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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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陰沉的可怕,又兼下著雨水,方小樓駐足看了一小會便招呼少女上來。

相識可以算是一天了,但依然不知曉這少女的名字,方小樓心中既不好奇,也不想追問,只是把那被小冊子捧在雙膝上看。

相比自己偷回來的那些秘籍,這一本小冊子上的功法似乎簡單的多。

按照那道人的記述,方小樓知曉他的這《萬道》功法可分為九層。

第一層或者用方小樓自己的領悟辦法來說,就是第一招式,叫作“行雲流水”。

所謂行雲流水就是像天上的流雲,江河中的流水,出手不受約束,就像是流動的水漂浮的雲那樣。

說起來很簡單,方小樓自忖著暗道,對上一個身手比較弱的對手,現在的自己也能做到那種程度,可假如是對上一個比較強力的敵人的話…

“怎麼不問問我剛才為什麼被這位…前輩趕出來?”滿腹心事的少女原期待著方小樓向她請教,未料到上了樹屋一盞茶的時間,這人只是看他的那本冊子。

“嗯,為什麼?”方小樓頭也不抬問著道,他在腦海中記憶著這一招的修煉方法,相比之前看到的那本《基礎功法-入途篇》,道人的這一冊上記載的可是簡單了許多。

學以致用,說到底任何事情的學習過程,不外乎知道理論之後去實踐,然後就慢慢變得熟練起來。

賣油翁所言的一句“無他,唯手熟耳!”便是道盡了其中的奧秘。

天賦並不是決定一個人能否有所成就的唯一前提,努力修煉同樣是必不可少的能夠起到巨大的作用的基礎。

武藝、武功與玄之又玄的道門法術,唯一的分界線就在道術是藉助溝通天地來釋放出自身能量的一種方式。

想要藉助天地之力,必先了解天地自然之力,然要想了解到天地之間存在的這股力,那就必須將自身化為天地。

又有“道法三千六百門,人人各執一苗根,誰知些子玄關竅,不在三千六百門”,眾生皆有壽盡之日,因此挑選哪一門哪一道來修煉,是一個想要求道得長生之人必須要做的抉擇。

凡人就是這樣,不比上古時代,先人有著大把的時間可供揮霍,他們的壽命長久,就算在一門一道上碰了壁,還能回頭,而凡人呢?

等到你察覺到修煉出了錯,修錯了道,人生差不多就已經走到了頭,來不及了!

“小樓,你的這位師傅要…死了。”少女語氣低沉,像是不太敢言的樣子,她怔怔望著方小樓,如此說著。

“…,呃…”收起手中的冊子,方小樓語氣冷淡的說道:“他還不是我師傅,我沒有向他磕頭拜師。”

“青雲門、隱神宗、玉虛宮、天道教,這四大派,一直存在於傳說中,是真是假,曾經有許多人去尋證過,但在凡俗間幾乎見不到他們的蹤影。”少女徐徐為方小樓解惑講解著,“我在師門的時候,就聽過這樣的傳聞,當一個修道之人達到了他自身的頂點,卻依然不能飛昇成仙的時候,那麼便會去尋找這四大宗門。”

“他們的存在,就像是給予那些即將隕落之人的一個希望…”

“他們既然這麼隱秘,為什麼你也知道?”方小樓疑惑的問,心中很是不解。

少女雙手扶肩,低垂著頭黯然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知道的不多,不過我看到他拿出坎水晶來的時候,隱隱覺得或許是真的。”

那麼糗的事情都張嘴說了出去,少女覺得這樣的事情就算說出來也不要緊。

“我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身旁,是我爺爺將我養大的。”慢慢理著青絲,聆聽著雨聲,“我爺爺那個時候,差不多也到了…極限,…然後他將我託付給了師門中的一位知交長輩,自己去尋找那幾乎不存在的機會。”

“這件事大約發生在…我十歲的那年,到如今…”說到這裡少女沒有接著說下去,只是帶著一股幽怨之情,把臉側轉向旁。

她將自己的身世都說了出來,似乎自己應該也說一下。

嗯,可是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好說的,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只遇上了一個不知道法號的老和尚,還有魚妖、東華。

惦念起那頭魚妖,方小樓心底發狠,暗道著待自己學成這冊子上的前三層,就回魚頭渚去報仇。

“你…倒是可憐…”支支吾吾,最後方小樓說了這麼一句,令少女既生氣又好笑。

白了方小樓一眼,少女將自己的長髮盤了起來,插上木簪子,整整了裙襬,就待說話的時候,忽聽得外面有輕微的聲響傳入耳中。

示意方小樓不要亂動,也不要開口說話,少女慢慢的湊近視窗,探頭張望出去,便看到約有四、五個持劍之人在慢慢靠近過來。

少女正想回頭提醒下方小樓,不過這個時候察覺有異常的方小樓也湊近過來,兩人的頭無意碰到在了一起。

少女膚如凝脂,吹彈可破,怎比被整整折磨了三年的方小樓的皮膚厚實?

欸喲,無聲張嘴叫著疼,少女俏目帶煞恨恨瞪著方小樓。

而方小樓則是一臉的歉意,不敢與少女直視,指指外面,伸出手指,示意是幾人啊?

蓮步輕移,裝作無意,少女一腳踩實了方小樓的腳趾,在他想要張嘴喊叫起來之前,豎起一指在嘴唇間,噓聲示意不要喊叫。

知是這少女懷恨報復,方小樓大度,不與她計較,探頭向外去看,還沒有看清楚外面是怎樣一副場景之時,忽一道尖嘯聲從外面傳了進來,一個身穿青色衣裝的人冷冷的站在樹屋之下,仰望向上,直接與方小樓的雙眼對上了。

這是那位去而復還的年輕人,他的眼中有股冷冽之意,想必被欺騙的感覺不太好受。

哂笑著俯身下來,方小樓自忖著應該是那道人離開之時的身形被他們給發覺了才會重新過來搜查、詢問。

“走!”方小樓心中才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少女牽住了他的手,向著後面的那扇窗戶跑去。

溫潤如玉,柔膩無骨,少女有著一個女人該有的羞澀、矜持,初次牽手,無論是方小樓還是她,心底都不禁一蕩。

很想裝作如無其事,然而僵硬的手感既瞞了她,也欺騙不了自己,方小樓暗中唏噓扼腕長嘆,唾罵著自己,老子到底有多急色?

少女的身法不錯,如燕一般輕盈攜著方小樓從窗戶穿了出去,還未落地,兩人身後便有人在喊道:“師兄,他們要跑!”

身形驟急,“滄啷”撥劍聲一片,不等靠近方小樓、少女兩人,這幾人都已經抽劍在手,氣勢洶洶的撲了過來。

少女粉面微紅,垂頭偷瞟了方小樓一眼,放開他的手掌,身形輕若飄雪,嬌叱一聲,竟以肉掌迎了上去。

正是看準了門口的那年輕人才是他們中的最強者,如今擋在方小樓、自己兩人面前的這三人,是突圍而去的唯一機會,少女故而一言不發,躍身就上。

正面迎上少女的那一人面色沉穆,長劍一振疾刺過去,張口就吟道:“天地人三才劍陣。”

“斗轉星移出玉真。”另外一個隨後跟進的人介面喝道,他的長劍亦同刺擊向少女而來。

少女剛與頭一個人相拆一招,便被這人的來劍所迫,退了一步,就是這一步,讓第三個持劍之人及時趕到。

被圍在中心,少女巋然不懼,只是冷笑著道:“石雲山的門下,就是這般對敵的嗎?”

三人面對的是一個弱質女流,還有一個穿著獸袍的少年,被少女一句話諷刺到,這三人面色有些郝然,便罷了手中長劍,靜待著另外一人的來到。

那先前已經來過的年輕人也不等走到這邊來,遠遠緩行著喝道:“給我將這兩人拿下!毋庸擔心其他。”

自家師兄既有此言,這三人不敢不從,相視一眼之後,齊齊喝了一聲,再次揮劍攻向少女。

在少女身後的方小樓看的清楚,這三人似乎功力不到,抑或是其他原因,並沒用出超凡脫俗的玄功道術來,方小樓自忖著假如只是這樣的打鬥,為何自己不摻一腳?

默默將剛剛記憶下來的修煉之法在心頭流過,方小樓提勁運氣,呼的一聲拍出一掌,直取當面背對著自己那一劍手。

這一掌打的突然,但沒有起到偷襲的作用,背對著方小樓的這一劍手,聽得腦後風聲大作,知曉原本站立一旁的那少年動手了,當下暗中冷哼一聲,長劍回擊,削向方小樓的手腕。

這一劍猶如靈蛇出洞,疾如電光,幸虧方小樓原先本就有些功底,知道如何應付這樣的招數,側向一避,就躲開了這一劍。

回了方小樓一劍,就像是相互探底一般,知道這背後的小子雖然有些本事,但與面前的少女比起來,卻弱的可憐,這人就不把方小樓放在心上,全神貫注的對付起少女來。

這三人的功夫不凡,圍著少女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瞬息之間,化作一團光影掠動,飛來飛去讓人看不真切。

方小樓還想再次上前幫少女之時,那個年輕人已經來到他的身旁,負手而立,仿似是至交好友一般與方小樓並肩而站,看著少女與三人的爭鬥。

心中警覺不已,方小樓知曉此人心中起了殺機,這才引動自己的氣機。

暗中提運著一口氣,靜靜等待著他的雷霆一擊。

不料此人面露奚落之情,帶著哂笑詰問道:“姐姐?弟弟?”

早已撤去抹布兜頭的少女現在露出她的真容,或許在方小樓的眼中看來只算一般,但在這年輕人的心內,卻有一股波瀾升起。

楚王好細腰,而唐人肥為美,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意中人,不能以自己的心思去揣測他人之意。

方小樓的欺騙,以及這面前少女的容顏,給予這年輕人的刺激,重重加大了他對少女的印象,使得本來匆匆一瞥而過的偶遇,變成了現在這樣。

是忿恨,還是惱怒,方小樓不清楚,而這年輕人心中或許也疑惑著,但在這一刻,他直覺的想要留下這面前的二人。

身形飄忽,快逾閃電,這人輕拍出一掌,就仿同方小樓拍向面前劍手的那一掌,擊向方小樓的肩頭。

這一掌挾帶勁風,凌厲非常,方小樓自承不敢硬接,遂想效仿之前,避讓過去。

未料這年輕人的這一掌玄奧無比,不管方小樓避向哪一方,他的這一掌緊緊貼著方小樓的身形,跟了過來。

氣隨意動,像那流水,像那浮雲,驀地想起“行雲流水”這一招,方小樓捨棄了原本的所有武學禁錮,整個人的身形隨著這人的手掌沉浮起來,不再避讓。

就像是一個力士,一個戰士,想要用手中的鐵錘、大刀,去劈開一根頭髮,斬落柳絮,勁風激盪而起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將面前渺如微塵之物給排斥、推了出去一般,這年輕人的這一掌凝而不發,始終落不到方小樓的身上!

暗自吃驚,這年輕人雙目露出狠厲之色,心中暗道著看覷此人的身手,與那妖道如出一轍,應該是他的後輩。

雙眼圓瞠,藉著對面這小子尚無還手之力時,這人“滄啷”一聲將自己的佩劍給拔了出來。

仿似身處漩渦,方小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撐這麼久,隱隱察覺老道給予的《碧浪萬道》的確是一本非凡的秘籍之時,看到這人目露兇光,方小樓知曉考驗自己本事的時候來到了。

“行雲流水”不止是一種身法,也是一類攻擊術法,能夠借引天地之力攻擊敵人,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尤其還在下著小雨的時候,更利釋放出這一招來。

正當青衫人揮劍過來之時,方小樓嘗試著去引導天地之力,牽引雨水,這是他第一次施展道術玄法。

將自己的身心化入雨中,就像自己本身就是那雨,自己存在抑或根本就不存在。

白茫茫一片天地中,遠近有數人爭鬥,而在方小樓所站的地方,那天上飄落的雨水,在傾斜,在形成弧形的水勢。

降下的雨水滴在劍身上,濺起的水珠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彈射出去。

斬開水流,猶如匹練一般揮擊向方小樓,青衫人蓄勢待發的一劍出入無人之境,刺向方小樓的心臟!

手在輕微顫動,凝聚起來的水勢就依附在自己的掌中,方小樓挺身傲立,氣貫長虹大喝一聲,“叱!”雙掌交錯翻舞,接著就向前推了出去。

陰翳的天空上隱隱有電光閃爍,在下面,在方小樓所站立的地方,光影被扭曲,雨水仿似被排斥,抗拒一般的向外激射而出。

青衫人眉頭緊皺,呈現在他眼前的一副場景非常奇妙,那是一道光暈,那是一個由雨水構成的螺旋。

身形矯健,凌空躍起青衫人撤回了長劍,打算從對方的頭頂,或者給予此人背後一擊。

方小樓綻露出笑顏,自己學習道法時日淺短,根本就施展不出強力的術法,方才見到青衫人來劍狠厲,自知在他刺中自己之前,根本來不及釋放、抵禦住他的攻擊。

幸喜他不知道這些,高估了自己,這才在自己虛張聲勢中,避開正面不接戰,反而高高凌空躍身了起來。

眼前驟失敵蹤,方小樓雙掌紛飛揮擊起來,剎那間四面八方都是霍霍的掌影,籠罩在這一片小天地,氣勢甚是煞人。

轉折翻身落地,青衫人竟然收回了他的長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雙目噴火似要噬人,他緊握著手掌,暗自念道,一二再三,自己被這小子給騙了!

他的實力,看他現在的動作就知曉,明明是一個初入道途之人,可自己為了之前的那一片景象,就被他又一次給騙到了!

長長吐了一口氣,青衫人突兀狂笑道:“小子,想不到本尊會兩次著你的道!”

方小樓小心提防著對方,淡淡道:“自己見識淺陋,須怪不得別人。”

青衫人色變,放下的雙掌又緊繃起來,他轉身回頭正對著方小樓獰笑道:“不錯,不錯,嘴硬的傢伙的我最喜歡。”

“已經很久沒有撞見像你這麼狂的人物,既然如此,那接我一劍如何?”青衫人話語剛落下,他就動手了。

方小樓嚴陣以待,正等接他的來劍,未料這青衫人身形如大雁一般遠掠出去,箭射一樣衝著廝殺中的少女而去。

被三個劍手圍困在劍陣中,少女本來就已落下風,強撐著在戰鬥,旁生波折,加上這一青衫人之後,定然會落敗。

心中激盪,方小樓向前疾步急奔,大吼大喊著道:“小心!…,你給我回來!…”

少女身處劍陣中心,心無旁騖,聽得方小樓提醒的話後,素手輕揮擋下這青衫人的一劍,隨即後撤半步,再急速轉身一閃,身形猶如蝴蝶紛飛,竟從另三人的劍光交織的劍影中脫離了出來,三個劍手連她的衣袂都沒有沾到!

這一下電光石閃,就發生在頃刻間,令人驚訝不已!

三個劍手臉上各個一凜,反身持劍,收住了劍勢,靜待青衫人的指令。

方小樓心頭大喜過望,想不到少女的功夫如此了得,一對三之餘暇,還能借著青衫人撲近襲殺一劍,從劍陣中從容飄身而出。

少女剛從劍陣出,就冷笑一聲,嬌叱喝道:“現在,該由我來會會你們了。”

少女雙掌齊齊拍出,招式妙不可言,猶如雙龍嬉海,方位角度配合的恰當好處,令人心神炫目。

青衫人見她招式熟悉,愕然叫了一聲道:“你是龍游閣弟子…”

剛好此時方小樓趕到,青衫人長劍向少女直刺了過去,然後仿似知曉對方的應對之法一般,在少女出掌拍擊過來之時,借勢後躍,蹬足踩踏在少女的手上,反身就是一劍,徑襲方小樓的胸膛!

青衫人這幾劍都是指東打西,方小樓雖然擔心少女安危已經靠近到面前來,但在心中卻不曾掉以輕心大意一直防備著。

早前的一招“行雲流水”不曾釋放出來,然而在此刻,醞釀了良久的方小樓終於等到機會。

說是青衫人衝著他來,倒不如說是他朝著青衫人衝了過去!

方小樓沉悶的喝了一聲,雙掌一沉一浮,抱在胸前,凝而不發的水流,在此一刻,隨著他雙掌推向青衫人,釋放了出去!

就像是一片浮雲,就像是一股流水,從他的手掌中傾瀉而出,激射向前方,向著青衫人撲了過去,這股雨水形成的水勢,甚至波及了站立在一旁,虎視眈眈看覷著少女的那三個劍手。

流水至柔,然也可傷敵!

正當其面,被方小樓這一招“行雲流水”直接命中了的青衫人,瞬息間就被衝向了後面去,滾落在地上!

那三個劍手相對好一些,只是被潑灑了一頭一臉的雨水,低頭避讓間,顯得狼狽不堪。

而釋放完這一招式的方小樓,只覺得眼冒金花,身體被掏空了一般,使不上力氣,就在此刻,一個身形從頭頂翻落下來,抓住他的肩膀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柔柔的手掌,還有那熟悉的清香,知是少女過來,方小樓露出一線笑意,就待開口說話,少女肩頭一抗,攜著他的手臂,攙著他就躍身向前,朝著深山密林中去。

看到自家的師兄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汙水泥跡,三個劍手各個心頭一凜,其中一個站前躬身問道:“師兄,追不追?”

哈哈大笑了一聲,青衫人負手而立,凝視著少女與方小樓兩人逃跑的方向,淡然道:“只不過是一個剛接觸道的小子,不值得費心追捕,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突兀皺眉,青衫人記憶起那少女來,轉過頭來對著那個站立在前的劍手道:“那臭小子還則罷了,我留他還有用,不過龍游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倒是一件值得細細琢磨的事情。”

“昨日,龍游閣掌教門下弟子林怡然也出現在那裡,莫非他們還沒有放棄?也想要分一杯羹?”那個劍手提醒著說道。

青衫人望了這劍手一眼,搖頭道:“我看不像,假使他們確有此意,那麼不太可能在鏖戰了半晌之後,才在我那一劍之後,展現看家本領,露出馬腳。”

不管師兄說的是否對,聽得這句話後,三個劍手面面相覷,不敢再說話。

沉吟了一會,青衫人吩咐道:“十二、十三,你倆跟上去,遠遠吊著那小子,在見到戚嵐妖道之前,萬萬不可動手!”

“是!”一直不曾說話的兩個劍手齊齊答了一聲,便縱身向前,尾隨著少女、方小樓兩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至於九弟你,你回一趟山門,讓師傅旁敲側擊打聽一下龍游閣的人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尤其是為什麼與那小子在一起的原因。”青衫人說道。

“五哥,我明白了!”剩下的那個劍手頷首點頭,稍一拱手後,也飛身躍起,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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