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賭上一局如何(1 / 1)
鍾魁聞言冷笑一聲道:“鄧兄弟,哪裡有這麼容易。他雖然用烈焰刀差點把在下的心臟挖去,他自己卻也中了在下的留情斬。自那天以後,他每夜三更起便自心痛無比,要足足熬過一個時辰才會恢復。這兩年來他夜夜無法安寢,身上所受折磨,只怕比在下還要難過。”
眾人聽得他說及“留情斬”三字時心中均覺陌生,暗道:這卻又是什麼武功或者術法。那戴芷青若真象鍾魁所言,中了他所謂的留情斬,兩年來每晚均要心臟劇痛達一個時辱之久。那麼他與鍾魁所受之傷相比,果然不遑不讓,各擅勝場。怎麼這隴山老祖一門中的手法均是如此邪門,卻又異常狠毒?
卻見鍾魁憤然作色道:“在下與師兄道不同,不相為謀。直至今時今日,非但形同陌路,更視為寇仇。目前唯有一個心願,便是將那他早日剷除,以告慰那些無辜被害者在天之靈,還一個公道!”他滿臉憤恨,言語鏘鏘,彷彿對那戴芷青所為厭惡至極,痛恨極深。
鄧不通見狀心頭一震,暗道:他說這話時,臉上顏色不似作偽。只是何以言語鏘鏘,神情變幻,卻唯有口唇一動不動。難道是練了腹語之術麼?若真如此,他卻為何如此,其中又有什麼緣故?
然而轉念又想:我觀察他許久,他說話時神色正常,口唇不動。然而腹間胸腔卻也並無異狀,並無絲毫腹語跡象。看來應該不是使用腹語。那麼若非如此,他卻又怎麼做到說話時口唇不動的呢?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麼?
想到這裡時心中疑雲更起,絲毫不得稍減。只覺這惡人牢與藏人殿兩者之間,只怕其中勾連,斷不會象鍾魁所說那般簡單。
他心中正自想念,卻聽那狗兒突地哈哈大笑。眾人一驚,原來那狗兒被鍾魁以無影手撂翻在地,此時身體恢復,竟然聽到鍾魁所言,又自大笑起來。
眾人心頭疑竇更生。卻見鍾魁怒形於色,右手一張,變作鷹爪之狀,遙指那狗兒。口中厲聲喝道:“住口!大膽畜牲,主人說話,你竟敢打擾。”
那狗兒見他伸出右手時,登時臉色大變,慌忙止了笑聲。鍾魁這才冷笑一聲,收了右手。想是見狗兒被震懾,於是也就不再施用無影手來懲罰於它。
卻聽鍾魁長嘆一聲,道:“兩年前一戰,在下與戴芷青兩敗俱傷,均無力再戰。不過依在下恢復情況,明年八月十五,必要向他邀戰。若不親手殺了他,簡直是師門不幸,奇恥大辱。”
眾人聞言無不默然,心中均不知道他所說到底是真是假。只因他言雖成理,那狗兒卻始終一有機會便對他大加譏嘲。只是畏於他的手段,不敢多說罷了。
鍾魁見眾人無語,口中呵呵一笑,重新整好衣衫,又坐回椅中。道:“各位遠客既然是被戴芷青召來,那麼在下倒有一個想法,不知大家可想知道?”
鄧不通聞言心頭一震,接道:“鍾先生但講無妨。”然而一語方出,眾人心中均覺忐忑,均不知道他又會說出怎樣的話來。
鍾魁道:“惡人牢與藏人殿雖處一處,卻不共戴天。大戰經年,卻因兩敗俱傷,已經歇了兩年有餘。在這山腹洞中虛渡歲月,委實寂寞得很了。”眾人聽他此言,均覺他言不及意,不知他所說到底有什麼意圖,一個個均盯著他看。
卻見他面帶微笑,對眾人道:“遠客前來。在下無以為敬,不如大家賭上一局。各位意下如何?”
鄧不通與鄭小桃等聞言面面相覷,均他此言大出所料。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測猜他到底何意。於是鄧不通回道:“鍾先生,我等三人要事在身,只怕並無此雅興,讓先生失望了。”
鍾魁呵呵一笑,目光閃動,彷彿早已料到鄧不通會有此說。只聽他道:“鄧兄弟,在下多年未見生人,各位來訪,委實喜之不盡。兄弟先莫要忙著拒絕。須知與在下一賭的彩頭,可是各位心念所繫,必定不會讓各位失望。”
三人聞言同時一驚,鄧不通口中哦了一聲,問道:“敢問先生備下的是什麼彩頭?”鍾魁滿臉笑意,緩緩搖頭,道:“列位若是不賭,卻又為何要問在下彩頭為何物?”言下之意便是,若是鄧不通不答應對賭,他便不會將彩頭內容說出。
鄭小桃聞言大怒,正要開口,卻聽鄧不通道:“鍾先生。你既誠意相邀,又何必如此?若說了彩頭出來,恰中我等心意,我等又怎有不賭之理?”他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這番話說得委實巧妙無比。
鄭小桃眼中一亮,暗道:還是這小胖子嘴巴厲害。不爭不吵,不慍不怒,卻把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這下倒要看這姓鐘的還有什麼話說。
鍾魁聞言一怔,即而哈哈大笑,彷彿開心至極。只見他一拍大腿,道:“罷罷罷。鄧兄弟,你當真好一張利口。在下原本是與各位玩笑,哪有不說之理。”
鄧不通見狀也自笑道:“不錯。在下也作如是想。還請鍾先生賜告。”鍾魁聞言回道:“常言道小賭怡情。在我這惡人牢裡,小賭還可救人。在下設下一局,若是諸位贏了,那狼群進山之途,在下便盡數奉告,如何?”
話音方落,鄭小桃喜得跳將起來,口中叫道:“真的麼?”鍾魁哈哈大笑,道:“小桃姑娘,怎麼不真?在下以性命擔保,這事兒真的不能再真了。”言語之中,大有揶揄之意。
鄭小桃滿臉通紅,知道他見自己失態是以玩笑。然而她此時心中喜悅至極,卻也顧不上去責難鍾魁。
鄧不通卻不通聲色,依舊緩緩問道:“若是在下等輸了呢?”此語一出,鄭小桃登時驚得呆了。心中禁不住暗道:糟了,糟了。我只顧著歡喜,若是賭得輸了,這鐘魁卻不知道又要玩出什麼花樣來?
卻見鍾魁滿臉含笑道:“若是輸了,各位便在這惡人牢中陪我鍾某人玩耍幾日,大家喝茶聊天。再將這惡人牢細細考察幾日,在下還是將那狼道全數奉告,禮送各位。”
鄭小桃聞言大喜,即而心頭疑雲大起,問道:“你這卻又是圖個什麼?”言下之意便是,既然如此,鍾魁何不將那狼道的秘密現在就告訴大家呢?再者說來,即便真是想要留客,縱然把那狼道告訴大家,大家也必定承他人情,樂於陪他幾日再行告辭,又何必如此麻煩?
鍾魁嘆了一聲,道:“小桃姑娘,你既然身在此處。當知此處是何等寂寞。此處除了在下與胭脂夫人相伴,日久經年,均是與這些惡貫滿盈之徒相處。今日好容易有客前來,在下若不趁機尋些樂趣,這日子卻又要如何打發才好?”言語之中,委實落寞之極。
鄭小桃聽了禁不住心頭一動,暗道:是了。他在這山腹裡長年累月,不要說活人,只怕連陽光也不見得能見幾回。他定是一下見了這麼多人,是以心頭歡喜。若真是如此,他這樣的做法,倒也無可厚非。她一邊心中暗想,一邊不知不覺對鍾魁油然而生同情之意。
心道:也不知道這隴山老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怎麼會將門派設在這種鬼地方來?我在崆峒住了這麼許久,不要說我,便是我爹爹媽媽,包括那些長老弟子,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離崆峒不足百里,竟然有這樣一個古怪的所在。
鄧不通聽鍾魁說完,依舊神色不變,口中問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先謝謝先生了。彩頭已有,那麼賭局卻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