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鬼娃娃(1 / 1)
卻見那狗頭怪人與豬頭怪人走上前來,在鍾魁身前撲嗵一聲跪下,即而身子匍匐在地上,宛若五體投地,恭敬無比。三人見狀驚駭已極。要知三人自進藏人殿後,各類人偶,殭屍以及活屍全部見了個遍,然而似這般人身狗頭,人身豬首的怪物,卻連想也沒有想過。乍見之下,登時驚異至極。
三人心中駭然:這鐘魁與藏人殿主同居一山,不知道卻與他是什麼關係。怎得他的手段與那殿主竟然如此不同。而且更顯詭異。這兩個怪物到底是豬狗,還是人,真是難以分辨。
卻聽鍾魁道:“狗兒,豬兒,前去為貴客奉茶。”那豬頭人與狗頭人聞言磕了個頭,即而站起身來走到茶桌之前。只見豬頭人躬身擺起茶盞,那狗頭人則提起茶壺向盞中注水。
一時茶香四溢。三人駭然看著兩個怪物,卻見他們除了頸上長著豬頭與狗頭之外,身體四肢,皮膚手指,均與人無異。再看其首,無論是狗頭亦或豬頭,均活脫脫就是一頭豬和一隻狗的模樣,連眼睛神情,都與豬狗無異。只是神情專注,目不斜視,顯得恭順無比。
三人面面相覷,驚異至極。卻見那豬頭人恭恭敬敬地將泡好的茶擺在三人面前,然後深鞠一躬退出。
鍾魁道:“狗兒,豬兒,你們兩個站遠些小心伺候。”那豬頭人與狗頭人聞言又鞠了一躬,退在花桌之外肅手站立。
鍾魁笑道:“三位貴客,茶已斟好,但請品嚐。”鄭小桃聞言心中尚自猶豫,卻見鄧不通笑道:“多謝。”舉起茶盞輕抿一口,讚道:“好茶。”
胭脂夫人也道:“小桃妹妹,你也嘗一嘗。”鄭小桃聽她言語溫婉可人,然而細觀她口中雖在說話,嘴唇卻紋絲不動,心中暗自駭異。不過見鄧不通先飲,於是也強捺心神,微笑著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燈光若明若暗,映的那茶湯碧綠,入口之時香氣四溢直透鼻端,嚥下之後香氣未散卻又回甘。鄭小桃禁不住也讚道:“真是好茶。”瘋秀才聞言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卻道:“來來來,快些添茶。”
卻見那豬頭人聞聲急忙趕上前來,恭恭敬敬地提起銅壺,將水注入茶盞之中。瘋秀才歪著腦袋對著他的臉看了又看。那豬頭人恍若未覺,茶水斟畢,又鞠了一躬退去。
瘋秀才見狀叫道:“喂,你這豬頭怪物,給老子說一說,你到底是人,還是豬?老子活了大半輩子,對你這種怪物卻是八十老孃倒繃孩兒,頭一回見到。”
不料那豬頭人對他問話恍若未聞,依舊恭恭敬敬地退到原處。瘋秀才見狀大怒,喝道:“喂,老子在問你,你怎得不回話。敢是瞧不起老子麼?”
鄭小桃與鄧不通和瘋秀才相處一日,對他稟性早已習以為常,知道他此時借題發揮,是以假作充耳未聞,輕輕舉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鍾魁卻笑道:“朱先生,莫要生氣。這豬兒在只會聽在下與胭脂夫人兩人指使。閣下任怎麼呼喝,他也置之不理。倒不是他有意如此,實是在下當初制煉他時,便已經如此設定。倒也怪不了他。”
鄭小桃與鄧不通聽他此言,心中暗自一驚:他語中提及制煉二字,想必是這豬頭人原來是個人,卻不知道被他使了什麼法子,竟然將豬頭按在他的身上。此舉不但殘酷詭異,更加辱人至極。依這惡人牢的名字,只怕這豬頭人當年也是個大大的惡人。
瘋秀才裝瘋賣傻,聞言回過頭對著鍾魁道:“哦,我怎麼知道你說的便是真的?你卻先與我說說,這個豬頭與狗頭,原來到底是人,還是豬狗?”
鍾魁哈哈一笑,道:“朱兄,在下這裡喚作惡人牢。所以在這裡的一個個當然是人,只不過都是惡貫滿盈,噁心惡念的惡人罷了。”
話音方落,他又接道:“在下與胭脂夫人久居此處,從未見過外客。今日朱先生一行前來,鄙處委實蓬蓽生輝,在下更是喜出望外。若是先生對豬兒和狗兒的來歷感興趣,不妨慢慢飲茶,聽在下為列位一一道來。”
他一邊說話,一邊舉手相邀,示意三人飲茶。瘋秀才見他言語溫文,心中更想知道那豬頭人與狗頭人的來歷,於是也不再強辯,端起茶盞緩緩啜飲。
卻聽鍾魁道:“這個豬兒當年來時,委實是大名鼎鼎,江湖上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惡人。以其之罪,縱使將之千刀萬剮也不過份。”
三人緩緩飲茶,側耳傾聽。卻見他一語方畢,臉卻轉向那豬頭人道:“豬兒,我說的對與不對?”那豬頭人聞言深深鞠了一躬,彷彿在表示對他言語的認同一般。
三人見狀更奇,想不到這豬頭人不但能夠聽懂鍾魁的言語,而且還會做出反應。他除了不會說話,比之藏人殿中的殭屍活屍,可謂強出百倍。
鍾魁見狀又道:“你在江湖上喚作鬼娃娃,偷人孩童不算,還要將其母親侮辱殺死。再把那孩兒弄成殘廢,選擇資天份高的訓練成殺手。為你賺取錢財。你每接一單殺人業務,便派出一個孩童。只要殺死對方,對孩兒的生死全不顧忌,一有危險,便任其被人殺互或者自殺。幸運些孩兒回來時若是受了點小傷,也要被你剝皮處死,作成手套鞋子,供你穿用。再把他身上的肉作成肉湯,除自己享用之外,還強逼其他孩童一同食用,更美其名為兩腳小羊湯。你殺人無算,食人成癮,罪大惡極,惡貫滿盈。我說的對與不對?”
三人聽得“鬼娃娃”三字時,禁不住齊齊駭然變色。再聽鍾魁詳述鬼娃娃的惡跡之時,更是悚然而驚。一個個均禁不住去看那豬頭人,心中駭道:那鬼娃娃已經成為江湖多年的傳說,卻不料眼前這個豬頭人,竟然便會是他。
卻見那豬頭人撲嗵跪在地上,爬在地上連連叩首。三人見狀更自驚駭莫名。
原來所謂“鬼娃娃”乃是江湖上一段著名的傳說。大約數十年前有江湖上有一個神出鬼沒的殺手組織,被稱為“鬼娃娃”。此人身份神秘,江湖上始終沒人目睹其真容。其慣常偷盜良家孩童,再將之弄成殘廢,有些被訓練成殺手,有些被訓練成偷兒。
這些孩童因為殘廢,所以無人防備,反而處處受人同情。因此他們殺起人來簡直易如反掌。更可怕的是,他們若能逃脫便從此無蹤,不能逃脫之時,則要麼被人殺死,要麼自殺殞命。數十年來,不知多少江湖人,乃至高官大戶均被這些孩童殺死。
而且他們每一個人背後都烙著一個印記,卻是一個孩童身體上長著一個骷髏頭,旁邊還寫著三個字“鬼娃娃”。是以被殺之人大家均知是被一個喚作“鬼娃娃”的孩童所殺。可惜誰也不知道“鬼娃娃”到底來自何處,姓甚名誰。
初時江湖人尚不以為意,不料“鬼娃娃”殺人之案此起彼伏。殺之不絕,除之不盡。一地方有鬼娃殺人後被殺死或者自殺,卻在同一時間另一地也出現同樣的案件。十數年來積案達百起之多,現場竟然沒有一個“鬼娃娃”被生擒。
後來江湖名醫“活扁鵲”檢查死去的“鬼娃娃”時,卻發現他們均被一種藥物控制。因此殺人之後,能逃則逃,不能逃則一死了之。絕不給人生擒的機會。
一時江湖大譁,均知這些“鬼娃娃”身後定然有一個主謀,這個主謀才是真正的“鬼娃娃”。與此同時,各地均傳出殺母奪嬰的慘案,後來人們將二者聯絡起來,終於發現原來這些被盜走的嬰兒,便是被培養成了鬼娃娃四處作案。
然而其主謀任江湖上發帖搜尋,官府縣賞緝拿,竟然始終毫無所蹤。一時間江湖上風聲鶴唳,談之色變。
不料那鬼娃娃作惡多年,如日中天之時,突然沒來由的消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過。此事老輩的江湖人印象極深,因此代代相傳,被列為江湖上百年來最神秘的案件
想不到這惡貫滿盈的鬼娃娃,卻原來是被這鐘魁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擒拿到此,制煉成了豬頭怪物。此人罪惡盈天,全無人性,若當時受害者知道他如此下場,只怕各個都要拍手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