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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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樓奔跑極其快速,勢如蛟龍,不一會的時間就消失在山賊的眼前。

揹負著長刀,山賊苦笑暗道:“原來我看走眼了,這小子倒是個中裡手,是位高人。”

初見方小樓之時,一身疤痕讓紀涉直以為當面的這小子也是一個幹著打家劫舍買賣的人,而現在看到他的身手,才方始明白過來,自己錯的多麼離譜,難怪他有那股傲氣,直言要去搶寶貝。

穿梭山林間,快步向前捷走的方小樓已經等不及紀涉趕上來,事不宜遲,自己出言邀請他一同來搶寶物只能算一時興起。

如今自己的身手恢復到當初的七八成,若僅僅是依舊那個江湖,方小樓自忖天下雖大,自己自可闖蕩一番,然在此時此刻,卻有些力所不能及。

東華、還有那魚妖的出現,讓現在的方小樓明白了一個道理,現在自己所身處的世界,恐怕有一些不一樣,假使依舊用以前的眼光的看待一切,肯定會因錯顧了形勢,而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凡人,而不是像眼前那群上天入地,被紀涉尊崇為“神仙”的那一類人。

近了,近了,自己已經接近那發出光芒的源頭,在這裡有著無數的人在相互拼殺,術法的波紋撕裂長空,爆炸聲遠近皆有,氣浪翻卷中,向外吐血震飛的人時有,想要在他們這樣這些人的手中,搶奪寶物,恐是痴人妄想。

將自己的身形伏低,藏身在一塊大石的後面,方小樓向著前面仔細觀察。

這是一片山林地,原先樹林被削去一截,裸露在面前的是一片殘枝枯樹,火勢在蔓延,濃黑的煙霧騰空而起,嗶剝燃燒的森林照亮了半邊天。

在火光的照輝中,方小樓看到那發出湛藍光芒的源頭,影影綽綽的人影間,這東西包裹著一層神秘的光彩,透過這表層,顯露在方小樓眼中的是一件類似冰錐的菱形水晶。

方小樓莫名詫異,暗自念道這是什麼東西。

“嘩啦”一聲,一個穿著道袍的人被氣浪掀翻,又或者被人擊中,直直從爭鬥的中央拋落過來,“啪”的一聲就掉落在方小樓的身側。

這人的胸被開了一個口子,殘破的道袍也遮掩不住皮開肉綻的傷痕,他年歲約在四十上下,一雙黯淡的雙眼只是眨了一下,枯瘦的手掌向天顫抖著,就像是嘆息般的“呃”的一聲,撥出最後一口氣後,這道人就停止了呼吸。

小心翼翼的匍匐靠過去,沒有著急去搜尋他的衣袍,沾了一些鮮血塗抹在自己身上,在地上翻滾著,最後方小樓斜斜躺在他的身側,然後伸出一支手開始掏摸他的口袋。

這個念頭早在過來之前,方小樓就已經想到,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搶奪最引人注目的寶物,那樣的機會百不存一,就算能夠搶奪到,能否活著離開,也是一個問題。

而相比之下,搜尋這些人的屍身,才是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啊。

這樣的事情自己不是沒有幹過,想當初,方小樓自思暗忖道,自己本來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混混,就是得到了這樣的機會,才一步一步成長為令江湖聞風喪膽的人物。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也顯而易見,名聲不怎麼好,那也就是自己一直被圍殺的原因。

一塊木牌,上面述寫著個“林”字,像是身份,又或者是家族名號,方小樓把它塞了回去,這東西不能拿,這道人的家人或者族人、師門來找他的屍身的時候,定然會回收。

幾塊碎銀,還有一些丹丸,分辨不清楚到底有什麼用處,方小樓依舊全塞了回去。

最後在這死去道人的胸口摸到一本薄薄的冊子,方小樓心間一喜,也不翻開,直接塞進自己的袍內,然後一個轉身,匍匐向著另外一具屍體爬去。

如此再三,方小樓從一具屍體爬向另外一具屍體,搜尋著自己需要的東西。

然凡人的奪寶與修士的奪寶大不一樣,當方小樓在靠近第七具屍體小心掏摸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年青劍士一劍猛然刺襲了過來。

知曉被發現了,方小樓當即翻滾,躲開了這一劍,倉皇向著密林深處逃竄去。

“還敢跑!?”這劍士似是氣急,自己的同門死了是其一,其二既然在這樣的地方,竟還有人趁火打劫,想要偷死者的東西。

不管被偷的東西是否珍貴,像是方小樓這樣裝死偷盜的人,這劍士覺得一個也不能放過,腳尖一掂,合身就撲了過來。

忽然間一蓬光影如同水簾席捲而過,數以百計的人在此一擊之下,紛紛有同折線的風箏從空中掉落墜地。

那個追擊方小樓的劍士也是其中之一,他就像是一條離水的魚在地面上騰跳了兩次,就失去了聲息。

心有餘悸,後怕不已,方小樓知曉方才那一下自己萬萬躲不開的,幸好那使出這一招的人,所針對的大都是身處半空中的人,而非是在地面上的人。

這地方是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方小樓想到此,原本躍躍欲試,想要再次匍匐靠近剛剛死掉的這些人的想法,陡然一變,順勢倒下,用不著痕跡的動作慢慢爬向山林深處。

“呵呵…”一個聲音在方小樓的耳畔響起,仿似專門在對著他說道,“小子不錯,識時務,知進退,善其身,這次就算了,下次若是有緣再見,…”

這人的話還沒有說完,方小樓就聽一人在大聲喝道:“戚嵐妖道,你敢搶我石雲山的至寶!?”

後面的話方小樓沒有去細聽,他現在魂魄皆喪,汗如雨滴,拼命向著外面爬動,仿似生怕下一刻就會有人一刀砍殺過來。

緣何如此,這是因為剛才方小樓聽著那人說話的當口,他回首一瞥尋找著那說話人的時候,才驚覺看到他們這些人爭奪的寶物已經被一個道袍破爛的人搶在手中。

這人佝僂著身體,具體多大年歲看不出,一時方小樓覺得他有上百歲,一時方小樓又覺得他只有四五十歲的模樣。

就是此人,一掌抑或是一劍,就斬殺了數百的人!

看到幾乎所有的人都停下了爭鬥,齊齊圍向他的時候,方小樓知道自己應該狂命逃跑了,再不走的話,就沒有機會了。

黑夜路難尋,一路狂奔的方小樓走了不一會,就迷失了方向。

“掌門已經不介意了,你回來吧?”驀地有一人男子在說話,方小樓聽得一驚,趕忙伏低了身體,偷偷撥開當面的雜草向外面望出去。

一個婉約女子俏生生的站立在不遠處,她低垂著頭,悽然笑著整了整淡綠的衣衫道:“回去?我現在還能回哪去?”

她伸手似要觸控當前的男子,然而又仿似生怕什麼的,她停住了手,凝視著面前的青衫男子,沉默了良久才幽幽道:“你多保重。”

那個男子只是低垂著腦袋,既不看她,也不說話。

那女子輕輕抬起手理著青絲,晶瑩的淚珠從臉龐滾落,她勉強的笑著,一步一回頭看著那男子,然而那男子無動於衷,只是默默看著她。

天空的遠方還時有光芒閃爍過來,那是爭奪寶物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這女子望著方小樓過來的那個方向,突然掩面而泣,向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剎那間就消失在方小樓的視線之內。

那個男子呆呆望著那女子消失的方向,他伸出了手掌,最終卻只是停留在半空中,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任何挽留的話。

“林怡然,到底是她害了你,還是你害了她?”嘆息著,這男子拔身而起,向著遠處那寶物的地方急速飛掠過去。

嗯,是一對為情所困的小情人在鬧彆扭,方小樓如此想著,在等候了約摸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明月當頭,原本偷盜了幾本秘籍的喜悅心情,也在這兩人似是分手的狀況下感到一丁點的…煞風景。

“呵呵…”方小樓輕聲笑了一下,暗自道著關我屁事,我還是走了罷。

就當方小樓舉步欲行間,那離開女子所站的地方有一點熒光一閃,照耀進方小樓的眼內。

上前俯身探手揀起,拿在手中細觀,原來是一支鳳衩。

這是兩人的定情物嗎?

他們倆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女子將它有意無意的拋棄,而那男子有意無意的不去揀起?

興許能夠換兩個小錢,暗暗想著,方小樓露出輕笑,將這鳳衩納入自己的袍中,然後辨了一個方向,朝著那紀涉的樹屋而去。

行不久,也就差不多一個時辰,方小樓就順著那條溪流回到了樹屋這裡。

人去樓空,山賊紀涉不在此,上下都找遍了,方小樓也不見他的蹤影,也就放棄了再去搜尋的念頭,攀上了樹屋,準備將今夜所得一一取出來,看到底收穫了什麼。

沒敢燃起燈火,就怕那裡的高人追尋過來,方小樓湊近視窗,藉著月光看手中所得五本書籍。

兩本是石雲山那個門派的入門功法書籍,上面述寫著《基礎功法-入途篇》。

沒有著急去看另外三本,方小樓就翻開這本冊子看起來,第一頁書寫著“入途即為初入道途”幾個大字,然後下面是一些講述這“入途”修煉之法的詳細文字。

道家丹功修煉,須明順逆。順即順天道,逆則就是逆天道,順天道就是築基,包括煉神、煉氣、煉精三類實功,乃後天也。

逆天行即為上乘仙功,還丹以上的層次,包括精化氣、氣化神、神還虛、虛合道的化功,乃先天也。

似懂非懂,方小樓之前修煉的是普通武功,對於像是這類玄幻的道家築基根本就不瞭解,也就糊塗了。

合上書卷,稍微想了片刻,一無所得之後,方小樓自嘲笑了一聲,隨即準備翻開再看下面的修煉之法。

未料就在此時,在樹屋下面似有一人腳踩折了枝條,發出清脆的“咔嚓”一聲,令方小樓一驚,隨即屏息靜聽,悄悄的探頭探腦向外望了出去。

是那個不久撞見的綠衫少女,現在她正抬頭仰望向方小樓探出腦袋的視窗。

不知為何,方小樓尷尬的笑了一聲,隨即開口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我門外偷窺?”

那少女呆呆愣愣的,沒有回答方小樓的問話,她只是輕輕的擺頭道:“我不是有意的…”

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剛剛分手了麼,肯定是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裡,看到這麼一個樹屋覺得好奇也就停頓了下來。

自己不是那個無情男子,方小樓自思反正聽得這少女說過,她沒有地方可去,不如就讓她在這裡暫歇一晚得了,反正距離天亮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樣想著,方小樓朝著這個少女道:“你等等…”

轉身去開門,招呼這少女上來的時候,方小樓瞧見她臉上分明存著警惕之意,不由的氣憤起來,就說道:“上不上來啊,不上來我就關門了。”

自己只是可憐她,又不是意圖不軌,怕什麼怕?

說起來,這少女的身手應該還在自己之上,自己這麼大度不怕她加害自己,她反而起了這樣的心思,真正是好人做不了。

見到方小樓一臉的不耐煩,這少女才像是醒悟過來,應了一聲“喔”,身形一轉飛躍而上,根本就不用攀縋,穩穩的站到了方小樓的面前。

拉開會自動關閉上的房門,方小樓做了個請的姿勢,等待她進去。

這平臺有些小,兩人相互謙讓間,一股香氣自這少女的身上侵入方小樓的鼻尖,令他一陣恍惚,暗暗想到自己應該…大概多久沒有碰女人了?

想起自己的事來,現在的自己應該只有十二歲左右,褲襠內的那物還派不上用場,方小樓不免有些傷情。

哀嘆一聲,在這少女進到裡面後,方小樓轉身也跟著進了去,然後隨手關上了房門。

轉目一望,紀涉遺留在這房間裡的東西不多,也就那幾樣,這少女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抬起來望方小樓。

不知紀涉是生是死,方小樓自當自己是這樹屋的主人,也不客套直接道:“我只是看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太妥當,方才邀你進屋休息,你不要起其他心思,我並無惡意。”

方才擦肩而過的時候,方小樓與這少女幾乎等高,也就五尺,一米六七的樣子,再加上現在兩人相互小心觀察,更看得清楚,方小樓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未成年人,也就是一個少年。

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心底泛起對方還比自己小的印象,這少女學著大人講道:“你這小小少年膽子倒是不小,難道不怕我是壞人嗎?”

“嗤…”方小樓冷笑一聲,自傲講道:“你不要小看人!”

將方才翻閱的書籍用布裹了起來,墊在身下,方小樓居高臨下的說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我能在此居住,也就表示了我不怕任何事情。”方小樓自顧自說著,完全沒有看到這少女的雙眼中突然泛起了盈盈淚水。

很是忽然,這少女雙手掩臉,埋在雙腿間嚶嚶的就哭了起來。

氣氛一度十分尬尷,在這樣的情況下,方小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自己是知曉她為何而哭,可是你這小女孩實在有些事發突然啊。

說著說著就自個自顧的哭了!

這叫什麼事情!

上前安慰,大家不是熟人憑什麼?

熟視無睹,她那抽泣勁兒一會散不掉,自己怎麼能夠安心歇息?

深感懊悔,早知如此,就應該心腸硬一些,不理不睬,讓她一個人呆在樹下自個兒哭去!

煩不勝煩,就這樣過了大約一刻鐘,這少女還是一個勁的在哭,方小樓正準備取出懷中的鳳衩還給她的時候,這少女突兀抬起頭來,問向方小樓道:“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哭嗎?”

是啊,自己為什麼不問她為什麼而哭?

方小樓揪著自己的披肩長髮,咬碎了鋼牙,恨得只想打自己的嘴巴!

自己雖然隱隱猜到一些,但不代表她知道啊。

“呃,你為什麼要哭啊?”順著她的心思,方小樓誠懇的問道,可不知怎的,在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方小樓不由自主的撇了下嘴。

“你…你…”方小樓的問話中透著一股漫不經心,尤其是那一下,讓這少女非常的惱火,她默默收起淚水,直直瞪著方小樓道:“你是不是不想聽?”

當然了,我自己親眼見過的事情,還要等你重複一遍?

方小樓心底彆扭冷哼著,臉上露出非常正經的神色,說道:“你講罷,我聽著呢。”

怎麼也感覺不到那種氛圍,少女東張西望,最後她把頭朝向了側面,留給方小樓一個約近乎的後腦勺。

大幸!

萬幸!

正當方小樓暗中竊喜慶幸,準備躺下休息的時候,這個少女幽幽開口講道:“那是三年前的事情…”

…為什麼還要講?

暗自錘頭,無聲的仰面躺下,方小樓拖過一席被子,揶在自己身上,暗自吐槽著道,三年?呵呵…,奇了怪了,這少女相貌,假如自己雙眼沒有瞎的話,那個時候她只有十二三歲。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大師兄,…”這少女慢慢敘述著往事,裡面有甜蜜也有哀愁。

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懂什麼?

不住回應嗯、嗯的方小樓可以將這個故事歸納成一句話,那就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情竇初開的師妹與師兄,原本應該是一雙一對的人兒,但在第三者出現的時候,他們的掌門就生生拆散了這對鴛鴦。

方小樓懂,那原本以為“林怡然”是這少女的名字,其實是她那個剛剛分手的師兄的名字,林怡然也懂,掌門同樣懂,一個門派的強大,並不只是弟子天賦出眾就足夠了,當一個有著尊崇身份的女子出現在這個門派,並且喜歡上她的心上人的時候,這少女與他大師兄的未來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該放手就要放手,原本也沒這少女什麼事情,不管之後她暗自垂淚還是別戀他人,所有的人都樂見其成,這麼說人家有些糟蹋人,不過事實就是如此。

然而這少女她的性子似乎有些倔,當她大師兄與那個女子結親的時候,她大鬧了一場!

…嗯…,就是這樣。

不用這少女細述,方小樓的眼前也能重歷那一段尷尬的時光。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方小樓可以想象的到,那個大師兄也就是林怡然,在這小師妹跑出師門之後,餘情未了的他很是為她求情了一番,方才有了自己聽到的那一句“掌門已經不介意了,你回來吧?”

而當這少女那個時候說出“回去?我現在還能回哪去?”這樣令人心碎的話來的時候,也就表示了她對所有人都報以恨意,然而這少女仇恨的物件畢竟是曾經她的師門師傅師兄弟姊妹,因此在現在她的心底只剩下了一片悽苦。

很是老套的故事,方小樓不是沒有聽過,但活生生髮生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也有些氣憤不平。

氣憤自己為什麼要將這少女給迎進來,聽了半宿的故事,明天起來肯定沒精神。

不平的是自己與這少女既不是熟人,又不是她的什麼人,發什麼瘋她要對自己傾訴?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然而方小樓睡夢中記得自己曾經揀過一支鳳衩,惦記著還給這少女,好打發這少女離開,不經意就攥在了手中從懷中帶了出來。

明月高照,窗外原本一陣陣的五彩光芒已經消失了很久,望著這距離自己不遠的少年,少女有些躊躇,又有些彷徨。

她不懂為什麼在這個少年面前會將自己的事情說出來,是因為憋在心中太久了,太深了,所以才會顧不得其他,一定要講出來?

還是因為這少年的年齡,反正是陌生人,自己才卸下心防,才會告訴他一切,好讓他給自己評評理?

銀光閃爍,他手中有什麼東西泛著光芒,看似眼熟,少女不敢置信的默默靠近過來,從方小樓緊緊攥著的手中將一枚鳳衩硬扳了出來。

平放在手掌上,看清楚這鳳衩就是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少女俏麗的側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她抬頭望向那明月,喃喃自語著道:“為什麼會落到他的手中?”

金銀作鳳頭,以玳瑁為腳,鳳頭口銜一枚圓形玉佩,上面有自己的名字,這原本是自己最為珍惜的東西,…,可是…

真的想不通其中的曲折,這少女很想現在將酣睡的方小樓搖醒,不過看到裸露出傷疤累累的軀體的時候,少女心中仿似被刺疼了一般,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蜷縮在一角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他到底是誰?

少女好奇起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自己說了那麼多事情,可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想起自己貿然就走進了他的房間,少女心底不由追問著自己,當時自己是怎樣想的?

少女睜開雙眼,仔細打量起側向一邊的方小樓。

他有著一張略帶孩子氣的柔柔笑臉,好像在睡夢中有驚喜之事,不知是什麼事情讓他在睡夢中都咧嘴笑了。

半掖著被子,他的一支腳漏到了外面來,上面佈滿了傷痕,也是一個苦命人…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

他還是一個孩子,為什麼會有那麼狠心的人這麼對他?

雙手捧著鳳衩,少女胡思亂想著,她暗自念道,這鳳衩原本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然後…然後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自己已經不太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原想還給他,可他是那麼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應該不會去揀起來,心中隱隱刺痛,少女眼中盈淚,呆呆想著往事,一時不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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