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十六)(1 / 1)
徐徐把長劍從美婦的腹中抽了出來,滴滴垂下的血,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泊血跡,曲無厭冷冷自語道:“我這一把劍要生鏽了,再不更緊多殺幾個人的話,恐怕就要廢了。”
他振劍一揮,將劍身上的血滴揮灑向地面落去,“滄”的一聲,長劍回鞘。
燭光如鬼火,搖曳照耀著這一間偏遠的靜室,在燈火的映襯之下,隱約可見曲無厭的輪廓,他大約有三十歲的樣子,臉色青灰,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冷峻。
他站的筆挺,就仿似他腰間的那一柄劍,鋒銳中帶著一股殺氣。
轉目四望,曲無厭在這個庭院中再次穿行了一邊,道路兩旁以及在各宅院中,倒臥在血泊的屍身四十有三具,加上剛才那個美婦,總共四十四人!
“昔年的司馬俱,是何等的威風,不可一世,落得這般下場,呵呵…,咎由自取啊。”曲無厭扒落著櫃箱,各種物事散落一地,其中更有金銀珠寶,但他一眼都沒有瞧過,都順手給掃到了地上。
當他重新回到大廳之時,倒臥在一旁的屍身中一個突兀躍身而起,持著一把利刃襲向他腰間。
出劍!
回劍!
快逾閃電,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鬚髮皆怒的錦繡衣袍老者,仿似洩了氣的麻袋慢慢倒下地面,他渙散的眼神看不清眼前的曲無厭,只是喃喃自問著道:“為…”
蹲下來,就靠在這個老者的身旁,曲無厭嬉笑著說道:“你是想要問為什麼是吧,那我現在來告訴你。”
看著這人胸口血如泉湧,曲無厭慢條斯理的講道:“仇家,一個人活在世間上,少不了會有仇家,尤其像你這樣的人,更加少不了。”
“司馬兄,往日你作惡太多,又貪多無厭,同時呢,對待兄弟幾位沒有一絲憐憫之意,像是你三弟、四弟,你知道他們兩人的後代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死亡已經籠罩下來,這老者隨時有斷氣的可能,眼見如此,曲無厭不得不加快了語速說道:“一個被打斷了腿,只能沿街乞討;另外一個被賣入勾欄院,每天至少接客十人,這樣的生活,是人的過的嗎?”
“而你自己呢?”曲無厭笑著,撫摸著這老者的臉龐,將他的長髮抹開,露出一隻眼睛來,他就盯著這一隻眼睛道:“你死的不怨,至少享受過了不是?”
“呃…”最後嚥下一口氣後,這老者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神采,他的身體開始僵硬起來,曲無厭用手掌探著他的口鼻,毋庸置疑,現在這老者已經是死了。
原本籠罩在司馬府邸上的森寒殺氣,隨著這老者的死去淡薄下來。
曲無厭站立起來,轉頭向著四下張望,暗自低聲自語道:“真是邪門的緊,最近我的心怎麼越來越軟了,以致要這老頭傾聽完所有的話,才讓他死去…”
身形一晃,曲無厭人已經掠上正樑,他期望在這裡能夠找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司馬退隱之時,就有傳聞說道他得了一件寶貝,生怕引來他人的搶奪,這才隱姓埋名來這樓南城居住…”
勾住橫樑,向著屋頂四下一瞭望,果在一個角落中看到了一個小箱子。
曲無厭甚是興奮,不管是什麼東西,在開啟這箱子之前,自己有種隱隱的渴望。
吹去沾在上面的灰塵,曲無厭自語道:“是現在開啟,還是等幾日再說?”
“今天開啟假如是一件不合心意的東西,豈不是希望落空?反正已經是自己的東西了,那就等等再說罷。”唸到這裡,曲無厭從樑上下到地面,向著庭外箭射而出,越牆而過,左右一旁視,見無人在此,就向著自己投住的客棧而去。
樓南城,座落在魚頭渚以東、石雲山以北,這是一座有著悠久歷史的城市,相傳樓南城得名就是源自一位樓南將軍。
這位樓南將軍的事蹟不可考,就算是縣誌也只有一個模糊的記載,在約三百年前,這位曾為國征戰四方的大將軍最後在一場慘烈的戰鬥,戰死在樓南城頭。
望著佈滿潭癬的背城,聽著少女的解說,恢復了元氣的方小樓不由的問道:“喂,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不滿的瞥了方小樓一眼,少女氣哼哼的道:“就不告訴你!”
一路之上,幾乎就是揹著這混蛋過來,到了這樓南城,他不感謝自己倒也罷了,說話的口氣還這麼衝,誰願意跟他講明人家的名字?
“不說就不說,白什麼眼?”只是稱呼不方便而已,她還是她,自己還是自己,不太可能知曉了她的名字之後,自己就會待她好一點似的。
蹲下來,就在人來人往的道路邊上,方小樓掏出那一本小冊子看了起來,經過不久之前的那一戰,讓他知道現在的自己真正是弱的可以,不抓緊時間學習領悟,遲早會栽在別人的劍下,方小樓暗忖著那樣的結局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原來你在這裡?兄弟,你讓我等的好苦啊!”這個時候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上前,拍著方小樓的肩頭,張開臂膀,帶著笑臉大聲叫著。
看他興奮的樣子,方小樓幾疑自己真的認識他,還是他的一位至交好友,然等他見到這人身後緊緊盯著的幾個帶刀衙役之時,便覺得這事有些古怪。
“呵呵…”方小樓賠笑著,自己與少女逗留在城門附近不是沒有緣由的,進城需要出具身份證明,自己是個沒有來歷的人,哪有那種東西?
“來來,跟老哥我回去,到了地頭,你跟我說說近期…”這人說道這裡,已經帶著方小樓跟少女來到了一個轉角處,後面人的視線再也看不到這邊來,他便停住了嘴,呵呵暗笑著。
“你是什麼人?”看著這人與方小樓勾肩搭背的樣子,少女疑惑了一下,便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假如方小樓甚至連樓南城的地名都不知道,在這裡他怎麼可能有朋友?
眼前近處一片樹林,遠方高山丘壑,偶有人影緩行移動著,背靠著牆壁的方小樓閉上雙目,細細領悟著那老道留給自己的秘籍。
“你究竟是什麼人?”方小樓接受那道人的遺澤惠贈,傳續了道統,這件事應該還沒有被發覺,石雲山的那群人只當方小樓是那道人新收的弟子,故而才能輕易從他們幾人的圍困中逃脫,少女不無猜測這般想著。
至於面前這素不相識的人,他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少女還是感到一股來自心底的寒意,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危險的人。
收斂起笑意的曲無厭保持著一慣冷淡孤傲,他嘴角上翹,從閉目養神的方小樓身上看到少女臉上,自嘲一般的說道:“你們倆人是私奔出來的…”
少女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嬌豔萬分,她已經顧不上防備這人,羞怒道:“我和小樓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
“桀桀…”正當曲無厭滿心快樂看著面前的少女強辨之時,自三人的頭頂上傳來一陣陰森可怖的笑聲。
這笑聲充滿了快意,同時也有怨忿的意味在裡面。
少女與曲無厭都吃了一驚,仰頭望去,笑聲未絕,一人說道:“張家一府老小,上下四十四人一夜之間被屠戮一盡,曲無厭,你的本事見漲啊!”
曲無厭臉色一變,展望左右,見都是一片開寬地帶,心下稍安。
隨著這人說話聲,一人自城頭躍身而下,落到了少女、曲無厭兩人身前,這人步履沉穩,虯鬚如鐵,持一柄砍刀,他的身材甚高,比之本來身材挺拔的曲無厭還高一頭。
這人稍一打量曲無厭,便將目光投注向少女與方小樓兩人身上,少女只是一個黃毛丫頭,這人自覺不必在意,見到還是沒有睜開雙目的方小樓,他不禁冷哼一聲道:“兀那小子猖狂,在我狂刀面前竟還敢閉目養神?”
方小樓自覺身為事外人,還是不要強自出頭,沾染是非,未料就是自己一直閉著眼睛參悟秘籍,便被看成為對此人的挑釁。
“萬事皆由強出頭…”喟然一嘆,方小樓睜開雙目,接著臉上泛起了笑容,對著這個鼻帶鷹鉤,臉上一片陰翳之色的狂刀說道:“老子生性懶散,曬個太陽都有人唧唧歪歪,你不想活了是吧?”
“放肆!”這自稱為狂刀的人震怒異常,“滄”的一聲將手中的長刀給抽了出來,徑指方小樓喝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咳!”見到站在方小樓一旁的少女挺身而出,兩人分一左一右呈合圍之勢,箭撥弩張,就有動手之意時,曲無厭哈哈笑了一下,說道:“莫動手,莫動手,我來介紹,這一位是名聞三城六縣的樓南捕頭,狂刀胡成山,而這兩位是…”
曲無厭說著以目示意少女、方小樓兩人說出姓名來,可不妨這兩人都不是那類逆來順受之人,只是冷笑不已,不回應曲無厭的詢問。
氣氛尷尬起來,對峙而立的少女、方小樓以及胡成山三人皆警惕的瞪著對方,以防對方出其不意就來一下。
過了半晌,眼看雙方都沒有退讓的可能,曲無厭眉頭一皺,向著那胡成山喝道:“狂刀,你到底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抓捕他們的?”
“當然是找你來著,不過在此之前,先教訓一下這倆乳臭未乾的…一雙賤人,也未嘗不可!”胡成山的口氣也不是良善,聽到少女的耳中,她輕哼一聲,移步上前,手腕一翻,竟施展起擒拿手去捉胡成山手中的長刀。
“你這小小女孩,不是他的對手!”曲無厭看到緣由自身,少女將會被狂刀傷到,不禁喝阻起來。
“放心!我只是教訓教訓這倆不知所謂的…”
胡成山的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少女身後的方小樓邪魅一笑,矮身一低頭,從少女的腋下竄過,如風一般出現在胡成山的面前,一掌輕輕拍出,擊在對方的胸前。
猶如被一股狂風迎面刮過,踉蹌著向後退了三步,胡成山一臉的不可置信,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見那裡一塊衣袍被方小樓這一掌徹底打碎,飄舞紛紛,竟猶如彩蝶一般,匯入風中去了!
“略施薄懲,我只用了三成功力。”輕描淡寫的後滑一步,當胡成山重新抬起頭來看之時,方小樓靠在城壁上,就仿似從沒有動手過那樣。
震驚,訝然,只當是遇上了一對小情侶,萬萬沒有料到竟是一對修羅閻王一般的人物,曲無厭肅然起敬,抱拳向著方小樓誠懇道:“曲無厭,不知兩位是何方高人?”
胡成山羞愧萬分,他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誠不我欺也!
將長刀插回鞘,上前一步,跟在曲無厭身後,他亦同抱拳道:“小人有眼無珠,想不到今日遇上了真人,前面之事,還望兩位海涵,不要見怪,我在這裡向兩位賠罪了!”
前倨後恭,看到這兩人,尤其是胡成山這樣一個魁梧的漢子,就因為自己的力量不是他能揣測,便顯露出這樣一幅謙卑的樣貌來,方小樓突兀感到一陣悲涼。
弱肉強食啊,若非自己得了那老道的秘籍,說不得自己的本事也和這面前的兩人一樣,遇上稍有點法術的人,就只能委曲求全了。
不為己甚,自己出言那般自稱老子,全是因為不耐有人打攪自己,只想快些結束紛爭,繼續參悟秘籍,現在既然已經解決了事端,那就不必再糾纏這些瑣事,方小樓點點頭,移目看向少女道:“我們走罷。”
稍有些心得的方小樓,在剛才與胡成山動手的時候,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安,若是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那些人的追兵快要接近了。
比起方小樓,少女的修為更為精純,雖然沒有說出目的,也沒有說出原因,少女自然的答了一聲“嗯”,便將當面的兩人冷落在一旁,不問不顧的攜起方小樓,向著遠方躍去。
“等等!…”看著少女與方小樓兩人轉身就要離去,曲無厭急速追出,心中所得的那寶物,不是一般人能夠了解的了,這次遇上的這一男一女,恰似命運的安排,曲無厭覺得自己應該跟上去。
順手丟擲一物,丟給了身後的胡成山,曲無厭的聲音自近而遠來傳來,“成山,今後我不再幹那種買賣了,這一次所得就給你罷。”
看著曲無厭消失的背影,胡成山開啟接到的小包袱,見到裡面是一本書寫著《金刀刀法》四個大字的秘籍。
陽光從頭頂的樹梢間灑落下來,點點斑斑的照在地上。
向前向後,朝左朝右都觀望了一眼,方小樓頷首暗道著,看來…,我是迷路了。
幸好有不知名的少女在旁,聽著她講道:“過了這一片山林地,就到雪嶺了。”方小樓就覺得渾身泛冷。
不管是雪嶺還是雪山,其實按照現在方小樓的體質來說,他什麼環境都不會畏懼,但是,假使從早上起來,就吃了一尾魚,然後一場打鬥,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之後,接著就逃跑,然後稍作休息後,又是一陣亂闖亂撞,是個人都會胃部泛酸。
幸好後面還跟著一個人,更慶幸的是此人是個老江湖,懷中揣了不少乾糧。
從曲無厭手中接過一塊乾澀的土餅,方小樓嚼了起來,然後走到不遠處的溪流邊上掬了一把水潤了一下口,終於吞嚥下硬邦邦的食物。
倚靠在一塊大石上方小樓想要閉目養神,可不止是少女還是曲無厭都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粉色的手帕在水中浸了一下,絞乾擦拭著自己臉容,少女傾聽著身後曲無厭嘮叨的話說,“兩位,我知道你們兩人看似年輕,但論起是見識、武功來,估計還在我之上。”
“我也不倚老賣老,說實話,能夠撞見兩位,也算是意外之喜…”
溪水對面有著畫眉鳥在嘰嘰喳喳叫著,就像身後的這個人,少女呆呆看著那小鳥靚麗的羽毛,暗自想到,自己什麼時候能夠穿那麼漂亮的一件衣裙,還有青麗的顏色不是太好看,最好是…
“你要吃點嗎?”曲無厭這人倒是客氣,可他不知道自己就算幾天不吃不喝,也能一如常人嗎?
也是,他只是一個凡人,他不會知道這些的。
推卻著,少女從溪水畔站立起來,走向了還是穿著獸袍的方小樓。
在他身旁坐下,撞撞他的肩膀,少女蹙眉道:“小樓,我們不能待太久,假如你休息夠了,我們就得立刻走。”
睜開雙目,方小樓搖搖頭,從剛才的深思中清醒過來,說道:“這才過了一小會,他們應該不會這麼急跟過來罷?”
心中一動,也不用少女提醒,方小樓從地上站起來,向著身後望去喃喃道:“已經來了…”
“哈哈…”一陣狂笑從林間傳來,震飛了無數的鳥雀,它們從方小樓三人的頭頂劃空掠起,竄飛向另外一片林地。
與此同時,從樹林間轉出三個錦袍勁裝大漢,這三人一個腰挎一把長劍,一個揹負一柄大刀,最後一人似是其餘兩人的領頭,他輕輕搖動著摺紙,目光如電,在方小樓三人身上一轉,然後盯準了穿著獸袍的方小樓喝道:“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交出那老鬼的秘籍就饒你不死!”
“他們是七寨八溝的人。”少女在旁提醒著方小樓講道,似乎知道方小樓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她補充解釋講道:“七寨八溝,下三濫的東西,他們專幹些燒殺搶掠的事情,是道門的恥辱,一般人根本羞與他們為伍,是邪魔外道。”
“我也聽說他們的事蹟,只恨能力不夠,不然早就將這等人連根剷除了。”曲無厭的話語中全是厭惡之情,由此可見當面之人著實在天怒人怨,不可饒恕。
這三人在少女、曲無厭兩人說話的時候,慢慢向著這邊靠過來,差不多距離三丈左右,他們停了下來,那個居中手拿摺扇,不倫不類的傢伙哼哼冷笑一聲,接著又道:“怎麼樣,現在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勸你早點為自己的性命打算一下,不然一會動起手來,可是刀劍無眼啊,嘿嘿…”
“威嚇不能解決問題…”不像早上的那一場仗,打的險象環生,而且是靠近他們的老巢,在這裡面對這些貨色,方小樓覺得自己不應該轉身就跑,應該嘗試著去適應這樣的生活。
“來罷,讓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見識一下你們的厲害!”方小樓擺了一個姿勢,等待著對方攻過來。
錯愕,接著這三人仰天大笑起來,他們笑的瘋癲,好像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據說,面前的這三人,嗯,原本是一少女一少年,他們身上帶著戚嵐妖道的秘籍,戚嵐妖道這四個字那可是如雷貫耳的名號,任何一人聽到這人的名字,都會不自禁的心驚肉跳。可現在區區一個小子,異想天開,就想憑著一點微末之技來挑戰自己一夥三人?
“讓我來…”曲無厭的話語輕如蚊蠅,但少女、方小樓兩人都聽到了,齊齊轉身來看他。
方小樓眼中帶著笑意,而曲無厭的眼中則帶著苦笑。
停頓了一下,方小樓平靜的說道:“曲無厭,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如風如雲,方小樓的身形飄蕩向前,揮起的手臂,輕輕不著力量,但曲無厭見識過他的出手,知道這一招應該不簡單。
自知力所不及,卻能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或許曲無厭只是就那麼一說而已,但少女心中的感覺與方小樓相同。
關懷看著撲出去的方小樓,少女不露聲色的說道:“城下那一掌,比之以前已經好多了,給他多一點時間,多點機會…”
少女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這個時候,撲出去的方小樓已經開始與那三人交手了。
在曲無厭眼中,方小樓只是拍出了一掌,然後就把當面拿著摺扇的那個大漢給拍飛了出去。
在那個大漢拍飛出去之後,他身後的兩人,各個拔劍拔刀而出,揮舞起兵刃來齊攻方小樓。
方小樓的身形非常飄逸,他穿梭在刀光劍影中,稍有不慎,就可能命喪兩人的刀劍之下,將目光下移,去看方小樓的腳步,這個時候,曲無厭才察覺到,方小樓的雙腳幾乎不著地,他在轉折躲避間,好像僅憑那一股風,那氣流的帶動在移動!
大吼大叫,拿摺扇的大漢從地上爬起來,他雙目赤紅,合身撲近向著幾步之遙的方小樓包圍過去。
他不敢相信,僅僅就一招,自己就落敗了!
自己是什麼人?
那是在七寨八溝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對面的這小子,他是什麼人?
據說,在不久之前,也就是一天的時間之前,他還是一個不懂任何道門玄術的凡人!
怎麼可能!?
不再猶豫,不再保留實力,將自己依為保命手段的一招使了出來。
這個大漢來到纏鬥中的三人跟前,使出吃奶力氣,狂暴叫道:“臭小子,吃我一招虎嘯山林!”
隨著這句話落下,前傾著身體的他口中爆發一股能量波動,像火焰像黑霧,向著方小樓噴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