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客棧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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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暖酒下肚,陳牧都已經和四個士兵成為了過命的兄弟。

他將大虞州的地圖揣進了懷裡。

想要去大虞州沒有地圖可不行,再走出山天城之後,陳牧就要迷路了。

“兄弟,你去大虞城是為了何事?我家有個兄長在大虞城當官兒,看看能否幫上你?”

陳牧靈機一動,說道:“唉,小弟打小眼睛不好,看東西只能看個模糊。想去大虞州找個大夫看看。”

這時,幾人才知道陳牧眼睛上蒙著的黑色緞帶,是因為眼疾。

樓下的幾人談笑風生,樓上的客房裡卻是正在上演一場“風花雪月”。

榮承安是山天城城主榮權的兒子。城主榮權老來得子,對榮乘安百般溺愛,後來也養成了榮承安的千般嬌縱。

平日裡,榮承安在怡紅院流連忘返,時常看見了街邊的良家少婦,黃花閨女也忍不住食指大動。

事後,往往都是拿錢擺平。

面對有錢有勢的榮承安,山天城裡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榮承安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俊俏的小娘子。早在白天,他就在街上瞧見了虞溪,心癢難耐,一路尾隨至客棧。

客房裡,榮承安卸下盔甲,蒼白的臉上浮現笑意,一步步靠近床上的虞溪。

而虞溪神態自若,依舊是那般高傲的模樣。

“呦,小娘子故作鎮定?我喜歡。”榮承安笑盈盈,色眯眯。

“小娘子,本少爺乃是山天城城主之子榮承安,你從了我,本少爺保管你今後吃香的喝辣的!”

虞溪冷冷地看著榮承安,嘴角更是浮現出一抹冷笑。

“山天城城主,很厲害嗎?”

榮承安驕傲道:“當然。在山天城中,我爹就是主宰,想要誰死,就要誰死。”

虞溪笑了兩聲,嬌媚勾人的神態更加讓榮承安興奮。

榮承安奸笑道:“小娘子,深夜空冷,不如讓我們早點入睡?”

榮承安剛想伸手,只見一道七彩光芒閃過,緊接著聽到一聲慘烈的喊叫聲。

“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了?”

淒厲的慘叫聲驚醒了所有人,一時間客棧樓上的客房房門齊刷刷的開啟,許多人都出門檢視情況。

這一聲慘叫也讓樓下的幾個士兵散去了醉意。

“遭了,是少爺。”

幾人提刀顧不得陳牧,匆匆跑上樓去。而趴在桌子上裝醉的陳牧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樓上的客房,然後有低下頭去,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那女人連靈符師都能殺,你們上去也是送死……陳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早在榮承安強行闖進客房的時候,陳牧已經猜到了一些。

相由心生。榮承安那副面貌,註定了這傢伙定是個色中餓鬼。

可惜,無論是虞溪,還是現在這個女人都不是榮承安可以覬覦的。

什麼山天城城主,這比得過大虞王府的郡主嗎?

等士兵們走到房門口時,只看見白衣少女淺淺地笑著,純情無害。而自家的少爺榮承安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襠部,血流不止……

“少爺!”

頓時,四人心中升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難道是……

四人再定睛一看,不用懷疑了,的確是了。

他們倒吸一口涼氣,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閹……了城主之子?

閹了似乎比殺了榮承安更加侮辱人。

讓最愛女色的榮承安沒有了***,這比殺了他來的狠。

冰冷的地面上,榮承安跪在地上,面容猙獰,渾身顫抖著,豆大都汗珠滴滴答答打在地板上。

“你們還愣著幹嘛?”

四人面面相覷。

咋辦?我們也不知道該咋辦啊!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說道:“快,你們快帶少爺去醫館。”

說著兩人扶起榮承安,卻只聽榮承安瘋狂地嘶吼道:“死,給我殺了一個臭婊子!”

虞溪聞言,眉頭一皺,說道:“本宮讓你們走了嗎?”

幾人警惕地看著白衣女子,他們都知道榮承安不弱,至少也有九品兵者的修為,在山天城中也算是高手。

可是,這白衣女子頃刻之間就廢了榮承安的***。

這實力可見一斑。

“姑娘,事已至此,莫要為難我等。榮少爺是山天城城主榮權之子,姑娘咄咄逼人怕是走不出這山天城。”士兵之中一個年長的人說道。

不料,虞溪冷哼一聲,隨手一指,一道七彩光芒從修長的指尖迸射而出,一擊轟在榮承安的身上,如大海一般洶湧的力量傾瀉在榮承安的身上。

榮承安被死死地按在牆上,牆壁凹陷,碎石落了一地。與此同時,榮承安的胸口凹陷,淒厲的慘叫聲和咒罵聲混雜著,響徹整個客棧。

“少爺......”

士兵焦急,卻又無可奈何,更加不敢貿然上前。

眼前的白衣女子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上前找死嗎?

客棧中的客人不少,幾乎都是常年來山天城買賣貨物的商隊。其中有很多人認出客房中的榮承安。

“嘖嘖嘖,沒想到榮少爺今日採花,卻採一朵帶刺的玫瑰。”

“可這刺也太尖了些。那***都給刺爛了。”

“哼,終於有人敢將這禍患給除了。”

“......”

一群看客遠遠躲在外頭竊竊私語。

榮承安的所作所為不是沒有人憎惡,只是所有人都選擇了事不關己,選擇了緘默。

直到榮承安踢到了虞溪這塊鐵板.....

真是兇殘......陳牧依舊醉酒趴在桌子上,聽著刺耳的慘叫聲,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今日若是欺負的是別人,可能一位姑娘一生的清白都被毀了。

還好,這是陳牧,這是虞溪。

懲奸除惡,日行一善......動手的雖然是虞溪,但陳牧認為這事自己至少要佔一半的功勞。

忽然,陳牧被兩人架起,抬著走上二樓客房。

陳牧佯裝醉意,說道:“兄弟們,怎麼了,這是去幹嘛?”

儼然是一副剛睡醒一無所知的模樣。

現在,這兩個士兵恨不得把陳牧亂刀砍死。

誰是你兄弟,你是誰兄弟,誰兄弟是你?

你家賤內正把我家少爺按在牆上摩擦呢?這會兒你竟敢跟我稱兄道弟?

眼看著剛才一起談笑風生的兩位好大哥神情冷峻,跟死了爹媽一樣,陳牧不再多言,依舊裝作茫然懵懂的模樣。

當陳牧被帶到客房門口,當陳牧看見眼前的一切,輕聲問道:“敢問牆上的那條蛆.....可是榮少爺?”

客房裡,榮承安不成人形,渾身上下沐浴著鮮血,只有出氣口,沒有進氣口。

因為榮承安渾身都是血跡,陳牧甚至沒有發現眼前的榮承安已經是個閹人了。

對於眼前的一切,陳牧只能給虞溪豎起一個大拇指,不,兩個!

“住手,放了榮少爺,不然我殺了你家相公!”

愚蠢......陳牧迎著虞溪疑惑的目光,尷尬一笑。

顯然,虞溪除了不知道一些吃食,沒有什麼常識,但對於其他事物的見識還是正常的。

她知道“相公”一詞的含義。

“哦?你什麼時候成為本宮的相公了?”虞溪輕挑著一笑,笑聲之中卻帶著無數的輕蔑。

言外之意彷彿是——你配嗎?

陳牧被兩個士兵夾在其中,無奈地攤攤手,說道:“四位大哥,你們瞧,這婆娘已經不認我。”

士兵們也很為難,白衣女子一副你想殺就殺的樣子,就算是殺了陳牧,顯然也不會罷手。

牆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像是蜘蛛網一樣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讓人著急的是榮承安的身軀已經陷入牆壁裡,胸口已經塌陷了大半,再也沒有剛才那副喊打喊殺的威風。

“姑娘,榮少爺也是城主之子。若是榮少爺剛才有所冒犯,請姑娘看在榮城主的面子上,饒少爺一命。”

冒犯嗎?

所有人都知道以榮承安的秉性,剛才的冒犯可是大了。

四個士兵毫無辦法,只能不斷求饒。

陳牧站在一旁,深知虞溪脾氣的他冷眼旁觀,心想,這女人要是有一點點“良知”怎麼會一路上吃我的,喝我的呢?再說了,榮承安完全是罪有應得,饒過他,再讓他禍害更多的人?

在陳牧眼中,榮承安和李成弘是一類人。

這兩人都是佔著背後的家世,為所欲為,草菅人命,根本不將人命當成一回事,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家。

陳牧看著榮承安,神情微微變化,好像看見了李成弘跪在自己面前。一時間,他心裡竟是生出一絲殺意。

沒有人在乎陳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個不成人樣的榮承安身上。

陳牧環顧四周,除了四個士兵,沒有人為榮承安求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砰!

虞溪收回七彩光芒,原本凹陷在牆壁上的榮承安咣噹一聲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響聲。

“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可是,這留情了嗎?***可是沒了。

士兵們感恩戴德,正以為白衣少女看在山天城城主的面子上,饒過榮承安,正想去“收屍”。

不料這個如同惡魔般狠辣,又如仙子般美貌的少女紅唇輕啟,發出攝人心魄的聲音。

“相公,你覺得該饒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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