一層獸皮上向著方小樓問道:“你是打從哪裡來的?叫什麼名字?”

報上自己的名字,方小樓抽腳踏進這不大的房間道:“魚頭渚。”

魚頭渚這個地名還是那妖怪在敘述他往事的時候,方小樓聽見記在心底的。

“魚頭渚?”這山賊有些吃驚,他咂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道:“那裡到這石雲山可不近…”上下打量著方小樓,他又問道:“你怎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前你做什麼的?”

又一次正當方小樓想要說話的時候,在這樹屋的遠方天際突兀亮起了一道璀璨的光芒,照亮這一方天地,就算是身處在樹屋中的山賊與方小樓兩人,在這一道強烈光芒的照耀下,也不由自主的探頭向窗外望出去。

這一道光芒呈湛藍色,奇妙無比,仿似在遠處那裡有了不得的東西在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眼尖的方小樓還看到在這一片光芒的近處,還有不少小黑點在靠近過去,他們的飛行軌跡非常炫目,在這樣的夜空中,竟然拖曳出了五色的光彩來。

那是什麼?

暗暗吃驚中,方小樓聽得身側的山賊訝然失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了…”

憋忍不住,方小樓回過頭來側身問道:“什麼?”

“幾年前,我路過衡州地界,聽得那裡的人說起過同樣的事情。”山賊說話的口吻非常神秘,他雙眼中帶著迷離,像是羨慕又像是渴望。

“就像現在發生的事情,衡州那裡也出了這麼一樁事,具體怎麼我也不知道,我聽到的是,經過那一夜之後,有好奇的人進山尋找原因,但只發現了上百具屍體,這些人好像都在搶奪什麼寶物,才會落得那般下場。”

山賊這麼一說,再結合眼前的情況方小樓就明白過來了。

就像是搶奪武功秘笈,想必這些人能夠飛天遁地的“神仙”也在搶奪那類的東西。

心中記念起那魚頭妖來,有仇不報非君子,方小樓的心中一動,暗自念道著,不管是什麼東西,竟然引來這麼多人的爭搶,想必是個了不得的寶物,何況看那光芒的源頭一直在動,自己是不是也去摻一腳?

富貴險中求,想要報仇雪恨,僅憑現在自己的力量,定然是痴心妄想,假使能夠搶到這麼一件東西,就算自己用不上,將來拜師學藝也可充作禮物奉上,想必對於自身受益匪淺。

想到這裡,方小樓也不跟這山賊廢話,眼珠一轉盯上了一件懸掛著的皮袍,腳尖一弓,掠身而起,口中說著“借你衣袍一用”,雙手一伸便將這袍子穿在身上。

之後在山賊吃驚的目光中,方小樓嘴角泛著微笑,向他輕輕一點頭說道:“我想去搶那寶貝,你可有膽跟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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