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能殺死自己,卻殺不死你(1 / 1)
郎好知道自己只有一個結果。
那就是死。
“模樣”在郎好肩上拍了一下,他就能動了。
郎好怕過了,怕得要死,連褲子都尿溼了。
也嘔吐過了,若是可能的話,只怕連腸胃都吐出來了。
現在除了死,還能怎樣?
所以郎好站了起來,道:“他令堂的,你覺得自己能被殺死麼?”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只能有一種結果,絕對沒有別的可能的時候,
往往能平靜下來。
梁大比梁二有骨氣得多,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死,卻以自己最大的能力,最後的努力,作到了對“模樣”最大程度的報復。
但郎好卻不想那樣作。
因為郎好發現“模樣”雖然會痛,但他的弱點卻絕不是這個。
因為他雖然會痛,但他痛習慣了。
他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來殺死自己,卻始終死不了。所以痛對他來說早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所以這樣的報復對郎好來說毫無意義。
郎好最大的優勢就是會死,或者說很容易就會被殺死。
而模樣不會。
這就是他最大的悲哀。
“模樣”怔住了,他想不到郎好會這樣反問他。
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求生,在他面前哀求。然後順著他的意思,千方百計的來殺死他。最後又被他所殺。
可是郎好卻沒有。
郎好直接告訴他,他根本殺不死。要死早死了,又何必再費腦筋,再費力氣?
“模樣”閉上雙眼,慘白如屍的臉上又出現兩塊不規則的黑斑。
郎好現在看清楚了,他從形狀上看確實是一個人,耳鼻口目一樣不少。可是身上卻沒有一絲人的味道。或者說,全身上下瀰漫著一股死屍的氣息。
可是他一直在苦苦想法子殺死自己。
“你殺了我吧!”郎好平靜地說。
“不!”模樣狂叫一聲,臉上的斑點陡然睜開了,發出兩道憤怒的光。
“你還沒有殺老子,老子怎麼能殺了你?”
“我殺不了你,這世上沒有人能殺得了你。”
說完這句話,郎好又補了一句:“所以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你馬上殺了我。”
“模樣”身子一顫,眼睛中露出一絲哀涼,即而又換上了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
他沒有說話,因為悲哀於郎好說的事實,卻又想不到郎好會跟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郎好又補了一句:“我容易死得很,你只要隨便一下,我就被你殺死了。”
“模樣”象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向後退了一步,順勢將手背在身後,口中叫道:“我不!”好象他不退一步,不把手背到身後,郎好就馬上會死了一樣。
“那就讓我走。”
“不!”
“他令堂的,你既不肯殺死我,又不放我走。難道要眼睜睜地在這裡看著,好讓我不能吃,不能睡,然後把我餓死困死麼?”
“模樣”輕輕地歪了歪頭,眼神中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黯然道:“不是。”然後兩隻眼睛又緩緩閉上,又變成了兩個斑點。
郎好說:“那也好,反正我也走不了。一個人渴死的話,只需要三天不喝水就行了。就算是餓死,七天也夠了。”
“模樣”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
郎好又說:“三天很快,七天也不久,我很容易死掉的,就在這裡等吧。”說罷,郎好就席地坐了下來。
“模樣”突然笑了,笑得很難看。臉上的斑點擠成了兩條黑線,一張嘴咧開時,露出森森的白牙。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老子自己死不了,卻殺了要殺老子的人。那豈不是便宜了他?”
“這個道理我怎麼一直不明白,今天經你一說,我就明白了。”
郎好聽到他這樣說,心裡有些輕鬆了。
因為這就是郎好想要的。
模樣又道:“不過我倒是有種感覺,你可能真的會殺死我。”
郎好心頭一跳,屏住呼吸,故意平靜地說:“你想錯了,我能殺死自己,卻一定殺不死你。”
“模樣”突然睜開了眼睛,彷彿生怕郎好會殺了自己。口中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郎不壞。”
“你的名字真怪,卻挺好聽。”
“我也覺得是。”
“你雖然叫郎不壞,可確實有點壞。”
“是的。”
“我叫高洋。不死神君是我給自己起的綽號。”
“你這綽號很神氣。”
“我原來也這樣以為。現在不了。”
“為什麼?”
他搖搖頭,卻不回答。
“你不說就算了,可我寧願叫你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