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往事如塵情如煙(卅五)(1 / 1)
早上李園沉浸在一片祥和中,沿著曲折小徑,踏著草坪,小樓、司馬烈一路漫漫踱行,踏過木製的小橋,便是一片梅林,梅林中也露出小樓一角,小樓遲疑道,“這裡大概就是冷香小築吧。”這裡已經是李園後院了,原來李尋歡的居住地,現在是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兒的閨房。
司馬烈催促道,“第一美女啊,不上去瞧瞧?”
後園中寧靜致遠,也聽不到人聲。
小樓遲疑了,原著有一段這麼描寫的:她終於伸起手,將那面具褪了下來。然後,她就靜靜地望著李尋歡,象是在說:“現在你還不肯麼?”這張臉實在美麗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逼視,再配上這樣的軀體,世上實在很少有人能抗拒。就算是瞎子,也可以聞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縷縷甜香,也可以聽得到她那**蕩魄的柔語。那已是男人無法抗拒的了。
司馬烈又道,“無崖子、段一指,住在李園有段時間了,卻沒有提起林仙兒,你不覺得奇怪嗎?”司馬烈說著臉色露出男人都懂得顏色。
小樓道,“不至於吧,…”剩下半句沒說的是,再怎麼說,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難得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搶奪寶物的打算?況且無崖子說過將擋路之人一網打盡,卻沒有提寶劍魚腸,寶甲金絲,其中的確有令人懷疑的地方,但作為一個真正的、職業的玩家不就是這麼樣的嗎,難道到了自己懷裡的東西,還拿出來分享?
想著,小樓不再遲疑,舉步前行,梅林甚密,還有些晨霧籠繞,不過林中鵝卵石鋪就的小徑還是能夠辨認的出,踏著發出微小噔噔的聲響,不是小樓下腳重,而是司馬烈的腳步聲,按理說,萬里獨行身法,不可能留下如此嘈雜的聲喧,可憐司馬烈習萬里獨行身法,估計契合不好,田伯光自然起碼九成以上,十成的契合度,而司馬烈有個六成以上,就該謝天謝地的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並排雖然能行,不免會踏出小徑,現在都穿著布棉鞋,要知道,鵝卵石踏上去很爽的,兩人都不想錯過這一小段愜意路程,驀地小樓想到,這裡似乎是偷襲的絕佳之地,就在同時,有一條黑色的人影迎面向他撲了過來。這人的身形異常高大,來勢更快得驚人,人還在兩三丈外,已有一種凌厲的冷風直逼眉睫。
小樓自從習得紫霞神功開始,便很有自覺的將自己歸納為高手一列,這人掌力雖強,卻也不是不可抗拒,腳踩華山身法,丹田中內息上湧,七成混元掌拍出,尚留三份餘地,兩人手掌相擊,小樓身體一震,便感覺此人的掌力極奇詭陰森,恐怕中了暗算,稍一接觸,借勢後躍,凌空抽劍,身體轉折,讓過背後的司馬烈,輕點地面,已再次上前,不料身體還在空中,竟然一頓,小樓暗道一聲,擦,真的壞事了,對方手掌的確有毒。
此人也極其兇狠,硬拼一記,小樓是借勢消了勁力,況且混元功已臻化境,小樓並不吃虧,只是怕他手掌有毒,才沒有繼續用掌相抗,可惜還是中了暗算。他可沒這麼好運,體內氣血翻湧,內息狂躁不堪,厲叱一聲,繼續揮掌拍向小樓。
小樓現在著急了,中毒了,奪命連環三仙劍連環擊出,起劍當頭直劈,此人收掌斜身閃開;小樓圈轉長劍,攔腰橫削;此人縱身從劍上躍過,小樓長劍反撩,疾刺對方後心,黑衣人此刻背對小樓,怎知小樓會反手出劍,躲避不及,噗嗤一聲,已然中劍,身體一震,口中發出格格的聲響,鮮血順著長劍流向小樓握劍之手,眼見不活了。小樓此次出劍,連環出擊,一氣呵成,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小樓抽回長劍,黑衣人順勢而倒,本來想挽個劍花的,體內不寧,遂一抖劍身,甩掉鮮血,插劍於地,就此席地盤坐,內息一轉,紫霞神功運起,片刻間,小樓全身如浸在水中,大汗淋漓。
司馬烈在小樓與黑衣人拼掌之時,已經抽出刀來,就等待機會上去廝殺。未料,三五息之間,小樓已經把黑衣人給殺了,此前也曾經看過小樓幾次出手,可似乎都沒這次乾淨利索,隨即看到小樓盤腿坐下療傷,那會不明白,中毒了,再不乾脆點,豈不會掛的是自己。
看著小樓療傷,司馬烈不由緊張起來,平時和小樓在一起,沒感覺缺少什麼,現在小樓受傷了,司馬烈才知道缺少什麼,小樓的功夫不錯,待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很多時間都是小樓出手解決問題,司馬烈難得出手,就上次搶田伯光還中毒受傷,小樓能夠幫自己療傷,現在輪到小樓中毒受傷,可自己卻幫不上忙啊,基礎內功上去,杯水車薪,搞不好,弄巧成拙,適得其反。
司馬烈一臉緊張的盯著四周,就怕再出來個人搞偷襲,他已經想到此人是誰了,青魔手伊哭的愛徒丘獨。青魔手,一種鐵手套,“多情劍客無情劍”中最霸道的兵器之一,原著中伊哭採金鐵之英,淬以百毒,鍛冶七年製成青魔手。伊哭的愛徒丘獨將其送給了林仙兒。同時司馬烈還想到,伴隨著丘獨的出現,另外一個厲害的傢伙應該也在附近。
忽然間,飄落著的樹葉好像被一種無形的勁氣震得粉末般四散飛揚,接著,寒光一閃,一劍襲來,刺向司馬烈。
這一劍非但來勢奇快,而且劍氣激盪,凌厲無比,迎面刺來,令人難以抵擋。
司馬烈感覺到這一劍來的時候,已然躲避不及,況且身後便是正在療傷的小樓,更加不能躲避,咬牙揮刀撥開,刀劍相交,嗆哴一聲,對面的內力深厚,劍刀傳遞過來,司馬烈手臂顫抖,胸口發悶,雖然勉強脫離了危機時刻,卻也受傷不輕。
司馬烈暗想,難道這次要掛在這裡?他倒不是怕死,玩家掛一回、二回,誰會當成事,只是他不甘心,換了誰,都會不甘心的,練了這麼久的武藝,一招就有落敗的可能,臉要望哪裡擱?況且,對付之人還是個比他年輕的少年。
錦衣少年一劍受阻,隨後又是一劍,這一劍同樣凌厲無比,司馬烈不再顧慮重重,第一次使出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以前都是隻使用刀法,這是第一次,刀在左手,劍在右手,雙手一合,刀劍相交,把錦衣少年的這一劍又一次頂了回去。錦衣少年看著司馬烈擺出個奇怪的姿勢,何況又刀劍都持,倍感好奇,司馬烈卻不由的暗喜,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雙持,自己還不熟練,對方不搶攻,那麼就輪到自己發威了。
司馬烈右手劍,招招找要害刺去,劍法中帶著靈秀清奇之色;左手刀又是另外一種風格,剛猛勇烈,有一往無前之勢,接連三招,錦衣少年一直被壓制打,未還一劍;三招之後,錦衣少年已經窺見司馬烈刀劍中的破綻,一個是不熟練,銜接處自然會有轉折不靈之處;二是司馬烈的內力不濟,此種功法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深厚的內力是必須的,不然就會像眼前之人,自己揮劍出招相擋,便會緊張一回,內力弱的可以,三是,…
錦衣少年既然已經對手弱,便無所畏懼,直刺、斜撩、揮劈,加內力,交手未幾合,司馬烈一陣血氣翻騰,手腳凌亂,眼見不敵,潰敗就在眼前。
小樓雖然在調息療傷,錦衣少年出現之時,便已經知道,可丘獨的確不凡,況且是青魔手伊哭的弟子,沒有百毒,估計也得有幾十種毒物吧,虧得紫霞神功的確是療傷治毒有奇效,手掌中含著的劇毒在內力壓迫下,已經停止蔓延,僅留在左臂膀中,此刻司馬烈比拼錦衣少年,聽得司馬烈呼吸急促,腳步膚淺,這是要倒地身亡的節奏啊。不能在慢騰騰療傷了,小樓睜眼長身而起,捷走幾步,錦衣少年此刻正壓著司馬烈打,看著小樓起身,心中警惕,卻也不為然,但見小樓立定站住,扎牢馬步,含氣吐掌,一股滂湃的氣勢卷面而來,不禁大驚失色,不想此人身中劇毒,還能使出如此渾厚的掌力。便想側身讓過,手中長劍蕩回撩向小樓,小樓怎能如他所願,右掌迎向長劍,一抓一覆,長劍已在手中,運氣猛力一折,沒斷!小樓心下驚訝,擦,不是說好的混元功一出,長劍皆可折嗎?
小樓沒想到的是,錦衣少年手中之劍不是凡品,此劍名謂,奪情劍,相傳一代劍豪狄武子所有。
奪情劍,一代劍豪狄武子的兵器。狄武子愛劍成痴,孤傲絕世,直到中年時才愛上一位姑娘。不料就在他倆成親前夕,姑娘卻和他的好友神刀彭瓊幽會。狄武子傷心之際,一劍殺了彭瓊,從此以劍為伴,以劍為命,再也不談婚娶之事。他的劍因而稱為“奪情劍”。
此劍雖並不是那種削鐵如泥的絕世寶劍,但在耐久度上,的確是不同一般的。
小樓一折,沒有斷掉奪情劍,心下一喜,本來沒劍用,想不到今日就有人送上寶劍來。
錦衣少年手中劍被奪,自覺內力不比小樓,留在此地已無益,凌空一個翻身,倒掠出去。
小樓看著錦衣少年就這麼逃走,沒有追,趕緊的不再擺姿勢,席地而坐,重新盤腿療傷起來,鬱悶啊,本來就快搞定了,司馬烈還是比較差一點,區區一個藏劍山莊遊少莊主,當代第一劍客‘天山雪鷹子’的惟一傳人,游龍生都對付不了,小樓暗暗碎碎念著。
司馬烈可不知道此刻小樓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說不定就暴起,直接掄刀砍了小樓。
司馬烈現在有點氣喘,看著小樓重新坐下,知道剛才是小樓看自己支援不住,才勉強出手,幫自己的,這樣一來,比較看看,差距的確有些大啊,司馬烈自覺是比不上小樓的,但相差這麼大,的確讓自己很不好受,人都是有自尊的,剛才雖然被搶救了回來,但司馬烈感覺自己掛掉好更好看些。
一番爭鬥下來,林中重新恢復靜謐,不一會,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風吹樹葉嘩嘩聲,加上現在霧氣騰騰的小樓,不知道的話,別人一看,以為是在修仙。
司馬烈歇下來,才發現自己的刀、劍上,佈滿了傷痕,小樓奪過來的劍,的確不是凡品,定然是名劍之流。
司馬烈等待了近一個時辰,小樓終於重重嘆了口氣道,“司馬兄,雙持很威猛是吧?”司馬烈不解,小樓繼續道,“雙持武器不是現在的你可以用上的,現在的你單手武器還剛精通,就突進雙持了,你作死啊,狂風刀法不用,用刀劍雙殺?”
司馬烈滿臉通紅,草了,真不會說人話啊。
小樓撥出奪情劍與華山劍,看了看華山弟子劍,滿臉苦容道,“這把已經不能用了,可現在又換不了,”又看奪情劍,劍光如一泓秋水,欣喜道,“這個劍不錯,可以一用。”
司馬烈一臉不以為然,說道,“你華山劍難道是劍在人在,劍斷人亡?”小樓把奪情劍插回劍鞘中,感覺還算合適,解釋道,“你不懂,我現在是華山一套,內功、身法、劍法等都是華山派的,用其他的劍,感覺上就是差了點。”
司馬烈鄙視,直接道,“制服控!”
“錯!”小樓可不會承認什麼制服控的,“這是套裝效果,你想想,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一定會有的。”
司馬烈大笑,“是啊,套裝效果,說不定還會出陣法,武當七俠一起上陣,加武力261%,裝備純陽無極功抗暴擊加35,…”
司馬烈看著小樓正在挖坑,好像準備埋什麼東西似的,停下順嘴說的,接著問道,“你又在做什麼?打算埋本秘籍進去?”司馬烈這麼說,是因為小樓挖的坑不大,不足夠埋邊上那具死屍的。同時,他也不認為小樓會有那麼多閒功夫幫著埋人。小樓聽得眼睛一亮,回頭看了司馬烈一樣,讚許道,“你這個主意不錯,本來嘛,我打算把劍埋掉算完了,現在麼,呵呵…”小樓邊笑邊更加起勁的挖了起來,本來三尺深的坑,現在起碼已經挖到六尺了。
司馬烈本來有些自責的情緒,加上小樓的話語引起的不滿,都在小樓的動作中徹底消失雲散了,這人,真他麼的,哎…
司馬烈不說話了,一直看著小樓挖坑,小樓已經挖了蠻深,站起身來,對著東南西北方向都看了看,口中唸唸有詞,司馬烈那個酸啊,“怎麼,你還會扶乩占卜?”
小樓很滿意這個坑的位置,“這個你又不懂了,我們道家嘛,當然會點了,不然怎麼討飯吃?難道學和尚一樣,整天拿個缽,阿彌陀佛,施主,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取經,路過此地,還望施主施捨點齋飯!?”
司馬烈倒地**起來,小樓直到現在都是一直在用著當初賣秘籍得來的錢財,而那個買秘籍的就是現在倒在地上的司馬烈。
小樓掏出懷裡的秘籍,田伯光的萬里獨行身法、狂風刀法、飛沙走石十三式,華山的獨孤九劍,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小樓看著這五本秘籍,不由的猶豫起來,到底是埋哪一本?一起埋掉,那是不可能的,人不能太貪心,得到一本就足夠好好玩耍了,還想都得到,人不能這麼賤,好不好。
小樓還在猶豫不決中,司馬烈可是在邊上瞧的清清楚楚的,萬里獨行身法、狂風刀法、飛沙走石十三式,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他都有,可是獨孤九劍他沒有啊,而且他一直沒見過小樓全部拿出來過,怎麼知道小樓還藏著一本絕世劍法,獨孤九劍啊,草!獨孤九劍啊!獨孤九劍!司馬烈整人沉浸在習得獨孤九劍而狂掃武林群豪的臆想中,絲毫沒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了。
小樓終於下定決定,由老天做這個決定,那就是由司馬烈打亂順序,然後由自己摸黑抽取一本,就這麼決定了,想想自己還真是個天才呢,呵呵,小樓笑了幾下,轉頭看司馬烈,發覺司馬烈這個傢伙現在身體一抽一抖的,嘴角還流口水,像極了羊癲瘋發作的樣子。
哎!這人呢,有病得治!
拍醒了司馬烈,還未把自己的計劃說出口,司馬烈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模樣,就先開口了,“樓兄,還不知你原來有獨孤九劍的秘籍,呵呵,能不能給我一份?”小樓心底一轉,正色道,“此乃我華山絕世劍法秘笈,豈能隨便傳人?”看著司馬烈露出失望皆尷尬的臉色,本來嘛,兩人這麼一段時間過來,朋友兄弟之誼還是有的,未想到小樓此刻以門派說事,司馬烈沒有變臉怒罵小樓已是不易了,說明司馬烈的確是把小樓當兄弟來看,可小樓呢?
小樓繼續說道,“不過嘛,”說著瞄了一眼司馬烈,看司馬烈露出有希望的神采,正色繼續道,“入我門牆,得我真傳!”
“什麼意思?”司馬烈不懂了,“難道要我加入你們華山,我可是明教銳金旗副掌旗使,不會脫離明教的!”
小樓痛心疾首道,“你怎麼這麼不開竅呢,怎麼沒有猴子的一半聰明?”
司馬烈更加不懂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猴子的?”
小樓看著這個就是不開悟的豪爽漢子道,“菩提祖師傳孫悟空真傳,手敲猴子三下,是不是我也得敲你幾下?”
司馬烈強烈的表示不滿,“這個與猴子有什麼關係,跟現在有什麼關係?”
小樓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凌風背身道,“菩提祖師相傳是準提道人斬三尸化出的分身,那麼就是屬於佛教系統了。而猴子呢,女媧補天多出一塊靈石,女媧乃鴻鈞道人弟子,道人道人,自然是道士了,屬於道門一派的,那麼孫猴子自然屬於道門之人了。佛教能偷偷的教道門弟子,那麼,我華山為什麼不能偷偷收明教弟子呢?”小樓說完,得意的笑了。
司馬烈聽完可就傻眼了,搞這麼多,能說到佛教、道門,仙人之流,小樓能侃能力,簡直震古爍今了,可與張三丰真人一試高下了。
小樓看著司馬烈傻逼樣,不耐煩了,“怎麼樣?決定了沒?”
“決定啥?”司馬烈還沒回過神來,問道。
“拜我為師啊!”小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司馬烈頭昏眼花,腦轉目眩,一時間沒喘上氣來,差點憋出一口血來。
小樓繼續誘惑道,“拜我為師,好處多多,不說這個獨孤九劍,將來能給你的好處不要太多。”小樓自從拜入華山之後,便一直有個遺恨,那就是沒得收弟子,那多好玩,弟子啊,有事弟子上,沒事調教調教弟子,那樣的生活才是豐富多彩啊,那樣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武俠生活啊。可惜,一直以來,小樓從來沒機會收弟子,玩家拜玩家的,肯定是根本沒有,那麼收個本世界的弟子,小樓倒是想啊,可沒有現成的,小樓也不是濫收弟子的人,自然會找天賦異稟類的,資質越出眾越好,最好就是那種天才型別的,可惜的很,那樣的弟子,基本上都在各大門派裡了,玩家進入遊戲,也帶動各大門派四處下山找弟子,不然不成比例,你真不以為玩家多起來,不會推翻原先掌門,而自立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