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卅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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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日的煎熬,墨寒已經看見武當山,已經看見武當派玉虛宮了,心中莫名的輕鬆起來。

小樓長長伸展了下,鬆鬆筋骨,司馬烈則下到地上,隨便耍了幾手。

武當山,山勢雄偉,面臨丹江口,背依神農架,連綿400多公里。有72峰,主峰天柱峰海拔1612米,其餘各峰均傾向天柱,蔚為奇觀。自古以來,武當山便是道家追求仙境的理想之地,道教建築遍及全山,規模宏偉,相傳上古時玄武在此得道飛昇。武當山風景兼泰山之偉、黃山之奇、雁蕩之幽,北宋大書畫家米芾將之譽為“天下第一山”。

武當山創派祖師,張三丰,二代弟子有宋遠橋,俞蓮舟,俞岱巖,張松溪,張翠山,殷梨亭,莫聲谷武當七俠,三代弟子,谷虛、清虛,加上張三丰真人同輩分的木道人、沖虛道長、愚茶道長,後者是俠客行中的武當掌門,現在技不如人,嗯,不能這麼說,應該是創派祖師在,哪輪的到他來做掌門,至於書劍恩仇錄裡的馬真道人,那是清代時期的事情,現在他祖先都不知道在哪呢,可以說是人才濟濟。

按照遊戲世界門派高手收徒千人為滿計算,除去張三丰真人、木道人、兩個做過掌門的道長,偶爾收了那麼一、二弟子來看,武當派弟子,成千上萬不是說說而已的。

而張三丰弟子字輩按下面這個來排的:

玄元通道居端靜,

白鶴乘虛向自清,

師資月圓皈志禮,

身中抱一管丹成,

太上淵微入妙園,

凌雲星朗貯壺天,

功候到日方許就,

始悟真言信可傳。

武當七俠聞名天下,自然特殊對待,谷虛、清虛不在此列,不一一再提,玩家眾就不那麼特別對待了,也因此,武當玩家高手林然、明月實際上應該是被稱為林玄然、明玄月。

小樓三人一行,剛下車,就發覺一群道士玩家,齊哄哄的向一處山腳去。小樓好奇,“咱們跟上瞧瞧?”不等兩人回話,早已跟著道士眾跑,另外兩人沒辦法,只得跟上。

小樓到地一看,原來兩個玩家高手好像準備對決,暗想莫非就是玩家高手林然、明月。

眾道士圍了一圈,留出大片的空間,其中一人站在樹蔭底下,手提三尺青鋼劍,白衣飄飄,居然不穿道士裝,頭戴月牙冠,眼若明星、面如冠玉,小樓看到此處,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真的不是女人假扮?再加上英氣逼人的冷視對面,那氣勢,那氣度,簡直就是絕代有佳人的版本。而對面的,道士裝,身高近七尺,頭上戴著五嶽冠,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邊上一濃眉大眼的道士說道,“這次,林然師兄應該會贏。”另一個矮個道士道,“不然,明月師兄太極劍法已經登堂入室,已經兩連勝了,怎會在這次敗給林師兄呢。”隨即,大夥道士,交頭接耳紛紛議論誰輸誰贏。

此刻又有一道士出來喊道,“都別吵了,師兄們切磋,你們爭吵什麼。”此人門中估計頗有身份,聲音逐漸安息下來。

小樓正瞧著起勁,司馬烈、墨寒已經推開其他道士來到身邊。墨寒是有人開口就沒話的人,司馬烈果然小聲問起小樓道,“是不是明月、林然兩人?”司馬烈口氣一向直爽,小聲說話也挺大聲,話一出口,數百人的目光,連同居中兩人全齊刷刷的望過來。

明月、林然兩人皆內力高深之輩,再說,這麼一大塊地方,這麼一大圈人圍著,就一人在說話,聽不清楚都很難,再者三人的裝束與周圍全道士裝有差別,小樓還是華山弟子裝,猛一看,挺像道士裝,其實就是道士裝,華山創派祖師出自全真教,當然是道士裝,只不過顏色上有些差別,而司馬烈出自明教,明教子弟,火紅為主,司馬烈本身也較為喜歡穿紅色服飾,在其中最為明顯,而墨寒,當然還是黑袍加身,一頭披肩發,認出來也不是很難。

三人已成焦點,武當眾道士紛紛讓出身位。

外人在場,明月、林然本來劍拔弩張之勢,瞬間瓦解,齊齊含笑道,“在下武當,明月(林然),”對視一眼,明月不再開口,林然繼續道,“不知來者是何方高人?”

自己的名號又不是見不了人的,司馬烈首先抱拳回道,“明教銳金旗咳…副掌旗使,司馬烈!”

小樓偷笑,司馬烈一向討厭副掌旗使裡的這個副字,不過能大方說出,還算磊落。

明月、林然都哦了聲,沒什麼大的驚訝反應,齊齊回禮道,“久仰!久仰!”底下眾道士可是雜聲一片了,各種都有,“擦,明教掌旗使啊,好牛逼。”“掌旗使有什麼牛逼的,還帶個副字,更加沒什麼了不起的。”

司馬烈滿臉通紅,拿眼掃說話的。

聽著雜語雜言,明月、林然倒是不好意思了,咳咳不停,才稍微一會停歇了下來。

明月、林然盯著剩下兩人,小樓正待上前,墨寒搶先一步,對小樓呵呵一笑,微一抱拳,“鐵劍墨寒!”隨後就退下一步,讓出小樓來。明月、林然兩人稍一思索,便聯想到鐵劍郭嵩陽身上,但看墨寒沒那種高手氣度,只以為自己起的名號,不失禮儀回道,“久仰!久仰!”兩人卻不知,墨寒此前一直在模仿師尊郭嵩陽,只是這一段時間,和小樓混在一起後,怎麼也崩不住自己那張臉,已經被小樓給破掉氣勢了。

最後輪到小樓,小樓自然是很大方的拱手為禮道,“華山小樓!”明月、林然動容,底下譁然一片,江湖中只有一個小樓,那就是華山小樓,原居第一的小樓,現在居第三的小樓。抱拳能以示友好、挑戰、應戰多種用途;拱手禮,主要以示禮貌,打招呼回應。司馬烈、墨寒可以認為是不太熟悉這種禮儀,小樓則不然,一直混在裡頭,區別弄不清楚,嶽不群首先放不過吧。

明月、林然齊齊拱手為禮道,“久仰大名!華山小樓,日月小春。”

明月伸手平息底下吵鬧,接著說道,“三位來我武當有何事?”聲音竟然清脆而稍帶些鼻音,小樓、司馬烈、墨寒現在以小樓為首,小樓答道,“武當、少林是現在武林數一、數二的大派,我等仰慕武當豪門風範,路經此地,自然就上來瞻仰一下了。”

明月展顏一笑,小樓一呆,真的不是女子?有機會旁敲側擊問問看,“現在華山派高手如雲,弟子眾多,有凌雲之志,小樓兄,話不由衷呀。”

小樓呵呵一笑,“華山怎能與武當相比,不說張真人如雷貫耳之威名,再不說真人所創絕學太極拳、太極劍,就論武當七俠,就不是華山眾人所能比擬的。”宋遠橋,俞蓮舟,俞岱巖,張松溪,張翠山,殷梨亭,莫聲谷七俠,有內功深厚者,有劍術精湛著,這七人中在最弱的莫聲谷都精通繞指柔劍、百鳥朝凰、梯雲縱。

明月語塞,難道他能說出武當七俠比不之華山眾弟子,除了嶽不群、令狐沖尚能抗衡之外,的確不如多矣,客套話也不能說成那樣,是不。林然微微一笑,介面道,“小樓兄、明月兄何必執意於武當、華山之論?小樓兄既然為我等內排名前三的高手,在下末學後進,卻要討教一番。”眾武當弟子當下瞬間議論紛紛,翹首以待。

小樓苦笑,沒看見武當兩高手對決,反而被逼著要上場,難道能夠推辭的了?不說武林中人士,好的就是一張臉面,小樓不答應,當著這麼多人,難免給人留下打不過人家,自承技不如人了。將來回華山,臉面無光,而迎接挑戰,戰敗輸了,那就沒辦法,只能苦練找回場子了。假如私下裡,倒還可以謙虛一番,能不打就不打,可現在不一樣,已經涉及門派聲望了。江湖中,怯敵不戰少的,自知不敵硬上的多了去。

小樓苦笑了一下,說道“著林兄看重,小樓自然樂意奉陪。”

林然面有喜色,看來是個好武之人,有的比武切磋,而且是小樓這樣能夠單挑擊殺木高峰的高手,他當然很樂意的,邀請小樓進入場內,明月位置讓給了小樓,他自己站了一旁。

林然撥劍,起手式,是九宮連環劍。

林然撥劍,起手式,是九宮連環劍。

九宮連環劍,雖然比不了太極劍有名氣,在武當劍法內也算略有名氣,共九九八十一手,劍劍連環,如長江大河之水,滔滔不絕。

小樓看林然倒踩九宮步法,劍尖遙指向自己,也不再拖延,撥劍出鞘,震臂挺劍,迎了上去。

先來一招白雲出岫,試探下,林然劍擋,其速不快,眾人看的清清楚楚;

小樓回招,又使一式蒼松迎客,林然前招沒擋到小樓劍身,順勢出招,撩向小樓手中劍;

小樓再次回劍,太嶽三青峰使出,第一劍破了林然劍招,在林然躲避過程中,第二劍攻出,第三劍已在蓄勢待發;

林然舉重若輕,不慌不忙,腳下九宮連踩,整個人滴流滴流的轉起來,劍招剛破,腳下一轉,方向改變,小樓第二劍已然攻錯地方,然後手中長劍隨著步法,信手而出,劍劍連擊,與小樓相擊數次,小樓使完太嶽三青峰,必然有個回氣過程,便是此刻的破綻,林然抓的很好,呼吸與出劍相契合,一劍加一劍,連綿不絕,卻保持著出劍速度均橫。

旁邊武當弟子已經看出來,林然使順劍法,加上步法配合,小樓招架的很辛苦。各個叫好。

司馬烈、墨寒不相同,司馬烈對小樓有信心,故很鎮靜,墨寒也就在搶田伯光時見過小樓出手,此刻見司馬烈一臉安然,也就不為小樓擔心。

小樓是抵抗的很辛苦,林然的節奏感很強,左一劍,右一劍的,看似不快,卻佔了個穩字,每每小樓準備轉換氣吸出狠招,林然已然攻上來了。

相拆二十招左右,小樓已經感覺額頭出汗,這麼比下去,不是辦法,小樓暗想,只能改變策略。當下,小樓急退兩步,脫了林然劍招範圍,深吸一口,華山劍法使出。

華山劍法雖然是普通劍招,好使、易學,但也具有華山劍法的特點,奇、險。小樓憋著氣使,當然不是體現這兩個字來的,而是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為了快。小樓使的很快,一劍快過一劍,狂風驟雨般的使出。

林然看著小樓退後兩步,沒有追擊,前面算是自己略勝一籌,現在估計要出真功夫,當然等待著。小樓猛吸一口氣,林然已然明白小樓的打算,步法不變,劍招已經轉為連環奪命劍法。連環奪命劍法,七十二手,一招接一招連續不斷如長江浪湧大海潮生,迴環運用奇正相生變化,十分複雜以迅捷凌厲招數取勝。既然對手打算以快打慢,本來太極劍法才是最好的針對劍法,以慢制快,可惜明月才會,自己不會,只能以快打快了。

小樓使很平淡的劍法,華山劍法,但現在劍上氣勢凌厲,劍勢中隱含凌厲風聲,隱約中,小樓的劍法激盪起了風聲;

林然劍法也不慢,劍光霍霍中,眾人只聽一竄“叮叮叮”劍身相擊的聲音,最後連成一片,彷如一聲龍吟,反覆迴盪在圍觀眾的耳邊。眾人再也看不清楚兩人的劍了,其中只有明月、墨寒才能看清楚,明月不由說著,“好快!”墨寒則仔細的看著。

“已經六十招了。”墨寒道。

眾人默然,都看不清楚啥了,你還能看的這麼清楚?

“八十。”墨寒繼續報數道。

眾人默唸,才過三秒。

“一百。”墨寒道。

眾人想著,兩秒。

眾人都在等待墨寒報數,墨寒過了好一會才道,“林然力竭,要敗了。”

眾人趕忙盯緊看,隨著墨寒話語剛落,小樓還是一副全力以赴的模樣,而林然就像墨寒說的那樣,步法已亂,手中劍,已經不想之前那樣快速、敏捷了。至於現在怎麼還是一連串的長吟,那得怪小樓身上,砍的性起,林然已經來不及格擋他劍招,小樓還是拿劍各種角度碰擊林然的劍身。隨著一聲“咔嚓”聲,林然的劍身斷為二截,小樓終於收住手了,不然得砍林然身上去了。

林然手握半截劍,長長吸一口氣,滿頭大汗,步履蹣跚,可見交戰雖然不久,體力消耗是大了點,不過臉上倒是含笑。

小樓現在模樣可不像勝利者,手端長劍,心疼的表情都寫在臉上,林然的劍固然是斷了,自己的劍也不討好,全是鋸齒,這柄劍算是用不久了。

眾武當弟子看著林然果然像墨寒所說的那樣,敗了,一陣靜默,輸了當然沒啥高興的,而且在自己地盤上,被別人給挑了,沒有開口罵將起來,也算武當派育才得法。

林然開口道,“小樓兄好強的內力!”然後又道,“我輸了。”林然還是很狡猾的,先誇獎小樓一句,內功了得,自己輸也是輸在內力上。

小樓呵呵一笑很隨意道,“承認!”要知道,玩家裡能比小樓內力強的不多,畢竟兩家正派宗門弟子比試劍法,林然起劍不用內力,小樓也沒用,比拼的還是劍法,這個就當預設潛規矩,誰先用,不用說,就算打贏了對手,還是輸了場面。小樓上面深吸一口氣,內力強的特點就顯出來,雖然不用內力,卻能憋的比林然長,這個就是關鍵點。

現在氣氛有些尷尬,本地門派輸了陣,司馬烈、墨寒雖然比較開心,但也不能直接顯示在臉上吧,沒看到,除去笑的林然之外,明月臉色都不怎麼好看,更不必說此刻壓抑著的武當弟子。雖然開心點沒什麼,但萬一,不必說什麼上來圍攻啥的,就算來個車輪戰,都吃不消。

還好明月臭著臉開口了,“小樓兄,本來今天是與林兄切磋之日,卻沒料到林兄與你先戰一場,”明月變臉了,“既然小樓兄與林兄戰過一回,今天,看樣子林兄消耗頗大,已不能再與我交手,小樓兄,來日,是否有幸討教一番?”

這是要強行出頭的樣子啊,這是邀戰啊,小樓已勝了一合,本來不管答應不答應,都沒什麼,但小樓想起來武當的初衷,真心來參觀的,不想被當做來挑山門的,萬一,張真人出頭,或者其他隨便來個,小樓都能被虐的欲死欲仙,還讓不讓人好好玩耍了?

小樓只能苦笑了,“劍快斷了,比不了了。”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出來。

這是耍賴,這是渺視,明月不能忍,“樓兄,…”

小樓沒等明月再說什麼,直接叫起來,“好餓,我先去吃點東西。”說完,拉著司馬烈、墨寒齊齊往武當山腳集市走。

小樓一行三人不顧他人,就這麼走了,武當各弟子本來來觀摩明月、林然切磋功夫的,現在沒得看了,三三二二,一夥一夥的走掉,整個地方頓時清淨下來。

小樓三人到了市集,隨便找了家鋪子,當然是能夠吃飯的地方,裡面人不是很多,武當也是道門,清規戒律會有一點,喝酒吃肉的會有,不太多,現在看這裡就很清楚了,偶爾幾人,掌櫃一個,小二一個,加上炒菜的、燒火的,就可能比可客人還多了。三人進門,找了個靠窗位置,叫了些酒菜,其實三人不太餓,只是剛下車,就遇上武當明月、林然比劍,小樓被強拉上場,出戰一回,要說餓,也只可能是小樓餓了。

三人坐定,司馬烈開口道,“這麼急,做什麼,既然他們武當還想跟你比試比試,你答應了就是。”

墨寒也同樣頷首點頭。

小樓望著窗外,窗外淅淅瀝瀝開始下雨了。

小樓嘆息道,“不是不答應,不是一個層次的,打什麼打。”

司馬烈順手幫小二遞菜盤,說道,“別裝啊。”

墨寒接過放在桌子上,不啃聲。

小樓雙眼盯著菜餚,說道,“本來還有些期待,…”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明月、林然實力不錯。”然後就不說了。

司馬烈不耐煩了,“說話吞吞吐吐的,想說就說,不想說就別說。”

墨寒自己給自己倒了些白開水,順手幫司馬烈滿上酒杯。小樓趕忙遞上空杯子,指指白開水。

“明月、林然實力不錯,”小樓無奈之下只能將就著說了,“這個實力不錯,是比較你們而已的,和我相比,那麼不能比,我在華山閉關三年,雖然提前出來了,但還是滿滿的比起你們來,起碼,足足多練習了一年內力,況且我天賦這麼好,滿打滿算著,自然是我勝過他們了,這樣比試有什麼意思?”

司馬烈、墨寒沉默,倒是有人氣憤的說道,“這不是欺負人嗎?”

三人轉臉過去看,原來一個喝酒吃肉的道士玩家,此玩家一身邋遢,冠帽也戴歪了,手裡抓著一雞腿,油膩非常,髮髻也是散開的,粗一看,像個要飯的,細一看,還是個要飯的。

司馬烈道,“敢問高姓大名?”小樓、墨寒有同問卻沒問。

“清風!”邋遢道士玩家一說出口,三人全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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